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將茶一飲而盡,「哦?看來朕今天是仰仗老二了。可惜朕的太極宮喝不到這些......」
李世民一聽連忙辯解,「父皇!你別聽這兔崽子胡說!這大紅袍兒臣也沒多少......」
「嗯,」李淵目光瞥向房璟。
房璟心中暗笑,果斷說道:「大紅袍沒給月陛下這每個月兩斤,西湖龍井每個月四斤!」
李淵微微頷首,「老二這......確、實、沒、多、少!也是,朕這個太上皇啊......」
「父皇,您這是哪裡的話!」李世民乾笑兩聲,「每個月憨子送來的茶,兒臣分您一半,如何?」
「嗯,老二有心了。」李淵頓了頓,目光掃向茶桌。
李世民立即會意,「這套茶桌兒臣立即派人去做!還有這茶具泥爐都會給父皇準備妥當。」
「善!」
房璟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直樂,總算有人能治一治李二了!
「憨子,現在該算算朕的那頭白鹿的帳了。」
李淵再次將「矛頭」對準了房璟。
房璟一愣,「太上皇,這事兒......不是過去了麼。」
「過去?」李淵呵呵一笑,「這白鹿乃瑞獸,是朕開國時,番邦送來的賀禮。」
「老二,這殺害瑞獸,依唐律該如何處置啊?」
李世民心中大喜,讓你小子剛才挑撥離間!
朕非得嚇唬嚇唬你,好解心頭之氣!
「咳咳,回父皇的話,他這殺害瑞獸之罪,已經夠得上與謀反論處了。」
話音剛落。
房璟大驚失色,「啥!陛下,什麼就謀反啊!昨晚你吃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哦?老二也吃了?瑞獸可香啊?」李淵語氣幽幽的問道。
李世民連忙擺手,「父皇明鑑!朕事先不知道這是瑞獸!」
他在一轉頭,房璟已經不見了。
「這混帳東西,還敢跑!父皇,兒臣去將他揪回來!」
李世民站起身也準備跑路。
李淵壓了壓手,「罷了,坐下吧,過些日子,朕打算搬去弘義宮去。」
弘義宮之前是李淵專門給李世民修建的秦王府。
一聽他要搬去秦王府,李世民當即說道:「父皇,您在太極宮安心住著就是,兒臣......」
「朕既然退位了,自然不能占著太極宮,你現在是大唐皇帝,上朝理政都在東宮算怎麼回事,朕意已決。」
李世民起身朝著李淵深深一揖,語氣也有些哽咽的說:「兒臣,謝父皇成全!」
此時,要說父子二人重歸於好,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李建成與李元吉的死始終是李淵心中的一根刺,更別說李世民還將二人這一脈殺了個乾淨。
恨是肯定恨,但殺了老二為已經死掉老大老三?
這就是一筆糊塗帳,李淵還沒傻到那個份上。
對話結束,父子二人似乎在無話可說,就那麼面對面坐著品茶。
「噔噔噔——」
安靜的殿內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淵抬頭一看,是去而復返的房璟。
房璟手裡拖著一個木盤,呲牙笑著說:「烤肉來咯!」
他直接端到了李淵身邊,「太上皇,餓了吧!嘗嘗臣的手藝。」
李世民一眼就看出了房璟的小心思,只不過他光品茶,沒出聲。
李淵眉頭一挑,他能看不出來?
房璟在一旁嘿嘿笑著,那副模樣就好像在說「吃啊,吃了大家都成共犯了,誰也別治誰的罪!」
李淵剛才確實是想殺了房璟為李建成報仇,但他也能看出來李世民對這憨子的愛護。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他拿起一塊餵進嘴裡,這鹿肉顯然是熱過的,不過味道......還挺不錯的。
「哈哈!」房璟大笑一聲,「陛下,太上皇也吃了烤鹿!這下您可不能再定臣的罪了!」
李世民與李淵聞言哭笑不得。
這都是房璟故意為之,用最拙劣的手段給李淵與李世民一個台階下。
誰讓自己是個憨子呢!
「這次就饒過你,以後你再敢去西內苑,別怪朕讓老二收拾你!」李淵緩緩說道。
房璟豎起三根手指保證道:「臣保證不打西內苑的主意了!」
說完,他搓了搓手道:「嘿嘿,太上皇,聽說禁苑裡有熊羆......吸溜,那熊掌可是好東西啊!」
李淵只覺一陣頭疼,剛吃完自己的白鹿,轉頭就盯上了禁苑?
果真是個憨子!
李世民最近煩惱頗多,特別是有人針對長孫皇后的事毫無頭緒。
禁苑位於長安背面一百多里,這是只供皇室的獵場。
裡面不僅有房間說的熊羆,還有野豬、虎豹以及各種動物。
房璟的提議讓他突然想出去散散心。
「父皇,要不趁著入冬前,咱們去禁苑打獵如何?」李世民開口道。
快一年沒有踏出皇宮的李淵也有點動心,想了想便答應道:「也好!朕也許久沒吃熊掌了。」
很快,出行的宿衛以及馬匹就安排好了。
去禁苑有兩條路,一條路是穿過玄武門,李淵父子必然不會從這走。
所以只剩下一條路,穿西內苑進禁苑。
昨晚太黑房璟沒來得及多看,這會騎馬跟在李世民身邊,左看看,右瞅瞅。
李淵見他這個樣子,有些惱火的警告:「房憨子,你把眼睛給朕收回來!再敢打朕西內苑的主意,朕跟你同歸於盡!」
房璟擦了擦嘴角,嘟囔道:「切,小氣吧啦的!」
沒一會兒,一行人就到了禁苑。
李世民接過王德遞來的長弓道:「父皇,比比如何?」
李淵不甘示弱的說:「比就比,別忘了你第一次打獵還是朕教的!」
「那就此分開,」李世民說著看向房璟,「憨子,你保護太上皇!」
一聽跟這個老頭,房璟有些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李淵也沒在意,調轉馬頭就朝著東面而去。
半個時辰後。
房璟抱怨道:「太上皇啊,您不是說知道哪有熊羆麼?這都多久了,連只雞都沒看到。要不讓驅逆騎轉轉?」
「咳咳,」李淵有些尷尬,嘴硬的說:「朕是許久沒來了!在往前走走,肯定有!」
房璟一看,心道:「嘿!這老登還挺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