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正想著如何說服李博乂時,房璟從殿外沒有任何通報的走了進來。
「陛下!」
李世民抬頭眉毛一挑,「你小子不是還要養傷麼,怎麼來了?」
房璟餘光看到李博乂,心想李二不會已經說了吧。
腦子一轉,想到個辦法道:「那個陛下啊,臣是想您這躲躲。」
「躲?躲誰?你小子不會又幹什麼事了吧!」
「躲臣的阿耶,他要給臣說親!還說找高人算了,是正緣!」房璟苦著臉。
李世民一聽這麼巧?
自己剛準備給房璟說門婚事,房喬那邊也準備上了?
不對啊!
房喬之前不是讓朕給房璟解決婚事的麼?
李世民狐疑的看著他,「你的正緣是誰啊?」
「陛下!正緣固然合適,可孽緣才精彩啊!臣要的就是魂牽夢繞,娶的就是撕心裂肺......沒點心跳,臣娶個什麼勁!」
房璟此話一出,把李世民與一旁沉默的李博乂全都說懵了。
什麼魂牽夢繞,什麼撕心裂肺,狗屁不通!
「憨子!渤海郡王還在這呢!你給朕正常點!」
李世民瞪了房璟一眼,在這麼鬧下去,朕還怎麼給你說媒!
李博乂見此情形有些驚訝。
能在陛下面前如此說話還沒一點事的,恐怕只有這個憨子。
就算是太子也沒這膽子。
這憨子果然簡在帝心啊!
看著這憨子體格不錯,要是不憨,將寶貝孫女嫁給他也不錯......
隨著李博乂看房璟的目光逐漸炙熱,房璟頓覺一股惡寒。
此地不能久留!
他看到椅子上擺的軟墊,走上前取下一個,迅速走到殿柱的背面,「陛下,臣睡會兒!」
李世民火氣上涌,「滾去旁邊睡去!那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張榻。」
房璟聞言,腦袋從柱子後探出,「真噠!多謝陛下!」
眨眼間,他三步並做一步的去了隔壁。
李世民見狀,扶了扶額頭,無奈的說:「讓堂兄見笑了,這憨子沒點規矩。」
李博乂尷尬的笑了笑,接上之前的話題,「不知陛下給玉雅選的是誰?」
「呃......」
房璟來兩儀殿,就是為了躲「催婚」。
自己在給他安排婚事,以這小子的性子,萬一撂挑子了怎麼辦?
罷了,這件事還是讓觀音婢去頭疼吧。
「朕又想了想,玉雅這兩年也辛苦了,讓她好好緩緩,至於婚事朕在思量思量。」
剛才陛下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博乂為人精明,聯想到剛才房璟出現,陛下的前後差距,頓時猜到人選就是房璟本人!
可現在陛下改了口,自己再問就顯得有些急了。
「陛下說得對,玉雅是該歇歇了,臣代玉雅多謝陛下體恤!」
婚事沒結果,李博乂也不打算多待,找了個理由就告退了。
殿內剛安靜下來,隔壁就傳來了房璟的呼嚕聲。
「這憨子,睡的到香!」
李世民低聲罵了一句,對剛入殿的王德說:「去隔壁看看,給憨子加床被子。」
不知過了多久,房璟從夢鄉中醒來。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一陣寒意伴隨著淅瀝瀝的雨聲。
「阿嚏!外面這是下雨了?」
房璟揉了揉鼻尖,拉開門走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李世民坐在御案後低頭處理政務。
主殿要比隔壁冷得多。
房璟搓了搓手問:「陛下,您不冷麼?」
「還行,」李世民頭也沒抬,手指點了點大殿一側,「你要冷的話,就搬個椅子去燎爐旁坐著。」
房璟看去,大殿一側擺著幾個很大的銅燎爐,王德正撅著屁股,滿頭大汗的不停往爐子裡加木炭。
可這燎爐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在爐邊還好,可熱量覆蓋不了多遠。
該冷還是冷。
房璟踩了踩地面,陶磚下應該是夯土,目光掃了一眼大殿,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從側面走到李世民旁邊,「陛下,給臣兩張紙。」
李世民不知這小子搞什麼鬼,但為了不讓他煩自己,「桌上自己拿。」
房璟從桌上拿了兩張宣紙,又去燎爐邊撿了一塊木炭,隨後就在兩儀殿周圍轉悠,時不時的停下寫寫畫畫。
「不行!兩儀殿太大,要是把地磚都翹了,工期太長還耽誤事。」
「要不只修隔壁跟御案茶桌那一塊?地方不大,施工速度也快......」
折騰了半天,房璟從殿外走了進來。
這會兒李世民也處理完了手頭上的事,「你小子一會進一會出的幹什麼呢?」
房璟揚了揚手中的紙,「陛下,臣在給您分憂呢!」
一聽這話,李世民大笑道:「哈哈哈!朕沒聽錯吧!你,憨子,給朕分憂?」
李世民的笑聲讓房璟大為惱火,「好心不是驢肝肺!臣告辭!」
房璟轉身就走。
「站住!」李世民叫住他,「你給朕回來!」
「沒空!臣要去立政殿一趟!」說著就快步出了兩儀殿。
從門外的禁軍里拿了一把油紙傘,房璟穿過瓢潑大雨來到了立政殿。
「姑姑!侄兒來啦!」
他人還沒進去,聲音先到了。
長孫皇后聽到動靜,先是一笑,看到房璟進來後,關心道:「這麼大的雨,怎麼過來了?沒淋到吧。」
房璟嘿嘿笑著回道:「沒有,侄兒打傘了!」
他目光掃了一眼立政殿,結構大小跟前面的兩儀殿差不多。
「快來坐下,姑姑讓人去給你熬些薑湯。」長孫皇后招呼道。
房璟走到茶桌前坐下,「姑姑,你這病才好沒多久,下雨了怎麼不多燒些燎爐?」
長孫皇后抬起手,手中捧著一頂紫銅手爐,「無礙的,有手爐就行了。」
「那怎麼行,」房璟將剛才畫好的圖紙遞了過去,「姑姑,侄兒這有份圖紙,建好後即便外面下大雪,裡面都跟夏季一樣暖和!」
「哦?這麼神奇,姑姑看看。」長孫皇后拿過圖紙一看,「璟兒,這上面的字是你寫的?」
房璟臉一紅,「這個......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圖!」
他連忙岔開自己寫的字,說道:「侄兒這圖畫的是地暖,只需如此這般......」
長孫皇后聽完,將圖紙放下,「璟兒,你這個地暖需要挖開夯土,這屬於大修,此事還得陛下答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