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說完後,目光落在了周婷身上。
「周警官,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周婷點了點頭。
「江醫生,辛苦了。」
……
與此同時。
錢多多感覺到身體恢復了不少。
她看著江澈,緩緩開口道:「謝謝你,醫生。」
說完之後。
錢多多的目光就落在了周明遠身上。
這種目光,充滿了怨恨。
而周明遠被這種目光看到,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悄悄的退後到了四個自己請來的四個保鏢之中。
明明自己的計劃那麼好,為什麼?
哪一步出錯了?
他花了一年時間,下了八次毒,布了無數個局。
錢多多什麼時候發病,什麼時候住院,什麼時候死亡,用什麼藥,怎麼偽裝成醫療事故。
全都算好了。
差一步啊。
此刻他不甘心吶。
「周明遠,你該死。」
錢多多撐著床沿坐起來。
「你沒想到吧?我還能醒過來。」
周明遠的嘴唇動了動。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老婆,你大病初癒,是不是傻了?」
「精神有問題了?」
錢多多笑了,那個笑,比哭還難看。
導致這一切的,就是她眼瞎了。
當年,在酒吧,遇到周明遠。
錢多多覺得對方比較帥,而且能說會道。
於是,就給了一個好印象。
周明遠也得知錢多多是有錢人的時候,計劃就已然開始。
「是我傻,是我傻了才相信你的鬼話。」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是我的錢。」
「為了錢,你不惜要殺了我,達到你的目的。」
「好和你那小情人……」
錢多多眼淚不斷地流出來。
雖然她有錢,但是這些錢,都是父母留下來的。
典型的富二代女。
但是錢多多有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長相比較著急。
所以,很少有人接近她。
甚至有很多人嫌棄她,不願意和她來往。
久而久之,錢多多就有點自卑。
連男朋友都不願意去找。
直到遇到周明遠。
此刻,周明遠聽到錢多多這些話,他撇了撇嘴。
而站在他身後的四個保鏢,面面相覷。
他們是被雇來「撐場面」的。
可現在這局面,不是撐場面的問題了。
是殺人的問題。
「你們……你們別聽她胡說。」
周明遠的聲音在抖。
「她剛醒,剛被繡花針扎了,哪根筋搭錯了,腦子不清楚。」
「你們相信,我是她老公,我怎麼會害她?」
「我沒有害她,她是在誣陷我。」
錢多多冷笑。
「誣陷你?」
「那你告訴我,我在泰國住院的時候,你為什麼急著讓我回國?」
「你為什麼說國外的醫院不靠譜?」
「你為什麼要帶我去那家小診所?你為什麼每次我從東南亞回來就生病?」
「你說話啊。」
周明遠的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答不上來,對吧?」
錢多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因為我發現了。」
「我發現了你的秘密。」
「你在外面有女人。」
「你跟她商量好了,等我死了,你們就結婚。」
「你們住我的房子,開我的車,花我的錢。」
「周明遠,你是不是覺得,我錢多多好欺負?」
周明遠猛地轉過頭,看著門口。
「你們別拍了,不許拍。」
「這個女人誣陷我。」
「她沒有證據證明。」
「錢多多,你……你血口噴人。」
「我什麼時候給你下毒了?你有證據嗎?你拿得出證據嗎?」
「證據?」
「周明遠,你是不是忘了,我家客廳裝著攝像頭?」
周明遠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攝像頭我早就拆了。」
「對,你拆了。」
錢多多點頭。
「但你不知道,我在電視櫃後面還裝了一個。」
周明遠整個人僵住了。
「你說什麼?」
「那天我昏迷後,你和那個女人的對話,應該全部記錄下來了,這就是證據。」
「草!」
「SB女人。」
周明遠忍不住爆粗口。
病房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心電圖「滴……滴……滴」的聲音。
「你……你什麼時候裝的?」
周明遠站在原地,嘴唇哆嗦。
然後他猛地轉身。
他想要衝出去逃走。
結果,魏琳擋在門口,一步沒退。
「周明遠,你現在才想起來逃走,晚了。」
「你……你讓開。」
「不讓。」
「我讓你讓開。」
周明遠紅了眼,一把推開魏琳。
魏琳術後第四天,腹部傷口還沒長好,被這一推,整個人往後一踉蹌,撞在門框上。
「魏主任。」
魏德勛衝過來扶住她。
「周明遠,你他媽敢動我的主任?」
周明遠沒有理他。
因為他已經瘋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一聲,刀刃彈出來。
十厘米。
閃著寒光。
「都別動。」
他一把拽過魏琳,刀刃抵在她脖子上。
「誰敢過來,我就殺死她。」
病房裡,尖叫聲四起。
記者們往後退,攝像機還在拍。
直播還在繼續,但是彈幕不停的滾動。
「臥槽,挾持人質了。」
「那個畜生把女主任抓了。」
「報警,快報警。」
「周婷警官呢?快上啊。」
……
魏琳被周明遠勒著脖子,臉色慘白,但她沒叫。
她只是咬著下唇,冷冷地看著周明遠。
「渣男。」
「畜生。」
「你這就是蓄意謀殺。」
「跑不掉的。」
「閉嘴!」
周明遠的手在抖,刀刃貼著她的皮膚,已經壓出了一條白印。
「你再說一句,我就……」
「你就什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周婷站在門口,皮夾克,馬丁靴,短髮利落。
她身後,兩個便衣刑警已經就位。
「周明遠,放下刀。」
「你別過來。」
周明遠拖著魏琳往後退,退到窗邊。
「你再過來,我真的捅了。」
「你殺她之前,我先斃了你。」
周婷從腰間掏出手槍,槍口對準周明遠的眉心。
「挾持人質、故意傷害,再加一條殺人未遂。」
「周明遠,你想判幾年?」
「我……」
「三年起步,上不封頂。」
周婷往前走了一步。
「你跑不掉的。」
周明遠的眼睛在轉。
他在算。
算自己還有幾條路。
算自己還有沒有退路。
算自己這輩子是不是真的完了。
「我數到三。」
周婷的聲音很平。
「一。」
周明遠的手在抖。
「二。」
刀尖在魏琳脖子上蹭出了一絲血。
「三。」
周婷動了。
不是開槍。
是近身。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左手抓住周明遠拿刀的手腕,右手一個肘擊砸在他臉上。
周明遠悶哼一聲,手一松,刀掉了。
魏琳往前一撲,被魏德勛一把接住。
周婷膝蓋一頂,把周明遠按在地上。
「咔」一聲,手銬扣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病房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雷動。
「好。」
「周警官牛逼。」
「暴龍果然名不虛傳。」
周明遠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
他還在掙扎。
「放開我,我沒罪。」
「你有沒有罪,法院說了算。」
周婷把他拎起來,推到兩個便衣刑警面前。
「帶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