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可不是一般的醫生。
他早就看出,這鬼門十三針的確厲害。
雖然江澈的手法,各方面表現的很好。
但是想要解這種鎮靜劑,遠遠不夠。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研究那麼多年,都找不到一種特效的療法。
江澈詫異。
的確,鬼門十三針的確不能解除。
但是之前江澈用了系統給的治療方案啊。
有了治療方案,鬼門十三針,只是幫助錢多多排除毒素。
立刻甦醒而已。
解毒的過程,還是系統給的治療方案。
但是這一點,江澈是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我可能比較幸運吧。」
「恰好能夠解了這種毒。」
江澈笑眯眯的回答。
李志勇,劉高飛一臉驚愕。
內心佩服不已。
沒有想到,江澈還用了其他的治療辦法?
實在太厲害了。
看來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要出人才了。
沈墨也知道,獨門手段,不可能輕易示人的。
所以也沒有多加詢問。
但是內心,已經有了想法。
一定要將眼前的醫生,挖回去。
他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復興路甲十五號,聽說過嗎?」
江澈接過名片,翻來覆去看了看。
「沒有。」
「那你現在聽說了。」
沈墨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變得正式。
「江醫生,我代表復興路甲十五號,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特聘研究員團隊。」
病房裡,安靜了。
李志勇一愣,這個單位,他不知道什麼做什麼的。
但是很神秘。
看沈墨的態度,這個單位地位應該不低。
而一旁的劉高飛的耳朵豎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沈墨的來歷,但是剛魯良吉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
他悄悄的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這個復興路甲十五號。
結果顯示一個導航,什麼也沒有。
魯良吉剛剛準備離開,聽到沈墨邀請江澈,他此刻停下來。
「復興路甲十五號?」魯良吉低聲念了一遍,後背出了一層汗。
他知道這個單位。
幾年前他在京城開會,聽一個老院士提過一嘴。
「那個單位的人,最低都是正高。」
「而且,他們不對外招人。」
「全是內部推薦,定向選拔。」
「江澈要是進去了,等於一步登天。」
江澈接過名片,把名片翻來覆去看了看。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一個電話號碼,一個地址。
「沈教授,這個單位,做什麼的?」
「做藥的。」沈墨說得很簡單。
「什麼藥?」
「救命的藥。」
江澈看著他。
沈墨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像是秤砣。
「X-17,國內沒有標準品,質譜庫沒有比對物。你一個婦產科醫生,不但認出來了,還解了。」
「這本事,放在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可惜了。」
「跟我去京城,我給你一個平台。」
江澈沉默了兩秒。
「沈教授,我的親人朋友都在江城,工作也在江城。」
「我知道。」沈墨點頭。
「所以我不急,你慢慢想。」
「這張名片你留著,想通了,隨時打電話。」
說完,沈墨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江醫生,X-17隻是開始。後面還有X-18,X-19,甚至更複雜的東西。」
「你救得了錢多多,不一定救得了下一個。」
「但如果你來京城,也許有一天,你能救很多人。」
門關上。
病房裡,安靜了三秒。
魯良吉聽到江澈拒絕,不由得感嘆。
這種好事,江澈竟然拒絕了?
哎!
魯良吉嘆息了一聲,緩緩離開。
然後李志勇湊到江澈旁邊,壓低聲音。
「江澈,這個沈墨到底什麼來頭?」
江澈把名片揣進口袋。
「不知道。」
「那你打算去嗎?」
「不去。」
「為什麼?」
「我走了,誰給你當牛做馬?」
李志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也是很矛盾啊。
一方面,希望江澈這樣的人才留下來,另外一方面,由希望江澈同意。
不能被江城這麼一個小醫院給束縛。
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你小子,算你有良心。」
江澈沒說話,轉身去看錢多多。
錢多多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雖然還是蠟黃,但至少不像個死人了。
江澈拿起病歷,寫了幾行字。
「接下來一周,清淡飲食,別吃油膩的。」
「每天下床走兩步,別老躺著。」
「一周後複查B超,看看囊腫的情況。」
「好。」錢多多點頭。
「江醫生,我聽你的。」
江澈合上病歷,準備走。
「江醫生。」
「嗯?」
「那個……周明遠,他會判多少年?」
「看法院。但投毒殺人,加上挾持人質,故意傷害,三罪並罰,十年起步。」
錢多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
「錢女士,別哭了。你剛醒,哭多了傷肝。」
「嗯。」錢多多抹了把眼淚。
「我不哭了。我要好好活著,看著他坐牢。」
江澈笑了一下。
「這就對了。」
他轉身走出病房。
江澈剛剛出病房。
「江哥!」
魏德勛從拐角竄出來,攔在江澈面前。
「那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頭,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道。」
江澈繞過他,往前走。
「你不知道?」魏德勛追上來。
「人家都掏名片了,邀請你去京城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去?」
「我為什麼要去?」
魏德勛噎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湊到江澈耳邊:「江哥,我查過了。」
「查什麼?」
「復興路甲十五號。」
江澈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你查到了?」
「查到了。」
魏德勛左看看右看看,確認走廊里沒人,才掏出手機,翻出一個網頁。
「這個單位,不對外掛牌,不公開招人,不在任何政府序列里。」
「那它在哪兒?」
「在京城。復興路甲十五號,門口站崗的是現役軍人,槍里壓著實彈。」
江澈挑了挑眉。
「還有。」
魏德勛又翻了一頁,「我托我同學打聽了一下,他爸在京城某部委工作。」
「他說,這個單位的人,最低都是正高職稱。」
「正高?」
「對。副教授進去,只能當助理。教授進去,只能當普通研究員。」
「那主任醫師呢?」
「主任醫師?」魏德勛笑了一下。
「主任醫師進去,先干三年助理再說。」
江澈沉默了。
他想起沈墨那個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一個電話,一個地址。
沒有單位名稱,沒有職務,沒有頭銜。
魏德勛又往下翻,「這個單位的經費,不走財政撥款。」
「那走哪兒?」
「不知道。我同學他爸說,這個單位的預算,連財政部都查不到。」
江澈的眉頭皺了一下。
「江哥,你說,這種單位邀請你,你還不去?」
魏德勛的語氣里全是惋惜。
「你要是去了,那就是一步登天啊。」
「登什麼天?」
「你想啊,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千。去了京城,正高職稱,一個月多少?兩萬起步。再加上項目獎金、課題經費、安家費……」
「魏德勛。」江澈打斷他。
「嗯?」
「你查這些幹什麼?」
魏德勛撓了撓頭:「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你是關心我,還是關心你自己?」
「什麼意思?」
「我要是去了京城,婦產科是不是就空出一個位置了?」
魏德勛的臉紅了。
「江哥,你這……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是。」
「……」
魏德勛沉默了兩秒,然後小聲嘀咕:「那也有一部分原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