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有病,救命的那種!」
一聽這話,那道童急忙朝著外面走去,「善男子在此等等,家師上山採藥去了,我這就去尋!」
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年逾八旬的孫思邈背著藥簍先一步回來了。
「咦,你是......」鬚髮皆白的孫思邈問道。
房璟起身禮貌的問:「可是孫神醫當面?」
孫思邈放下背簍,擺手道:「當不得神醫二字,善男子可是家中有病人?」
房璟沒有說是大唐的皇后病了,「沒錯,還請孫神醫隨我下山。」
孫思邈沒見那道童,「咦,我那小徒兒......」
「哦,令徒進山找神醫你去了,事不宜遲,咱們早些出發吧!」
「不知家中病人症狀,老道也好去取些藥草備用。」
房璟大手一揮,「是氣疾,不過神醫放心,家中草藥齊備,即便沒有,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
開玩笑呢!
眼下宮中藥庫可是有上千種草藥,名貴珍稀藥材也不計其數。
孫思邈一聽答應下來,「等老道留一字條,拿上藥箱,就可以走了。」
回去下山的路上,房璟原本還想著帶孫思邈一程,畢竟八十多了。
卻不曾想,孫思邈的速度絲毫不比自己差。
來到山下拴馬的樹前,房璟忍不住的問道:「孫神醫,你當真今年八十多了?」
「怎麼,不像?」
房璟訕訕一笑,誰家好人八十多身體能如此硬朗,這麼遠走下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那個神醫啊,你是不是修仙者啊?」
孫思邈笑呵呵的說:「修道大成者,不就是得道成仙麼!你這麼說也對。」
「那神醫可會搬山倒海,嗖的一下十萬八千里?」房璟這下來了興趣。
「呃......這個吧,老道還沒修成,暫時做不到。」
「那穿牆術,撒豆成兵,點石成金總能做到吧。」房璟又問。
「這個......也不會。」
「其實這個可以會!」
孫思邈苦笑著答道:「這個真不會!」
房璟放棄了,解開馬韁,拽著孫思邈上了馬,一抖韁繩朝著長安飛奔而去。
又在野外湊合了一宿,直到第二日清晨,他們二人這才進了長安城。
孫思邈騎在馬上看著房璟一直沿著朱雀大街往北走,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要去什麼地方了。
直到進入東宮後,孫思邈都沒有出聲詢問。
顯德殿。
自前日李世民從房璟宅子回來,長孫皇后就被搬到了這裡。
曾經一日三拖的地面,這會兒一個時辰拖一次。
殿內被一股濃郁的藥味充斥,王德入殿走到李世民身邊,「陛下,房璟與一老者在殿外求見。」
李世民精神一震,「快,讓他們進來!」
房璟與孫思邈走入殿中,李世民也快步走了過來,當即開口:「這位就是孫神醫?」
「草民孫思邈,拜見陛下!」
李世民見他這麼大的歲數卻精神奕奕,連忙伸手托住:「免禮,素聞孫神醫醫術了得,皇后氣疾可有治療之法?」
孫思邈抽了抽鼻子,眉頭忽然蹙了起來,低聲道:「草民才疏學淺,得先為皇后殿下診斷一番。」
李世民敏銳的發現不對,高聲道:「除了房璟,所有人全都退出去!」
話音落下,殿內只剩下他們幾個與昏睡中的長孫皇后。
李世民剛要詢問,孫思邈抬手打斷,「不知皇后殿下在哪?」
半晌過後,孫思邈收起懸絲,一臉凝重的說:「今日皇后殿下可曾入藥?」
李世民搖頭道:「未曾,朕猜測神醫今日入宮,就沒讓宮女餵藥。」
「那就好!剛才老道入殿時,聞到殿內的藥味中有一味地蟲草,此藥斷不能讓皇后殿下服下,不然......」
「嘶!」李世民倒吸一口冷氣,隨即面目變得猙獰,「膽大包天!」
孫思邈走到一旁打開藥箱提筆寫了一張藥方,「陛下,遣人去煎藥吧,步驟火候都寫在上面了。」
李世民拿過藥方掃了一眼,隨即交給房璟,不動聲色的使了個眼神。
房璟會意,拿著藥方就走了出去。
單獨讓李世民與孫思邈待在一起不合適,房璟就對王德道:「王內侍,你可以進去伺候了。」
王德躬身進了殿內。
之前出來的那些人都站在一起,房璟掏出一塊古銅色的令牌,「來人,將下方所有人抓起來!」
當值的禁軍校尉一看房璟手裡的令牌,二話不說就招呼人將那些宮女御醫全都控制了起來。
「房千牛,人都控制住了!」校尉轉身稟報。
房璟將剛才那張藥方遞給校尉,「將下面的御醫分開,拿這藥方讓他們迅速驗證!」
此時房璟的話就跟聖旨一樣。
不消片刻,孫思邈的藥方結果驗證無誤。
「將這些人單獨關押審問,就問一件事,有沒有做了對不起皇后殿下的事!只要別打死就行!」
校尉當即領命,當即就押著人走了。
房璟派人持令牌去右衛重新調了一隊禁軍拱衛顯德殿,隨後就親自去藥庫取藥。
隨後又親自盯著人煎藥,直到端著藥進入顯德殿。
身邊的宮女都被抓走了,此時也只有李世民親自餵藥。
「憨子,這幾日顯德殿的防衛朕就交給你了。」
房璟早有心理準備,「喏,臣義不容辭!」
藥餵下去不到半個時辰,昏迷好幾天的長孫皇后終於甦醒了。
「神醫!快,觀音婢醒了!」李世民激動的連忙喊道。
孫思邈檢查過後,鬆了口氣道:「幸不辱命,皇后殿下病情穩住了。」
「好!好!好!」李世民連說三聲好,「憨子,快送神醫去隔壁小院歇息!」
剩下的就是他們夫妻二人的悄悄話了。
等房璟安排好孫思邈後,回到顯德殿時發現廣場上跪著個人。
房璟從他身邊路過,長孫無忌抬起頭問道:「房璟,皇后殿下情況如何?」
現在長安誰不知道,這次皇后病重跟長孫無忌有很大的關係。
房璟想了想說:「殿下病情穩住了,不過我建議齊國公還是先回去等候召見,免得適得其反。」
說完不等長孫無忌反應,房璟就走上了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