婦產科走廊盡頭，江澈辦公室。
燈沒開，窗簾拉著，門反鎖。
江澈趴在桌上，睡了兩個小時，然後被餓醒了。
他翻遍抽屜，找到一包泡麵，又翻出一部備用手機。
「還好老子有先見之明。」
他插上充電器，開機。
然後按了一下宋清歡的電話。
江澈撥了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喂，你好。」
宋清歡的聲音從聽筒里出來。
「老婆，是我，江澈。」
「老公，你死哪去了？手機為什麼關機？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嗎？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聽到江澈的聲音，宋清歡比較著急。
「老婆，我沒事。手機被醫務科收走了，這是備用機。」
「你等著，我馬上來醫院。」
「別來。我在停職調查，你來了也見不著。」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江澈，我跟你說件事。」
「你說。」
「周明遠，那個家屬，我給了他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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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他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了。」
江澈：「？？？」
這女人，做事情這麼不靠譜？
真的是人傻錢多啊。
江澈無奈，靠在椅背上：「多少？」
「五百萬。」
江澈的手，捏緊了手機。
一下子就給了五百萬？
「你說多少？」
「五百萬。他答應不追究你的責任，不去法院起訴，不去衛健委投訴。」
「宋清歡。」
「嗯？」
「你哪來那麼多錢？這麼捨得嗎？」
「只要是你的事情，我就捨得，五百萬而已，只要你人沒事就行。」
江澈閉了閉眼。
「你就這麼給他了？」
「我怕你出事。」
「你被停職了，手機被收了，我聯繫不上你，我只能這麼做。」
江澈沉默了五秒。
哭笑不得。
這女人，還真的捨得啊。
不過，江澈心中有點感動。
說明宋清歡心裡，真的有了自己，擔心自己出事情。
「宋清歡，你過來。」
「現在？」
「現在，我有話跟你說，電話里說不清楚。」
「好，我二十分鐘到。」
「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從後門下去接你。」
掛了電話，江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周明遠，你他媽敢收我老婆五百萬？」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
「老子讓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
二十分鐘後。
醫院後門，消防通道。
宋清歡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頭髮隨便扎著，沒化妝。
她看到江澈，直接撲過來，摟住他的脖子。
「江澈，你嚇死我了。」
「我沒事。」
「你瘦了。」
「兩天沒吃好。」
「我給你帶了湯。」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
「參湯，早上燉的。」
江澈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喝慢點，別燙著。」
「宋清歡。」
「嗯？」
「你聽我說。」
江澈把保溫杯蓋上，看著她。
「周明遠，他不是人。」
「什麼意思？」
「錢多多的病，不是自然發生的。」
宋清歡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查到了什麼？」
「我查到了錢多多的病歷。」江澈壓低聲音。
「她結婚前身體很好。」
「結婚後，開始頻繁看病。」
「每次從東南亞回來，病情都會加重。」
「而且，她體內有一種罕見的軍用鎮靜劑，叫X-17。」
「軍用？」
「對。這東西，普通人弄不到。有渠道弄到的人，不是普通人。」
「中毒的人，送到醫院後，一般的醫生會用抗生素，一旦使用，病人立即死亡。」
聽到這裡，宋清歡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周明遠，在給她下毒。」
宋清歡的手指攥緊了包帶。
「他為什麼……」
「錢。」江澈說得很乾脆。
「錢多多名下三套房，公司股份，珠寶，現金。加起來幾千萬。」
「她死了，周明遠就是第一繼承人。」
宋清歡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太可怕了。
這比現實版的消失的她還要恐怖。
「這麼說來，這個周明遠想要借醫生的手，殺了他老婆？」
「好完美的計劃。」
江澈點頭。
「只可惜，他遇到了我。」
「否則的話，一般醫生真的就可能出醫療事故了。」
宋清歡看了看江澈。
「我老公真的厲害。」
「厲害？」
「你說的是哪方面啊？」
「方方面面。」
江澈不由得笑了幾聲。
「但是，你怎麼不給李院長他們解釋呢？」
宋清歡遲疑了一下，這種事情，匯報之後，江澈不就沒有責任了嗎？
為什麼要瞞著？
「我說出來的話，很多人不會相信的，到時候會出現很多的變數。」
「而且這種毒，在國內，只有少數的檢測機構能夠查出來。」
「那現在怎麼辦？」
「錢多多，還能救回來嗎？」
「不需要救，因為錢多多沒死。」
宋清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說什麼？」
「錢多多沒死。她是中了毒。」
「這種毒會讓人進入深度昏迷，心跳呼吸全停，跟死了一樣。」
「但其實，人還活著。」
宋清歡捂住了嘴。
「我這兩天一直在給她輸營養液，維持代謝。等毒素自己代謝掉，她就會醒。」
「大概多久？」
「明天。」
宋清歡的腦子轉得飛快。
「所以周明遠收了我的錢，還簽了不追究協議，等於自己把證據送上門了？」
「對。」江澈笑了。
「他以為錢多多死了，拿了五百萬，還能繼承遺產。」
「但他不知道，錢多多明天就會醒。」
「到時候，錢多多一開口，周明遠就是殺人未遂。」
「至於你給的五百萬，我要讓周明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宋清歡深吸一口氣。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走，我們去辦公室再詳談。」
江澈拉著宋清歡的手，往婦產科走廊深處走。
兩人到了辦公室。
門一關，燈一開，江澈把她按在門板上。
「江澈，你幹嘛？」
「壁咚。」
「你瘋了吧？這是醫院。」
「我停職了。停職期間，我想幹嘛幹嘛。」
「你……」
江澈低下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兩天沒見，想你了。」
宋清歡的耳根紅了。
「你能不能先說正事？」
「不能。」
江澈低頭親下去。
宋清歡偏頭躲開：「先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
「江澈！」
「行行行，說正事。」
江澈鬆開她，退後兩步，靠在辦公桌上。
宋清歡靠在門板上，胸口還在起伏。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大學的時候認識一個警花學姐，叫什麼來著？」
「周婷。江城市刑警隊，重案組副組長。」
「靠譜嗎？」
「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