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在她剛剛出生不久,也就是國家進行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時間段。
她的父母不知道什麼原因早早地去世,爺爺奶奶和大伯叔叔他們也都失蹤不見。
因此,林念念就只能和她的外婆吳秀麗祖孫兩個相依為命。
一個老人,一個孩子,兩個人一直過著清苦的生活。
村里人也不待見他們,不對,與其說是不待見,還不如說是敬而遠之。
這些村民對吳家、對林家,乃至對林念念的所有親人都閉口不談。
在這些大人的叮囑下,村裡的同齡小孩也不和她在一起玩。
林念念和她外婆一直都過得很慘,全靠她外婆的媽媽傳下來的金首飾才勉強度日。
其實林念念和她外婆本可以不過得這麼慘的。
林念念外婆吳秀麗本可以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畢竟她外婆可是恢復高考後全村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人,上的還是京城最好的政法大學。
剛剛恢復高考,一個農村婦女沒接受任何教育的前提下,考上了最好的政法大學。
如果一切都沒有出錯的話,她外婆吳秀麗的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光明,前途無量。
但....這一切全都被林念念的外公給毀了。
林念念的外公,方秉義,地道的京城人,當初下鄉插隊來到了她外婆的村子,當了知青。
是她們吳梁村文化最為淵博的知識分子,在她外婆的猛烈追求下。
林念念的外公方秉義屈服在吳秀麗的魅力下。
下鄉的時候,方秉義和吳秀麗在一起了,還生下了林念念的媽媽。
之後高考恢復、知青回家的消息傳到吳梁村。
外婆一家都很高興,外婆的爸爸媽媽就盤算著讓吳秀麗也進去京城的一個大學,跟著方秉義回京。
在外婆一家的共同努力下,果不其然,她的外婆能夠進入京城最好的政法大學。
當錄取通知書發到吳梁村的那一瞬間,外婆簡直快要瘋掉了。
她竟然真的能夠陪著方秉義一起去京城這個大地方了,而且還靠著方秉義落戶在京城。
這個消息,讓一直生活在吳梁村的吳秀麗一家怎麼能夠不興奮。
但是......
事情就是壞在了這個錄取通知書的上面。
因為林念念的外婆一家全都不識字,她外婆的爸爸媽媽就會認識阿拉伯數字。
至於林念念的外婆更嚴重,吳秀麗是一個大字都不識一個的農村婦人。
甚至就連簡單一二三四,吳秀麗都不認得。
十以外的加減法就需要別人告訴她。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吳秀麗興奮地跑到鎖在小黑屋的方秉義面前。
她的外公方秉義竟然欺負她外婆不識字。
說這個錄取通知書上寫著,吳秀麗一家成分不好,政審沒有通過,資格被取消了。
吳秀麗信了。
到後面吳家才知道,吳秀麗的錄取通知書是被方秉義給偷了,塞給了和方秉義一起下鄉的女知青。
至此,她這個考上了京城最好政法學院的外婆就這麼失去了上大學的資格,一輩子困在了小小的吳梁村。
而林念念的外公則是跟著回京的人離開了,永遠沒回過吳梁村。
直到現在,林念念憑藉著優秀的成績考中了清北大學,也就是她外公任教的學校。
呵呵....
一抹冷笑划過了林念念的嘴角,幽黑無光的瞳孔倒映著她自己的影子。
這一次,她林念念要把方秉義欠她外婆的都還回來。
林念念拉著自己的行李箱,順著樓梯走向計程車的方向。
身後的天邊,是一團團燃燒著的雲彩,火焰幾乎席捲了整片天空。
染紅的夕陽充當著林念念離去的背影,一層猩紅的濾鏡落在了她的身上。
這詭異場景,讓林念念仿佛從地獄裡逃出的厲鬼一樣猙獰恐怖。
攔下一輛京城計程車後,林念念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了後備箱。
「瑪德,一到開學的時候車就這麼多。」
計程車的司機望著前面擁擠的車流,滿臉的不耐,他使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他點著根煙,濃郁的煙氣在肺里打了個轉被他吐了出去,車裡卻還是沾染了濃重的煙味。
「滅掉煙。」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后座上傳來。
語氣強硬,不容一絲拒絕。
駕駛座上的計程車司機頓時愣住,他抬起眼角,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的林念念。
瞧著林念念這瘦瘦小小的嬌弱樣子,還是一個小女生,都沒人陪。
他心中頓時來了火氣,眼眸中滿是暴虐,神情癲狂地說道。
「瑪德,你踏馬一牙臭外地的,打得還是一口價,老子抽口煙都不行?」
「一天天上班這麼累,媳婦也天天和我吵架,房貸也快還不上了。」
「你踏馬再給老子說一句,老子弄死你,信不信?」
噗嗤——
林念念笑了出來,眼睛幽深昏暗。
純黑色的瞳孔幾乎快要把眼白都擠在角落裡,裡面霧靄沉沉的。
看著面前計程車司機的樣子,她仿佛是在看什麼低等生物一般。
她是林念念,不是女主,是惡毒的女反派。
尤其林念念還是跟著她外婆吳秀麗長大的,對付這種貨色....
林念念緩緩露出一個邪笑,烏黑的雙眸仿佛不見底的深潭。
下一秒,林念念猛地起身上前,一把抓住還在放狠話的計程車司機,掐住了他的喉嚨。
死亡般的窒息感瞬間蔓延計程車司機全身,他拼盡全力扣動著林念念的手指,哀嚎著:
「你....你要幹什麼,你.....」
他還想動手去掰開林念念的手指,可明明林念念這麼嬌弱的女子,力氣大的嚇人。
手掌就像是鐵鉗般死死禁錮著他,計程車司機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放手……放,要……要死了,求……求……」
「哈哈呵呵!多麼美妙的哀嚎聲,多麼動聽啊。」
「再多叫一些,用你最後僅存的生命來盡情地取悅我吧!」
林念念病態的狂笑,手中力氣不斷增大,欣賞著計程車不斷掙扎的動作,表情如痴如醉。
「真是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還你的老婆天天和你吵架。」
「我八歲的時候可是親眼看著我外婆的爸爸媽媽和我爺爺奶奶被打靶的呢。」
「你猜猜,他們是因為什麼被打靶?」
計程車司機臉色漲紅,變紫,意識漸漸模糊。
此時此刻,他徹底後悔,本以為自己拉的是一個剛上大學生的愚蠢大學生。
可沒想到拉了一個活閻王。
八歲的時候親眼,看著自己爺爺奶奶被打靶。
他這個房貸還不起,媳婦吵架和人家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若是能有一次重來的機會,他絕對不會欺負大學生了。
就在這個計程車司機馬上就要窒息昏死時,林念念忽然鬆開了手。
鬆開手不是因為林念念對殺人感到害怕了,是林念念想到她這次目的是來找她的外公復仇。
在這裡,解決掉這個煩人的傢伙會破壞她的計劃的。
「呼呼呼~~~」
死裡逃生的計程車司機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自己剛才是不是快死了?
他通過後視鏡看向重新坐回座位的林念念,想要開口怒罵。
可當他看到林念念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再聯想到林念念的家庭背景。
他,怕了。
這個一直仗著自己家庭不幸福而肆意欺負學生和上班族的傢伙怕了。
不敢和來自大昌市的林念念硬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