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章 有些委屈,絕不能受!

第3章 有些委屈,絕不能受!

2026-10-15 12:53:18 作者: 瘋狂吧戴夫

  「朱老,是我,小楚。」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卻異常渾厚的聲音:「小楚啊,你今天不是剛辦了退休手續嗎?怎麼,這就不習慣清閒日子了?」

  「朱老您說笑了。這個點叨擾您,主要是承安這孩子,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楚雲龍話中帶笑,但字裡行間都透著火氣。

  「哦?」朱老稍作緘默,「承安在紀檢監察八室幹得不是挺好嗎?誰還能欺負他?」

  「是他們八室在查辦發改委趙德漢的案子,前前後後跟了半年。」楚雲龍直奔主題,「今天下午,證據鏈剛剛閉合,承安正準備晚上布置收網。結果委里直接下達指令,把案子的管轄權給調整了。」

  電話那頭沒出聲,顯然在聽。

  「不僅如此。」楚雲龍繼續說道,「委里還以『中樞巡視第六組組長』的名義,把承安調往漢東省。級別沒變,給個副部級待遇的虛名。這明擺著是明升暗降,趁機瓦解八室。承安前腳剛走,八室後腳就是一盤散沙,他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好一個調虎離山。」朱老冷哼了一聲,打斷他的話,「具體的,是哪邊在背後插手運作?」

  楚雲龍沒有任何顧忌,直接點名。

  「鍾正國。」

  

  「他為了給他那個在最高檢反貪局當處長的女婿侯亮平鋪路,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顧了。趙德漢這件案子,鍾家盯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把案子搶過去,既能讓他女婿侯亮平白撿一個天大的政績,還能順手接管能源方面的政治資源,可謂是一舉兩得。」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鐘。

  朱老沒有去評價鍾正國的所作所為,而是忽然嘆了口氣。

  「小楚啊,你還記得承安的親生爺爺嗎?」

  楚雲龍神色一肅:「記得。顧指導員。」

  「是啊,老顧。」朱老的聲音變得悠遠,帶著歷史的厚重感,「當年在戰場上,敵人的炮火把我們的陣地炸成了焦土。大部隊要撤,必須有人留下來斷後。老顧把生路留給了我,自己帶著一個排的人頂了上去。」

  說到這,朱老稍稍停頓,語氣哽咽。

  「如果當年沒有老顧留下來掩護,我這把老骨頭,早就交代在那個山頭上了。哪還有今天的我?」

  楚雲龍握著聽筒,靜靜聽著,沒敢搭腔。

  「承安這孩子,進體制內十幾年了。」朱老繼續說道,「從一個基層的科員,一步一個腳印,實打實地干到了今天正廳級的位置。他從來沒有打著我的旗號,去求過任何人辦過任何事。這孩子硬氣,有他爺爺當年的風骨。」

  說到這裡,朱老的語調驟然轉冷。

  「為了那點利益交換,鍾正國居然敢這麼堂而皇之地欺壓到承安頭上?真當我不問世事,是個可以隨便糊弄的老頭子?!」

  楚雲龍長舒一口氣。

  心中已經明了,自己女婿這事,算是解決了。

  「讓承安接電話。」朱老直接下達指令。

  楚雲龍立刻把聽筒遞給旁邊的顧承安。

  顧承安接過聽筒,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怨天尤人。

  「朱老,我是承安。」

  「承安啊。」朱老的戾氣褪去,聲線轉柔,「委里安排你去漢東省巡視,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顧承安站在原地,視線平視著前方的紫檀木書架。

  「我想去歷練歷練。」顧承安條理清晰地作答,「我如果一直待在八室,格局也就局限在一個處室的辦案上。這次去漢東,別人看是發配,我看是機會。不去下面歷練一番,怎麼能學會掌控全局?只有親自跟那些地方上的老狐狸交交手,才能真正把底盤扎穩。」

  電話那頭,朱老聽完,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好!好小子!」朱老十分滿意這個回答,「遇到阻力不抱怨,反倒能把被動化為主動,把發配當成破局的跳板。這份政治智慧和大局觀,比上面很多坐辦公室的人強太多了。」

  誇讚完之後,朱老話鋒一轉。

  「漢東的事,咱們先放一邊。我現在問你,趙德漢的案子被他們強行摘了桃子,你真實的感受是什麼?不要跟我打官腔,我要聽實話。」

  顧承安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


  他卸下所有的偽裝,聲音低沉下來。

  「朱老,我生氣。」

  「哦?氣什麼?氣你的功勞被人搶了?」

  「我個人的功勞無所謂,我氣的是,八室的同志們熬了整整半年。為了查清楚那兩億多資金的流向,處室的那幾個年輕人,連續三個月沒睡過一個囫圇覺,天天吃泡麵,眼睛熬得通紅。這是他們一口一口啃下來的硬骨頭!現在骨頭啃完了,肉煮熟了,別人端著碗就過來連鍋端走。這對下面幹活的人,不公平。我作為八室的主任,我得護著我手底下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幫孩子們流了汗,最後連個響都聽不到。我想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半點虛假。

  電話那頭,朱老再次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短,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護短到極致的強硬。

  「好,好一個給他們一個交代。」

  「承安,你記住。你是去干實事的,不是去受氣的。這事,是上面辦事不公。有些委屈,你為了大局可以咽下去,但有些委屈,絕不能受!」

  「這次,你什麼都不用管,必須聽我的安排!」

  ……

  與此同時。

  一處戒備森嚴的四合院書房內。

  朱老將紅色的電話機掛斷。

  坐在太師椅上的他,花白的眉毛緊緊鎖在一起,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

  隨後,他按響桌上的呼叫鈴。

  不到十秒鐘,一名穿著深色夾克、戴著眼鏡的中年機要秘書快步走進書房。

  「陳老,您有什麼指示?」

  朱老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

  「你現在,立刻去辦兩件事。」

  「第一就是發改委趙德漢的案子,移交程序到底合不合規矩?是誰拍的板?是誰簽的字?讓他們馬上給我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

  「是!我馬上去辦!」秘書立刻應下。

  「第二。」朱老站起身,「我要一份關於漢東省的詳細資料,明天早上八點之前,給我。」

  秘書迅速在隨身的記事本上記下。

  「朱老,漢東省的資料,側重點在哪方面?」

  「所有方面,特別是現就任人員的各項情況。」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