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六個病人全部處理完畢。
江澈沒停，直接走進102房間。
102房間，八個病人。
江澈用五分鐘全部看完。
103，三個病人，兩分鐘。
……
108，兩個病人，十五分鐘。
109，一個病人，八分鐘。
110，一個病人，十分鐘。
最後一個房間的門打開時，江澈看了一眼時間。
五十八分鐘。
他走回候場區，坐下來，喝了一口水。
表情很平靜。
觀摩區里，鄧智勇的茶杯停在嘴邊。
馬國強的平板差點掉地上。
張文年站了起來。
韋韜推了推眼鏡，又推了推。
之前他就見過江澈。
直到江澈在婦科，兒科領域厲害。
但是現在，江澈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破十關？
首先不說正不正確，就說能夠通關，這個就已經遠超其他選手。
「他……他進了十個房間？」馬國強的聲音有點啞。
「十個。」工作人員點頭。
「全部……全部診斷了？」
「診斷了。而且每一個病人都給了治療方案。」
「他用了多久？」
「五十七分鐘。」
觀摩區炸了。
「這是胡亂搞的吧？」
「隨便診斷，然後給出一個方案？」
「神醫來了，也不可能這麼快。」
「我發現了，這個江澈就是來搗亂的。」
「是不是漏看了？是不是只挑了簡單的？」
「每個房間至少一個，多則十個。他全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覺得，這個江澈，估計就0分。」
「不會診斷，也沒有必要這麼做吧，走馬觀花？」
……
張文年沒說話。
但是內心已經很緊張。
要是江澈每一關給的治療方案都對的話。
那就沒有陳博什麼事情了。
本來張文年以為就是拿幾個病例來給這些選手分析。
誰知道，今年有人干預，非得要搞出這種闖關模式。
這樣一來，評委之間就沒有什麼好討論。
給他們私下操作的空間就少了很多。
所以張老內心是不爽的。
他從評審席上站起來，走到工作人員面前，伸出手。
「把江澈的病曆本給我。」
「這小子，再搞什麼鬼。」
工作人員把江澈寫的那沓病歷紙遞過去。
張文年接過來，翻了第一頁。
101房間，六個病人。
都給出了診斷結果和治療方案。
102房間，八個病人，診斷全對，方案全有。
張文年翻到第二頁。
102房間，八個病人。每一個都寫了診斷，每一個都寫了治療方案。
診斷有理有據，方案清晰可執行。
翻到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張文年的手，越翻越慢。
觀摩區里，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張文年翻到最後一頁，110房間。
一個病人。
診斷：運動神經元病早期。
治療方案：中西醫結合，針灸取穴，配合中藥補益肝腎。
張文年把病曆本合上。
「有問題嗎？」鄧智勇問。
張文年沉默了三秒。
「沒有問題。」
「每一個診斷，都符合臨床邏輯。」
「每一個方案，都可執行。」
「我找不到扣分點。」
看到這些診斷結果，以及治療方案。
簡直比他們準備的答案，還要完美。
超躍了標準答案。
就算是對江澈抱有敵意的張老。
這一刻都放下了私人恩怨。
本著醫者的態度，給了江澈滿分。
因為這些治療方案，的確能夠治好病人的病。
觀摩區里，安靜了。
嘶。
「什麼？」
「那……滿分？」馬國強問。
張文年沒說話。他把病曆本遞給韋韜。
韋韜接過來，翻了五分鐘。
然後他抬起頭。
「我也找不到扣分點。」
「滿分。」
「關鍵是，這小子，每一關不僅是選擇治療一個病人，而是全部都治療了。」
「太恐怖了。」
「就算是我，也只在我的醫學領域內看病，這小子，醫學全能啊，什麼都知道。」
韋韜算是徹底震驚了。
這裡面有些病，他都需要看標準的治療方案才能知道。
沒有想到，江澈能夠做到。
「這簡直不是人。」
「是神仙。」
緊接著。
其他的評委拿到了江澈給出的診斷結果和治療方案後，也反覆的看了看。
這些治療方案，就算是他們，也是要經過很長的時間推斷，才能夠給出。
沒有想到，江澈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做到了。
簡直起奇蹟啊。
不得不佩服。
不給滿分都不行。
「這……」
「這個江澈，是開掛了嗎？」
「哪個醫院的？」
「我干臨床三十年，沒見過這種速度。」
「我干臨床四十年，也沒見過。」
「一百分。」
「這……」
「沒法比。」
「不是一個級別的。」
「沈小滿是天才。陳博是學霸。江澈是……是怪物。」
「怪物。」
「對。醫學怪物。」
……
最後，馬國強看著所有評委手裡的評分表。
這特麼都不用計算平均分了。
直接滿分。
「江澈，總分一百分，暫列第一。」
馬國強宣布「江澈，總分一百分」的時候，整個觀摩區安靜了。
片刻後，炸了。
「多少？」
「一百分？滿分？」
「我沒聽錯吧？十關全過，還每個病人都診斷了？」
「其他選手能看十個病人就不錯了，他看了三十多個？」
「還全對？這他媽是開掛了吧？」
「哪個醫院的？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婦產科醫生闖心內科、神經內科、呼吸科的關，還滿分？」
「這不是人，這是神！」
「神？神特麼都沒這麼神！」
「他是怎麼做到的？五十七分鐘，十個房間，全部診斷，全部方案？」
「我數了，一共四十三個病人。平均每個病人一分半。」
「一分半？我看一個病人，問病史都不止一分半！」
「這小子，是不是提前看過病例？」
「不可能，這些病例是市裡面臨時徵集的，連我都不知道具體內容。」
「那他怎麼……」
「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做到了。」
「我不信，我要求查看原始病歷。」
說這話的是江城二院的一個副院長，五十來歲，心血管出身，剛才他看了陳博的診斷，覺得六十九分已經驚為天人了。
現在告訴他，有人一百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黑幕。
觀摩區，潘繡珺的手攥著手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的積分比自己兒子還高。
她盯著電子屏幕上那個數字。
江澈100。
旁邊，陳博的名字下面寫著69。
差三十一分。
不是一個級別的。
潘繡珺的呼吸重了一拍，然後目光落在了江澈身上。
「這個小雜種……」
潘繡珺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坐在她旁邊的吳建明，醫科大一附院院長，轉頭看她。
「潘院長，你兒子第二名，不錯了。」
「嗯。」
潘繡珺沒多說話。
她知道，第二名，在青年專家評選里，就是個安慰獎。
評選只認第一名。
第一名，資源、榮譽、職稱、經費，什麼都有。
第二名到第六名，只能得到一個青年醫生專家的頭銜。
至於後面的，就是參與獎了。
此刻，林雪也不敢相信。
這個江城這麼恐怖嗎？
現在她已經發現，自己和江澈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想起幾個月前，她還和江澈一起在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實習。
「原來，原來他這麼猛？」
「這麼厲害？」
「在他面前，自己竟然是個小丑？」
林雪喃喃自語，心情很是複雜。
陳博坐在選手區第二排，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
100。
滿分。
不可能的。
絕對不可能的。
「他肯定作弊了。」
陳博站起來，指著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