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秀媛掛掉李萌萌的電話，從沙發上坐起來。
肚子還是疼。
腰還是酸。
但她決定聽李萌萌的，去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看看那個「醫生」。
她扶著牆走到客廳，拿起茶几上的手機，給老爸邰實打了個電話。
「爸，我明天想去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看看。」
「你約好了？」邰實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點意外。
「嗯，我同學李萌萌幫我約的。」
「李萌萌？哪個李萌萌？」
「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高中同學。她爸是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
「院長閨女？」
邰實愣了一下，「那行。你約的哪個科？」
「婦產科。」
「婦產科？」
邰實頓了頓，「你媽也給你約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婦產科。」
邰秀媛懵了。
「媽也約了？」
「我今天下午去找了宋總，宋總幫忙聯繫的。」
「宋總？哪個宋總？」
「我們集團總經理，宋清歡。」
邰秀媛站在客廳里，手裡攥著手機，腦子裡轉了三秒。
李萌萌說的那個醫生，好像也是婦產科的。
不會這麼巧吧？
「既然是一個醫院，那明天就一起去看看。」
「反正多掛一個好，也花不了幾塊錢。」
「你媽明天早上有空，我也請了假。」
「行吧。」
邰秀媛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
如果是同一個醫生的話，那這醫生是有多火？
她掏出手機，翻了翻李萌萌發來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點，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別遲到。」
邰秀媛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盯著屏幕，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李萌萌從頭到尾，好像沒說過江醫生是男是女。
她又翻了一遍聊天記錄。
確實沒說。
「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邰秀媛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蜷成一團。
肚子又疼了。
第二天早上。
七點半。
邰實開著一輛黑色大眾，停在小區樓下。
謝清舒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一個保溫杯。
邰秀媛坐在后座，臉埋在圍巾里。
「秀媛，昨晚睡好了嗎？」謝清舒回頭看她。
「沒有。」
「又沒睡好？」
「三點才睡著。」
謝清舒嘆了口氣，轉頭看邰實。
邰實也是拿不準。
「老婆，這個醫生，真能看出咱閨女的病嗎？」
「我查了，他火得很。網上都說他是神醫。」
「神醫不神醫的，先看看再說。」
邰實發動車子，往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開。
……
八點差十分。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門診樓三樓，婦產科候診區。
走廊里已經坐滿了人。
李萌萌站在分診台旁邊，左看看右看看。
「怎麼還沒來？」
她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電梯門開了。
邰實走在前面，謝清舒跟在後面，邰秀媛最後一個出來，臉埋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
「秀媛！」李萌萌衝過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你可算來了。」
「萌萌。」邰秀媛的聲音悶在圍巾里，「這地方人怎麼這麼多？」
「江醫生的號難掛嘛。」
李萌萌拉著她往前走，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你爸媽怎麼也來了？」
「我媽給我約了同一個醫院的婦產科。」
「哪個醫生？」
「不知道。我媽說找關係約的，是婦產科最好的醫生。」
李萌萌的腳步頓了一下。
婦產科最好的醫生？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
「秀媛，你媽約的醫生，姓什麼？」
「好像是姓江。」
李萌萌：「……」
她的表情凝固了半秒，然後擠出一個笑。
「巧了。」
「什麼巧了？」
「我跟你說的那個醫生，也姓江。」
邰秀媛愣了一下。
「也姓江？」
「嗯。叫江澈。」
「我媽約的那個，好像也叫江澈。」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不會是同一個人吧？」邰秀媛問。
李萌萌笑了。
「就是江澈。」
邰實和謝清舒也是懵圈了。
搞半天，拖各種關係找人預約的。
結果，是同一個醫生啊。
「叔叔阿姨，秀媛，最近江澈醫生，可火了，他不僅能看婦科，其他病也能看。」
「這次秀媛的病，一定能夠治好的。」
李萌萌很有自信的說道。
實際上，她對江澈有信心。
但邰秀媛心裡在打鼓。
江澈。
這名字，怎麼聽都像男的。
「萌萌，這個江醫生，是男的女的？」
「這個……你進去就知道了。」
四個人走到診室門口。
門虛掩著。
李萌萌推開門，探頭進去。
「江醫生。」
江澈坐在辦公桌後面，抬頭看了她一眼。
「來了？」
他抬起頭。
看了一眼邰秀媛。
然後低頭繼續寫病歷。
李萌萌看到辦公室內的場景。
疑問起來。
「江澈，你不是說要隔簾診斷嗎？」
這……
診室里的帘子確實拉著，但只拉了一半。
江澈坐在帘子這一邊，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筆，病曆本攤開。
帘子那一邊，是一張檢查床，空著。
說好的隔簾診斷，帘子是有了，但江澈人沒進去。
李萌萌張了張嘴，想提醒他。
但江澈已經抬頭了。
而且還說話了。
邰秀媛沒動，果然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準備逃跑。
「萌萌，我……我不想看了。」
「來都來了。」
「我……」
邰秀媛的聲音在發抖，「我不習慣看男醫生。」
就在這時。
江澈再次問道：
「哪兒不舒服？」
邰秀媛沒說話。
江澈看著她。
這姑娘，十九歲，瘦，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發白。
那雙手，手指細長，骨節分明，但是在抖。
江澈啟動系統。
【叮！消耗100點經驗值，掃描完成。】
【患者：邰秀媛，女，19歲。】
【主要症狀：腰酸、腹痛、失眠、心慌、煩躁、小腹墜脹、精神倦怠。】
【病程：半年。】
【既往檢查：血常規、尿常規、肝腎功能、激素六項、B超、CT，全陰性。】
【系統深度掃描中……】
【檢測到：長期陰虛火旺，腎水不足，心腎不交。】
【誘因：長期夜間觀看小電影，頻繁自我安慰，導致精氣耗損，陰陽失衡。】
【病情評估：中度。可治癒。】
【治療方案：中藥調理+穴位針灸+行為干預。預計兩周見效。】
【額外提示：患者有嚴重社交恐懼，尤其對男性。建議溫和溝通。】
江澈看完系統面板，抬起頭。
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妹妹。」
邰秀媛扭過頭，準備離開江澈的問診室。
「你不想看病，沒問題。」
「但是我勸你，晚上少看點片，對身體不好。」
嘶！
這話一出，邰秀媛的腳步停下來了。
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愣在原地。
臉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紅到發紫，紅到快要滴血。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我說，你晚上少看點片。」
江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
「你……你怎麼知道……」
邰秀媛說不下去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萌萌站在旁邊，一臉懵逼。
她看看江澈，又看看邰秀媛。
「江醫生，你說啥了？」
「什麼片？」
「什麼對身體不好？」
江澈很平靜的回答。
「大片，你閨蜜懂。」
李萌萌轉頭看邰秀媛。
「秀媛，他說什麼片？」
「沒、沒什麼……」
邰秀媛的聲音在抖。
「萌萌，我們走吧。」
「走什麼走？剛來。」
「我……我不想看了。」
邰秀媛轉身就要走。
而這個時候。
特別是邰秀媛的父母。
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什麼。
怪不得，邰秀媛每天都宅在家裡，不願意出門。
青春期的少女……
看來那麼多的醫生，難得病因真的在這裡？
邰實和謝清舒相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的確，從小到大，他們對女兒的關心，還是少了。
於是，謝清舒一把拉住邰秀媛。
「聽醫生的。」
話雖然少，但是這一次，溫柔之中，帶著一絲嚴厲。
邰秀媛被拉回來。
邰秀媛之所以不願意看男醫生，很難和男人交流。
是因為他覺得，那些男人，都很髒。
所以，心生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