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烏泱泱的人群內,聶芳、李諾也在其中,被人控制著。
在鄭山河的帶領下,一群人進了審訊室。
「不錯,不錯,趙副隊長可真是一心為民的好官啊。」
「這話說的,伶牙俐齒,差點把我都給糊弄了過去。」
「這位領導,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理會趙瑞峰的質問,鄭山河將目光移向趙瑞峰對面的中央督導組成員身上,問道:
「小劉,剛才趙副隊長說的話,你都錄下來嗎?」
「錄下來,都錄下來了。」
「好,很好,這次辦案回去,就把趙瑞峰同志的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播放給其他督導組的同志看。」
「讓他們知道現在的貪官都演化成什麼樣了,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此時此刻,聽著鄭山河口中的話,趙瑞峰心中一慌亂,他下意識看向被押解進來的聶芳和李諾。
趙瑞峰自己是沒有招供,可他就擔心自己這邊出現了豬隊友啊。
要是聶芳和李諾這兩個人把事情招了出來。
那他剛才那番表演在鄭山河眼裡不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嗎?
趙瑞峰的目光移向聶芳和李諾,正好聶芳和李諾兩人也看向趙瑞峰的方向。
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三人瞬間讀懂對面兩人的意思。
沒有,不僅僅是趙瑞峰、聶芳和李諾也都沒有主動交代。
不過相比於大昌市不粘鍋趙瑞峰的伶牙俐齒,聶芳就表現的很是遜色,面對中央督導組的審訊,她就是死不承認。
而李諾的表現則是比聶芳還要遜色,面對審訊,他直接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三人也不傻,聶芳是鐵血女神探,趙瑞峰和李諾也是公安體系的人。
他們都清楚審訊的這一套,什麼都不能說,他們才能有一絲生機。
此時此刻,在得到隊友傳來的信息後,趙瑞峰的氣焰更加囂張,朝著鄭山河爭論起來。
「領導,你這是污衊,你這是污衊啊!」
」你就算是中央督導組的領導,也不能誣陷我這一個辛辛苦苦紮根基層的清廉幹部啊。」
「甚至還說全國的貪官都進化成我這樣了,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要求你向我道歉。」
「什麼?你還要我給你道歉?」
聽到這話,鄭山河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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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要給我道歉。」趙瑞峰還以為鄭山河是被自己嚇到了,重重點頭。
「不僅僅是在這裡道歉,你們中央督導組的人要出示紙面報告,證明我趙瑞峰的清白。」
「並且我還要召集本地的電視台、報社,你本人要在記者的攝像機下給我當眾道歉。」
「你可以不道歉,但我有權利去請律師狀告你和你們中央督導組的人。」
.......
鄭山河笑了,釋懷地笑了。
之前來過大昌市一趟,來查大昌市教育局副局長吳天。
本以為那個吳天把自己的犯罪都記在帳本,放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他已經是個高手了。
沒想到,這大昌市還有高手。
一個交警大隊副大隊長不僅讓他一個中央督導組的組長電視台記者給他道歉,還要去請律師去告他和他們中央督導組的人。
這趙瑞峰昨晚是喝了多少?
就算讓趙瑞峰去請他所謂的電視台和律師所。
可大昌市的哪個電視台,哪家律師所敢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不對,這可不是什麼燙手山芋,這是廣島即將爆炸的小男孩啊。
別說大昌市了,全國有哪個電視台,有哪個律師所敢接手這個案件。
難道說趙瑞峰不知道中央督導組是幹什麼的,不知道他鄭山河這個中央督導組的組長是什麼級別的?
鄭山河可是和他們漢東省省委書記一個級別的啊!
趙瑞峰剛才說的話就連他們市委書記張南天都不敢說。
此時此刻,他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會有人如此明目張胆的誣陷蘇羽了。
這大昌市指定是有什麼說法。
「冥頑不靈,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鄭山河無可奈何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示意手下人拿出趙瑞峰、聶芳和李諾三人的犯罪證據。
除了蘇羽提供的行車記錄儀和執法記錄儀的錄像,鄭山河他們還在趙瑞峰、李諾、吳法哲家裡搜集到了一大筆來歷不明的贓款。
趙瑞峰一百七十萬,吳法哲二百萬,李諾這個頂雷的最少,一百三十萬。
有著從他們家裡搜出來的錢,再加上蘇羽行車記錄儀和執法記錄儀上的監控證明。
證據確鑿,就算趙瑞峰再怎麼不粘鍋也逃不掉。
在趙瑞峰、聶芳和李諾三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審訊室內的大屏幕上播放起了昨天晚上蘇羽車內發生的情況。
行車記錄上,蘇羽的車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車內同樣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從李諾把開車的蘇羽攔下,到蘇羽接連發問,之後就是醉醺醺的聶芳潛入蘇羽的副駕門口,想要開門卻拉不來。
還是李諾開口讓蘇羽拉開車門,之後李諾把酒精測試儀遞給喝醉的聶芳,最後到副駕駛接過聶芳遞來的鈔票。
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動作都清清楚楚地在大屏幕上播放出來。
多個視角,有行車記錄儀上的監控,也有蘇羽腦袋上長著的那個攝像頭的視角。
「怎麼?這是蘇羽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和他佩戴的執法記錄儀,可比你們提交紀委用來誣陷蘇羽的那個監控清楚多了。」
「對了,我們中央督察組還在你們家裡發現了巨額來歷不明的現金。」
「你們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鄭山河的聲音響起,重重地砸在趙瑞峰、聶芳和李諾三人的心上。
此時此刻,趙瑞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臉上失去血色的聶芳,拳頭死死攥緊。
面對著面前鐵證如山的證據,趙瑞峰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
「聶芳!」
「你這個煞筆,老子草泥馬~~#@@¥」
趙瑞峰雙目赤紅,嘶吼著就要撲向聶芳。
「帶走,聶芳、趙瑞峰和李諾三人單獨羈押,審訊。」
鄭山河的一聲令下,原本被帶來這個房間的李諾和聶芳重新被帶走。
審訊室重新歸於寂靜,鄭山河目光冰冷得俯瞰著早已萬念俱灰的趙瑞峰,聲音嚴肅:
「趙副隊長,你現在還有機會,證據確鑿,你不說,那三個也會說的。」
「我就數三個數,你不說,你就沒了這次主動坦白的機會了。」
「三...」
「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