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自己,李淵一甩韁繩甩掉了身後的護衛飛奔而出。
房璟見狀連忙駕馬追了上去,情急之下大喊道:「老登!你慢點!」
身後禁軍的戰馬雖然都是上等,但跟李淵與房璟的頂級戰馬還是有不少差距。
眨眼間李淵與房璟就竄出去老遠。
「快!追上太上皇!」
「噠噠噠——」
馬蹄聲不斷在林子裡迴響。
李淵的騎術與房璟那橫衝直撞的不同,即使戰馬飛奔,也能靈活自如的在樹林裡穿梭。
房璟縱然是緊追不捨,但還是落後一絲。
「哈哈哈,房小子,你這騎術還得練啊!」李淵回頭看了一眼,大笑嘲諷。
「哼!得意什麼!」房璟心有不甘的嘟囔一句。
突然。
「嗷——!」
一聲猛獸的怒吼聲傳遍四周。
「不好!是熊羆!」房璟大驚失色。
看那熊羆的體型,李淵要是被撲中,基本就得交代在這了!
李淵胯下的戰馬被這一嗓子嚇得在原地直立而起。
「吾命休矣!」
就在他眼看著碩大的熊掌拍來時,房璟踩著馬背一躍而起,將那隻熊羆頂了個踉蹌。
熊掌偏離寸許,貼著李淵的鼻尖劃了過去。
眼看自己的獵物從掌下逃生,那熊羆晃了晃大腦袋,對著剛剛落地的房璟一聲怒吼。
那腥臭的唾沫都飛到了房璟臉上。
「畜生!狗叫什麼!」房璟抹了一把臉,本能的往腰間抹去,奈何剛才一撞,佩刀不知飛哪去了。
其餘武器都在戰馬上,此時他跟熊羆的距離不過一丈,李淵被嚇得臉色蒼白呆愣在原地。
「來不及拿武器了!」
房璟深吸一口氣,雙拳攥緊死死盯著那頭熊羆,腳步一動,「畜生!來追老子啊!追上就讓你嘿嘿嘿!」
果然,熊羆又一聲咆哮,直接忽略了李淵,直奔房璟而來!
「我超威!你來真的!」
面對體型遠超自己的熊羆,說房璟不慌都是假的。
李淵不能出事,眼下只能硬著頭皮跟它兜圈子,只要護衛來了就行。
然而事情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兩條腿怎麼能跑過四條腿?
沒跑幾步,熊羆就撲了上來。
房璟急忙朝一旁翻滾,堪堪躲過。
「呼哧——呼哧!」房璟喘著粗氣,額頭滿是冷汗,「他娘的,這畜生跑的是真快!」
眼看跑不過,房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幾步就竄上了一旁的大樹。
熊羆體重大,前爪又長又直,面對粗壯的大樹根本爬不上來。
「呼!還好不是熊!」房璟心中暗自慶幸。
那頭熊羆嘗試了兩下,眼看過冬的食物就在頭頂,卻始終上不去,氣得它在樹下不停的繞圈圈。
房璟騎在樹幹上嘲諷道:「哈哈哈!傻畜生!有種你上來啊!」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熊羆突然停下,抬頭看了一眼房璟,旋即前爪搭在樹幹上開始搖晃。
這是要把房璟從樹上晃下來!
「我超威!」房璟連忙抓緊樹幹,「這畜生還會動腦子!這是成精了?」
一人粗的樹被熊羆搖的直晃,加上長安許久未曾下雨,樹幹內的水分不足,就聽內部傳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這棵樹堅持不了多久!」
房璟急忙四下張望,想在周圍找一棵再大些的樹。
奈何周圍的樹跟這棵差不多,且距離還遠,要是慢一步,以熊羆的速度根本來不及上樹。
就在他思考時。
「咔嚓」一聲。
這棵樹眼看就要斷開,房璟已經來不及多想,盯准熊羆的背部,「他娘的!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跟你拼了!」
說著他就跳了下去,直接騎在了熊羆的後背。
「吼!」
感受到背後有東西,熊羆大吼一聲想要將房璟甩下來。
「畜生!看打!」
房璟雙腿夾緊,攥著拳就朝熊羆的頭砸去。
一拳,兩拳,三拳......
熊羆發了瘋似得開始在林子裡亂撞。
即便如此,房璟依舊拳頭不停。
三四拳可能對熊羆造成不了傷害,但有著房璟那巨力的加持。
量大管飽的幾百拳下去,饒是熊羆被他這一頓亂拳打的也開始頭腦發蒙,身形踉蹌。
「噠噠噠——」
緩過勁來的李淵,帶著護衛此時從遠處趕來。
隔著很遠,他們就見到了這幅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平日裡沒有上百人合力拿下的熊羆,此時卻被房璟邊騎邊揍。
這還是個人?
此時的房璟腦海里只剩下拼命,即便雙拳已經血紅,也依然沒有停手的意思。
終於,鼻口滲血的熊羆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李淵最先回過神,急忙下令:「快!把房小子拉開!」
......
等房璟回過神時,幾個鼻青臉腫的禁軍正在給他包紮雙手。
「熊羆呢!」
他猛然轉頭一看,那頭熊羆就在旁邊,它後腦勺被硬生生的砸凹了進去。
「房小子!房小子!」
房璟身子一顫,就看李淵用手不停的在他眼前晃悠。
「啊?」
李淵見他出聲,終於鬆了口氣,豎起大拇指,「你小子徒手打死一頭成年熊羆,朕佩服!」
房璟只覺得有些脫力,靠在樹幹揚了揚手,「基操,勿六!」
說完,他就睡了過去。
等他在睜眼,人已經到了顯德殿的偏院,孫思邈正在給他的手重新上藥包紮。
「醒了?」孫思邈站起身,「別亂動,老道去給你端藥。」
房璟想坐起身,但雙手的劇痛讓他不敢亂動。
喝下苦澀的湯藥,孫思邈叮囑道:「這幾日不要亂動,好生休養。」
說完,他嘆了口氣,「也不知老道的徒兒怎麼樣了。」
房璟躺在床上笑了笑,「孫道長這是想家了?」
孫思邈自從醫治好長孫皇后就想離開,無論李世民許官還是許錢,他始終不為所動,李世民也沒放他離開。
孫思邈看著窗外,旋即又看向房璟,按住他的胳膊道:「房小子,老道是你帶來的,現在走不了,你得給老道想辦法!」
「嗯?」房璟忽然覺得畫風不對,之前還仙風道骨的老道呢?
怎麼聽這口氣,反倒像是個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