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嘴唇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來,他這要是敢拿兒子的臉掙錢,這名聲不臭了大街才怪了,到時候人家會怎麼說?那個姓閻的小學老師,為了掙錢,每個禮拜讓人家抽腫自己兒子的臉?
旁邊的易中海一張臉憋得都扭曲了,強忍著沒笑出來,門口那堆看熱鬧的,可就沒這麼善良了,一堆人在喊:閻老師,這買賣做得過,這一年快 三百萬了。還有人說:讓傻柱打我都行,我每次只要 三萬!
呂清賢往主座上的老太太瞥了一眼,老太太立馬就接收到了信號,這兩人的互動絲滑無比,連站在呂清賢身旁的秦淮茹都沒覺察出來,老太太敲了敲桌面,說道:「小呂大夫,你別胡鬧,小閻啊,這大過年的,說什麼錢不錢的,我看不如就這麼算了吧,讓傻柱給你家解成道個歉,你看怎麼樣?」
「我看不怎麼樣!」閻埠貴心裡恨恨地想,嘴裡卻不能這麼說,他拉著臉道:「老太太,這多少要賠點湯藥錢吧?」
老太太撇撇嘴:「人家也沒說不賠啊,你敢要嗎?」
門口發出一陣歡樂的笑聲,閆埠貴的臉是真的黑了,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回見了各位,我獻醜了。」拉起還在一旁抽搭的閻解成,轉身就走。
呂清賢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包大前門來,自己抽了一支,遞給易中海一支,順手就甩給了傻柱,讓他再發一圈,傻柱喜滋滋地發煙去了,易中海點著火吸了一口:「嘿,這年過的,還真熱鬧嘿。」
呂清賢低著頭抽菸,搖搖頭:「嘿,這不是說建國後不讓成精了嗎,我怎麼覺著這算盤變成人了呢?」
這時候門口的人還等著接煙呢,猛地聽到這話,轟的一聲全笑了,連老太太都指著呂清賢說:「小呂大夫,您這嘴可是真貧。」
易嬸回家拿了 幾個雞蛋,塞給傻柱,讓他去閻家道歉,傻柱不情不願地去了,卻被閻埠貴的老婆楊瑞華陰陽了一頓,說得傻柱落荒而逃,閻家有一點好,那就是不打小孩,閻埠貴再生氣也沒打閻解成,拿出一疊舊報紙,讓閻解成抄五遍《千字文》,抄不好,明天沒飯吃。
卻說何家這邊,外面的人散去了,房子裡卻進來一個人,笑眯眯的許富貴,老太太不待見他,便讓易嬸扶她回後院,易中海也對許富貴頗有微詞,打了聲招呼,便抱著易家寶易家貝回家了,許富貴遞了根煙過來:「聊聊?」
呂清賢點點頭,站起身,對秦淮茹說:「你幫柱子這邊再收拾一下,我和老許回家喝杯茶。」
兩人就一起回了前院,等呂清賢點好了煤油燈,又泡上兩杯茶,許富貴才開口:「呂大夫,婁董想讓你幫他看看。」
呂清賢抬頭看了他一眼:「嗯?」
許富貴搖搖頭:「廠里他不好直接找你,對他對你都不好。」
呂清賢笑了笑:「我就一醫生,誰找我都正常。」卻在琢磨,看看,可沒說是看病,心裡嘆了一口氣,這神棍的名聲,最終還是流出去了。
許富貴笑笑,繼續道:「年初三,呂大夫可以到同和軒喝喝茶,品先生的隋唐演義說得真不錯。」
這時候,品正三品先生是同和軒的頭號台柱子,尤其是他說的隋唐演義,那是公認的獨一份。
呂清賢笑了:「嘿,我姓呂,他姓品,這不是和我過不去嗎?我得去看看多出來這一張口是個什麼事。」
許富貴見他答應了,也不多留,站起身走到門口,才回過頭來:「哦,對了,呂大夫,品先生的《隋唐演義》下午 2 點開講。」
呂清賢點點頭,沒吱聲,許富貴剛出去沒多久,秦淮茹就回來了,還帶著何雨水,說是要一起守夜。
大年初一,院子裡的孩子到處亂竄拜年,呂清賢發出去了一堆紅包,何雨柱那不要臉的也跑過來要,呂清賢挺無語的看著他:「柱子,你能要點臉嗎?」
何雨柱梗著脖子:「咋了?雨水有,我就不能有?你是雨水一個人的表哥嗎?」
呂清賢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點硬,旁邊的秦淮茹笑眯眯地給了何雨柱兩個紅包:「這是我給的,這是你表哥給的,你和雨水都有,都有。」
何雨柱笑逐顏開:「謝謝嫂子,嘿,還是嫂子局氣。」
呂清賢閉上眼睛,拼命說服自己別和傻子較勁,深呼吸,旁邊抱著易家貝牽著易家寶看熱鬧的易中海,臉笑的像一坨屎一樣,呂清賢白了他一眼,轉身回屋,聽著後面的易中海在對何雨柱說:「柱子啊,你這都上班掙錢了,以後這紅包就別要了,哈哈。」
何雨柱表示不能理解:「憑啥啊,易叔,他不是我親表哥嗎?憑啥給了雨水不給我?」
易中海懶得理他,帶著倆孩子出去遛彎了。
呂清賢領著秦淮茹到後院給老太太拜年,給了老太太兩個香囊,這是呂清賢自己配的,提神醒腦氣味幽香,老太太挺喜歡,這一高興,就給了秦淮茹一個金鐲子,足足有一兩重。
呂清賢出品的香囊,也算是拳頭產品了,而且他按需配置,比如給雨水易家寶易家貝配的,那就是主打辟邪驅蟲,鎮驚除穢,給秦淮茹配的就是通竅理氣,化濁安神,香氣都不一樣,但都一樣好聞,他也沒多給,連傻柱都沒給,除了那三個小的一個老的,他就給了易嬸一個,這個又不一樣,主打的是疏肝調經,活血解郁。
在院子裡拜完年,呂清賢就和秦淮茹說了一聲,獨自出門拜訪了一些老師和同學,春節就休息三天,明天他還得和秦淮茹回昌平鄉下,後天已經安排好了,那也就只能今天走動一下了。
本來平平無奇的一天,卻在他回來的路上發生了點意外,他最後去的是一個入職了中央人民醫院的同學,這同學住在西城,不算太近,等他騎著自行車從那邊往回趕的時候,天都黑了,這時候北京城裡還沒幾處有路燈,所以他是一手打著手電,一手扶著車龍頭,並且把精神力向外探出,在路過鐘樓灣時,卻無意間發現了路邊院子裡挺熱鬧,是迪特,六七個人在保養槍枝,外面還守著三個,院子門口還有兩個,他皺了皺眉頭,這地兒離第 二十七派出所還不到 200 米,他實在是不想節外生枝,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過了地安門大街他把自行車拐進了雨兒胡同派出所。
裡面有人值班,但也就是大貓小貓三四隻,呂清賢就不太滿意,對出來喊住他的人說:「你好同志,我要報案。」
這大過年的,那位同志的態度也算不上好,轉頭就向裡面走:「進來登記一下。"
呂清賢沒有跟過去,直接就說:」同志,我發現了敵特,我現在要領你們過去逮人。」
那位同志向前走的腳步瞬間停住,轉過身來:「同志,我是第二十二派出所的副所長馬志光,請問您的姓名和工作單位?」
呂清賢停好車子,隨口道:「我叫呂清賢,住南鑼鼓巷 95 號四合院,婁氏軋鋼廠醫務室主任。」
馬志光把他拖到了旁邊一個空房子裡:「你把具體情況說說,我記錄一下。」
呂清賢反手一把拽住他:「別他媽登記了,趕時間,敵特有十個人左右,正在擦槍呢,人我能幫你抓住,但是怎麼帶回來,要你自己想辦法,你把所里所有的手銬都帶上,跟我走。"
馬志光眼睛都直了:「同志,這可開不得玩笑。」
「誰他媽跟你開玩笑……撒溜的。」
馬志光不說話了,沖了出去,一會帶回來兩個人,帶了十幾副銬子,幾卷麻繩,派出所值班一共就 四個人,這下好了,剩一根獨苗了。
呂清賢也不騎車,腿著帶著三人往鐘樓灣方向走,途中,他貼著馬志光的耳朵說:「我發現那地兒離第二十七派出所太近,不敢找他們的人,明白了吧。」
明白,這太明白了,馬志光也不囉嗦:「沒事,等會逮了人,還得往局裡送,哪個所的無所謂。」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馬志光心裡明白,第二十七派出所這次恐怕是要吃掛落了,不過他還要確定一件事,便問:「你真的抓住了十來個人?可不要冒險。」
呂清賢瞥了他一眼,馬志光在黑暗中都看見了那兩個大白眼珠子,卻聽到他說:「不就十來個人嗎,冒什麼險?不到一分鐘的事。」
果然不到 一分鐘,等到了地方,呂清賢摟著馬志光指了指十幾米外的院門:「1 分鐘後,我來打開院門,你只管進去帶人。」說完,嗖的一聲從院牆蹦了進去,只聽得裡面稀里嘩啦一陣響,也就半分鐘時間,院門打開了,呂清賢站在那裡向他招手。
馬志光腦子有點空白,帶著兩人走了過去,卻見院門內側癱倒著兩個,馬志光也不客氣揮了揮手,讓後面兩位過來把人銬上,後面兩位流水線作業,一個銬人,一個將背在肩膀的麻繩放下來,把人綁成一串。
呂清賢帶著馬志光往裡走,這是一個三進院子,剛到垂花門,邊上又躺著 三 個,這次他自己動手把人銬上,繼續往裡走,到了後院月亮門,躺著兩個,後院的西廂房兩扇門已經被呂清賢踹掉了,裡面躺著 六個,房子裡點著一盞紗罩燈,亮得發白,邊上散落著好幾箱槍枝彈藥,呂清賢拍拍手:」就這麼多了。「
又指著其中一位昏迷不醒的對馬志光說:」這是條大魚,他領口有毒藥,其他的都沒有。」
馬志光聞言,就把那位的衣服給剝了下來,把其他人一併銬好之後,就想往外沖,呂清賢一把把他薅住:「剩下沒我的事了,我得走了,對了,那紗罩燈能不能給我。」
沙罩燈又名氣燈,這玩意巨亮,亮度和百瓦的白熾燈泡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