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還要朕答應?」
說話間,李世民走入了大殿。
長孫皇后剛要起身,李世民壓了壓手,「免禮。觀音婢,這兔崽子給你灌什麼迷魂湯呢,還要朕答應才行?」
「二郎,你過來看,這是璟兒畫的地暖圖紙。」
李世民聞言走到長孫皇后身邊坐下,拿起圖紙看了起來。
「地暖是個什麼東西?」
對於房璟的字,練了那麼久的字一點長進都沒有,送來的字帖也是糊弄人的。
李世民索性無視。
見房璟不開口,長孫皇后就將他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
「咦,這格局不是兩儀殿麼?」
此話一出,李世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房璟在兩儀殿不是在胡鬧,而是在琢磨給自己做地暖!
「咳咳,憨子不錯,朕跟觀音婢沒白疼你,是個孝順孩子!」
房璟故作驚訝,「陛下,您剛才在兩儀殿可不是這麼說的!您當時笑的好大聲啊!」
長孫皇后也回過味來,一隻手不知不覺的在李世民腰間捏了一下。
「嘶——」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旋即乾笑兩聲:「那個什麼,這地暖好修麼?還有這最邊上的是什麼?」
房璟瞟了一眼回道:「是火牆跟火炕,都是保暖用的。」
「原來如此,先喝茶。」
李世民又對王德道:「去,把將作監的閆讓叫來!」
聽到這名字,房璟頓時精神了。
閆讓字立德,這可是有名的畫家!
特別是他的弟弟閻立本更是後世家喻戶曉!
閆家兄弟的畫放在以後都是傳家的東西,要是能搞他個幾十幅存起來,光靠賣畫就能活兩代人。
沒過一會兒,閆讓入殿覲見。
李世民讓王德把圖紙給他,「憨子,你跟閆少匠說說地暖以及具體如何施工。」
地暖其實很簡單,只需撬開地磚,在夯土挖出煙道,隨後在牆外做出灶口跟煙道就行了。
所需的材料也不複雜,主要就是不能有煙塵進入殿內,需用細沙、石灰、黃土混合填縫烽煙。
閆讓聽完房璟的描述,對李世民抱拳道:「啟稟陛下,藍田縣伯所說的地暖不難,材料將作監就有,只是要動工的話,兩儀殿與立政殿最快也得一個多月的時間。」
剛才房璟的顧慮與要求,李世民跟長孫皇后都聽到了。
思慮片刻,李世民說道:「立政殿拖不得,明日就動工,兩儀殿最後在修。」
「諾!臣這就回去準備!」
「嗯,退下吧。」
閆讓剛出殿門,房璟追了出來。
「閆少匠,等等!」
他停住腳步,回頭一看,拱手道:「藍田縣伯可還有吩咐?」
房璟將他拉到一邊,小聲道:「聽聞少匠與令弟喜好丹青,在下不才,也喜歡水墨一道......」
頓了頓,「不知少匠與令弟可有大作,送與在下學習學習。」
眾所周知,房璟的書法連稚童都不如,他能喜歡丹青?
哄鬼呢!
不過看剛才的架勢,陛下與皇后對房璟可不是一般的信任。
殿宇大修,這件事擱之前都要在朝堂討論才是,哪有把自己叫來直接修的。
閆讓收起思緒,面露笑容道:「藍天伯能有如此雅興,在下豈能辜負?」
「待在下晚上回去整理一番,明日派人送一些去藍田伯府上,學習不敢當,雅正就好。」
房璟聞之大喜,「那咱們就說定了!」
送走閆讓後,房璟在立政殿混了一頓晚膳,雨停後這才出宮。
剛回到府上,前廳廊下站著個人。
來福急忙迎上來,低聲道:「公子,前面那人是老爺府上的管家常威。」
「他來幹什麼?」房璟有些警惕的問道。
他曾聽來福說過,梁國公的管家是盧氏從范陽帶來的人。
平日從無來往的,今天怎麼回來?
來福低聲回道:「他沒說,只說要等公子。」
房璟蹙眉走到廊下,那常威這才有了動作。
他隨意的拱了拱手,神態倨傲:「藍天縣伯,明日去國公府一趟,夫人要見你!」
「不見!」房璟冷聲回了一句,徑直走進了前廳。
這常威幾代都為盧氏服務,還被賜姓盧,以前可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房璟的態度讓他極為不滿。
他連忙追上去,怒道:「放肆!主母有令,你不過一介庶出還敢抗命不成!」
房璟沒搭話,反而對來福道:「來福,明早去買幾條大狗看家!別什麼東西都往宅子裡放!」
來福連忙回道:「老奴記下了!」
常威一聽房璟在指桑罵槐,頓時上手拽房璟,「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我可是姓盧!范陽的盧......」
話沒說完,房璟回身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常威被抽的原地轉了一圈,旋即倒在地上,「你,你敢打我!噗呲——」
說話間幾顆牙帶著血吐在了地上。
房璟黑著臉,抬腳踩在常威的側臉,「狗東西,你也不看看這是哪!這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說話間,房璟身上一股無形的殺氣瞬間擴散。
那冰冷的寒意與心悸的感覺,讓那常威閉上了嘴。
「呸!把老子的地都弄髒了!立刻!馬上給老子舔乾淨!」
常威本就是欺軟怕硬之輩,見房璟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連忙就從地上翻起,張嘴就將地上的血舔乾淨。
房璟冷哼一聲:「賤骨頭!還不滾!」
此話一出,常威顧不上疼,手腳並用的急忙離開。
這時來福走上前,憂心忡忡的說:「公子,您今日這麼做,恐怕會將那個盧氏得罪死,她背後可是......」
「怕什麼!」房璟渾不在意的說,「往日沒靠山也就罷了,現在有了靠山還敢欺負我,那我不白找靠山了?」
「至於世家......」房璟有些不屑,「那是沒惹到我,真要把我惹急了,一個都別想好過!」
......
梁國公府後院。
常威回去後就找到了盧氏,添油加醋的將自己遭遇說了一遍。
盧氏聽完大怒:「小畜生!好一個小畜生!他好大的狗膽!」
常威跪在前面,可憐兮兮的說:「小姐,那房璟就是故意的!他現在有爵位就敢如此忤逆您,倘若他日豈不是要騎在您頭上了?」
「哼!」盧氏冷哼一聲,「跟我去書房!讓玄齡看看那小畜生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