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中央督導組?!」
這五個字一出來,差點沒把趙瑞峰給嚇得雙腿一軟,昏迷倒地。
「這是我們的證件,趙副隊長,還有聶芳,聶警察,請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對了,關於趙副隊長剛才的話。」
為首的中央督導組成員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望著僵在原地的趙瑞峰,追問道:
「一會跟我們進去,你可要好好地說一說。」
「這紀委到底是誰的地盤,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中央督導組可太好奇了。」
「地...地盤,什麼地盤,這位領導,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有些糊塗,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面對死不承認的趙瑞峰,中央督導組的人沒有絲毫的意外。
「沒關係,你不記得沒關係,執法記錄儀記得清楚就好。」
「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地回憶這件事情。」
........
審訊室。
中央督導組的人端坐在趙瑞峰的面前,目光銳利,死死地盯著他。
「趙瑞峰,我們可以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關於誣陷蘇羽這件事情,到底是誰下的命令,你收了誰的好處費,誰是你的幕後主使。」
「你也是交警大隊的副隊長,知道抗拒從嚴,坦白從寬的道理,現在說出來,之後定罪可以酌情量刑。」
「領導,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麼,什麼好處費,誰的命令,這都是我手下李諾自己主動找我,說自己受了什麼賄賂。」
在被帶到審訊室單獨審訊的趙瑞峰依舊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問三不知。
畢竟聶芳已經和他說過了,這件事有紀委的吳法哲,還有她、李諾這麼多年相互配合,做得天衣無縫,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中央督導組厲害是厲害,可沒有證據的案件,只要他們不承認,就算是中央督導組也沒有什麼辦法審判他。
「還不承認,是個頑固分子,剛才你說紀委是什麼人的地盤,你解釋解釋吧,大昌市的紀委是誰的地盤。」
面對中央督導組的問題,趙瑞峰腦海中浮現出聶芳那篤定的語氣和信誓旦旦的保證。
沒有證據,天衣無縫,多個部門配合。
只要自己不承認,他就是無罪的,他是無罪的。
他本來就沒什麼犯法,只不過通過自己手下,收取了一些自己該收取的費用,這叫犯法嗎?
在一番自我催眠下,趙瑞峰已經是將自己催眠了。
他猛地抬起頭,原本布滿恐懼的表情此刻變得異常的平靜,雙目炯炯有神,大義凜然道:
「這位領導,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和你說,大昌市紀委是誰的地盤。」
「大昌市紀委是用來監督黨員幹部,公職人員,檢查是否遵守黨紀國法,是追查貪官,是保證清廉幹部的組織。」
「誰的地盤,是我們大昌市的地盤,是我們清廉幹部的地盤,是大昌市人民群眾的地盤。」
「至於領導問我的,我收了誰的好處費,我的背後站著誰。」
趙瑞峰頓了頓,眼中閃起了晶瑩的淚光,聲音忽然也變得哽咽起來:
「我趙瑞峰就告訴幾位領導,二十三年前我警校畢業,通過國家的途徑進入咱們大昌市的公安系統,是國家的幹部。」
「這二十三年來,我兢兢業業,從最基層的交警做起,風裡來雨里走,路口查崗,解決人民群眾問題。」
「從實習警員到民警,再到交警中隊長、大隊辦公室主任,三年前任職大昌市交警大隊副大隊長,我是一步一個腳印。」
「經過群眾、領導和國家的考驗,受到領導和國家的提拔,要是說我背後站著什麼人。」
「那就只能站著的是國家,站著的是大昌市的百姓,要說誰給了我好處費,那就只有國家每月給我發放的工資、補貼。」
此時此刻,趙瑞峰已經是被自己感動的泣不成聲,眼眶通紅。
「大昌市交警大隊副大隊長,我每月到手工資是七千伍佰元,公積金是三千元。」
「這些全都是大昌市的群眾通過合法的稅收,是市公安上報工資表到大昌市財政局,合法合規地打到我個人的銀行卡上。」
「這些事情都是查出來,我趙瑞峰一心為民,全心全意為大昌市老百姓做實事,我問心無愧。」
「還請幾位中央督導組的領導收回你們的話,就算把我免職。」
趙瑞峰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語氣拔高:
」我趙瑞峰也絕不受這不明之冤。」
此時此刻,趙瑞峰化身大昌市不粘鍋,一口一個帽子,一口一個群眾,一口一個國家。
在他這一通大義凜然的話說下來,整個審訊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負責審訊趙瑞峰的幾個中央督導組的成員面面相覷,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和震驚的表情。
什麼情況?這趙瑞峰是什麼情況?
這話說的可真是一套一套的,這真的是什麼交警大隊的副大隊嗎?
這哪是什麼武將,這分明是巧舌如簧的文臣的啊。
尤其是眼眶通紅,聲嘶力竭的樣子,要不是他們有了板上釘釘的證據。
他們真的懷疑是自己抓錯了,把趙瑞峰這個一心為民的好官帶過來了。
踏踏踏————
就在審訊室一片死寂的時候,走廊上傳到一陣腳步聲。
不知為何,占據上風的趙瑞峰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沉重的腳步聲就像是踩在他的心頭上,一步又一步,心中跳動的越來越快。
嘎吱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鄭山河領著烏泱泱的一群人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