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兩儀殿內。
「廢物!查了幾天都沒查出個頭緒,朕要你們有何用!」
李世民一把將手裡的密表扔到面前跪地之人的臉上。
「臣無能!還請陛下恕罪!」
作為一代帝王,李世民手裡有一支搜羅情報的秘密機構。
它不叫麗景門、不良人,更不是本是護衛而被後世曲解的飛騎。
這個組織沒有名字,它是一支由孤兒組成,只存在現實而無任何文字記載的機構。
而玄武門之所以成功,他們占據了一大半的功勞。
可這過去才多久......
「你以為一句無能就結束了?作為朕的耳目,連這都查不出,要你有何用!滾回去領罰!」
那人動作迅速的退了出去。
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
這件事要比他想像的還要麻煩。
有句話叫「民不舉,官不究」。
明面上這流言是關於房璟的喜好,只要沒有彈劾,李世民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平日風聞奏事的御史們就跟眼瞎耳聾了一般,對於滿城的流言,竟然沒一個彈劾房璟的。
就連「鐵頭娃」魏徵都保持了沉默。
為了大唐的穩定,李世民的調查只能到此為止。
之前來送賀禮的裡面夾雜姑娘信物的,這幾日陸陸續續的也被要了回去。
幾天時間不見李世民動靜,房璟大抵上也猜出來一二。
能讓一直護著自己的李世民都沉默,能做到這點的,放眼整個大唐,唯有門閥世家能做到。
而恰巧自己最近得罪了盧氏。
一切......似乎說的通了。
「盧氏還真是屬狗的睚眥必報,一點小事卻動用這麼大的能量搞臭自己......」
房璟閉上眼,開始在腦中構思如何反擊。
可想了好一陣,他發現自己手裡的牌都是毀滅級的。
一旦放出來,那就是跟五姓七望死磕,絕無緩和的機會。
門閥世家由來已久,其勢力已經覆蓋了整個朝堂。
饒是李世民折騰了一輩子,也沒讓五姓七望掉層皮。
更別說房璟了。
以他的身份在百姓里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可在世家這,似乎連眼都入不了。
想跟世家死磕,除非讓房璟順風順水的準備十年,不然就是蚍蜉撼樹——純找死。
「難道就這麼認了?」房璟腦海剛划過這個念頭就被否定了,「認個錘子!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是爺們!爺們!」
隨後房璟將自己關在房裡一天的時間,誰來都不開門,急的來福與四個丫鬟在門口急的團團轉。
直到第二日清晨,房門從裡面打開。
房璟精神奕奕的看著門前五個精神萎靡的來福等人。
「都回去休息!」
說完這句,房璟繞到後牆,一個小跑助力蹬牆就翻了出去。
後巷空無一人,他拍了拍手避開外面的街道進了宮。
一見李世民,房璟開口就說:「姑父,侄兒讓人欺負了!」
李世民招了招手,「過來坐下。」
房璟走到案幾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胳膊撐著案面,「姑父!你要給侄兒做主啊!」
聞聽此言,李世民無奈的嘆了口氣,「哎,憨子聽話,吃虧......是福!」
什麼特麼吃虧是福!
房璟內心吐槽一句,面上繼續道:「侄兒可以吃米、吃菜、吃肉,但不吃虧!」
「憨子,朕給你解釋你也聽不懂,唯一能告訴你的,就是朕有心為你做主,但眼下還不到時候。」
這話一出,房璟的「憨」勁上來了。
「哼!遙想當年秦王殺伐果斷,快意恩仇!怎麼現在費勁巴拉弒兄殺弟換來的皇帝到成了慫包!」
「依我看你這皇帝啥也不是!要不還是還給太上皇!省的丟人!」
「嘭——」李世民聞言怒目拍案,「憨子!你大膽!」
房璟語氣帶著鄙夷:「我膽子就是比你大!你還皇帝呢,切......」
李世民當即抽出架子上的佩劍,「兔崽子,朕砍了你!」
他脖子一梗,「來!你砍啊!我是爺們!爺們要是皺皺眉,就是你個慫包生的!」
李世民見他不躲,劍刃貼著房璟脖子的皮肉停下。
「你個憨子懂什麼!知道這背後是誰麼!」
房璟表面平靜,實則心裡早已MMP了,要是他速度再快點,腦袋可真就分家了。
聽到李世民這麼問,房璟知道這把穩了!
「當然知道!不就是我阿耶娶的那個什麼世家女麼!」房璟語氣更加不屑。
李世民一愣,他自己不過剛理清其中細節。
憨子這是自己誤打誤撞猜出來的,還是......
「你,你既然知道,那你想怎麼辦,讓朕殺了她,把你阿耶變成鰥夫麼?」
此時,房璟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李世民。
「陛下,這種沒腦子的話,也是你一個皇帝能說出來的?」
李世民被噎的夠嗆,沒好臉的問:「那依你呢!」
「呵呵,侄兒不傻!殺了盧氏只會換來范陽盧家的報復!」
頓了頓,房璟一臉說教:「姑父要明白一個道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而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世家怎麼了!萬里堤壩毀於蟻穴!侄兒不信他們家或者身邊的人,各個都是聖人!」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李世民腦子裡某一個開關,他眼睛閃過一道精芒,催促道:「繼續說!」
房璟一看這是上鉤了,神秘一笑道:「侄兒不是君子,所以找出內部『蟻穴』的方法,包括但不限於威逼利誘,監視綁架......」
「侄兒若有姑父三分之一的權利,直接建立一支專精上述手段的影子安插潛伏進去。」
「一邊收集對方的軟肋,一邊等待一個一網打盡的時機。」
「聽說世家門閥注重門第,凡是過了五歲的孩童無一例外都要上族譜......」
說到這,房璟就停了下來。
後面的話不用說了,以李世民的實力,這會兒恐怕已經把這個機構的框架都構思好了。
並且還能舉一反三。
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順便把文武百官一併帶上,畢竟他們跟世家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隨後李世民提筆將腦子裡的東西寫了下來,房璟就趴在案几上時不時的補充一點。
很快,一份綜合了武周時期麗竟門、明初錦衣衛、韃子粘杆處的「究極縫合怪」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