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坐下後語氣帶著嚴厲,「夫子不在就不能在殿內溫書?朕平日的教導都忘到腦後了?」
「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不要讓朕重複第二遍!」
「兒,兒臣知錯,這就回崇教殿。」李承乾身子壓得更低了。
長孫皇后看著委屈至極的李承乾離開兩儀殿,心裡總不是個滋味。
李世民的氣似乎還沒消,看著站在原地沒動的房璟道:「朕說太子沒說你?」
房璟聞言非但不退,反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去!臣病了!臣有一看書就困的絕症!」
「絕症?」李世民眼睛一眯,一隻手就要解下腰間的玉帶,「你說巧不巧,朕還真會治你這絕症!」
房璟有些不屑,「臣的阿耶曾經也這麼說過,但沒用!」
「兔崽子,今日非得給朕添堵是吧!」說著話,李世民已經將腰帶拿在了手中。
長孫皇后急忙攔住,「二郎有話好好說,動什麼手啊!」
李世民氣的往後一靠,「觀音婢,你就慣著這兔崽子吧!」
長孫皇后遞上一杯茶,岔開話題道:「早上還好好地,怎麼一會兒功夫火氣這麼大。」
李世民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心想房璟也不是外人,索性將心中的不快講了出來。
說到最後,「......錯失良機啊!只因朕當時沒跟諸卿商量......」
「二郎,人無完人,不必自責。」
正在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時,李世民這才想起房璟還在。
「那個什麼,憨子你沒事就回去吧。」
房璟沒有搭理李世民,而是對長孫皇后道:「姑姑,發財的機會來了!」
長孫皇后非常缺錢,宮中以及宗室用度全靠她一個人。
內帑剛入庫三十萬貫還沒捂熱,就被李世民調走了二十萬貫挪作他用。
眼瞅著沒倆月就到了正旦,剩下的十萬貫根本不夠用。
所以她一聽房璟說「發財機會」,立馬來了興趣。
「好侄兒,快跟姑姑說說!」
能讓堂堂一國皇后為錢發愁,李世民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姑姑,這世上最為掙錢的生意就是軍火!」
房璟剛說完這才意識到,這會兒還沒有「軍火」一詞。
他解釋道:「就是販賣武器甲冑的生意。」
一聽賣武器裝備,長孫皇后心中有些打鼓,畢竟後宮賣武器,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李世民輕輕拍了拍長孫皇后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憨子,繼續說。」
房璟抬手指向北方,「姑姑,剛才陛下說了,頡利與突利打起來了!這打仗打的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道:「天時,地利,人和!而雙方都處在同樣的環境下,誰的裝備好,誰就能贏!」
「所以!」
頓了頓,「不說工部有多少無法修復的舊刀,光是內帑里,當年繳獲各路反王無法回爐重造的刀劍甲冑可謂海量。」
「這些裝備在咱們眼裡,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可在突厥人那裡......您品,您細品!」
房璟的話音剛落下,長孫皇后就「哎喲」一聲捂著手。
李世民連忙說道:「觀音婢,朕不是故意的,捏疼了吧,要不要傳御醫。」
長孫皇后搖了搖頭,「妾身無礙,就是璟兒說的這個生意......」
「做!必須做!」李世民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
「可內帑屬於後宮,後宮又不得干政......」
房璟早就想到了對策,接茬道:「這事跟姑姑又不知道,都是大唐走私行商乾的!」
可現在房璟給出了辦法,畢竟誰跟錢過不去。
「二郎,你看......」長孫皇后詢問道。
李世民又不傻,既能偷偷把錢掙了,也能消耗突厥的力量,兩全其美啊!
「還是那句話,做!」
頓了頓,李世民又說:「只不過這次不能再換戰馬牛羊了,琉璃換來的數萬頭牛羊一時間還消化不了。」
房璟提醒道:「換錢啊!突厥沒少南下劫掠,金銀銅錢他們壓根不缺,實在湊不夠,要羊毛也行!」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一聽,金銀銅錢他們還能理解,可要這羊毛有什麼用?
這玩意就連他們突厥人都是一扔了之,一點價值都沒有的羊毛,換真刀真槍?
難道房璟的憨勁又上來了?
看著他們夫妻二人疑惑的表情,房璟有種無人理解的孤寂。
「羊吃人」幾乎是穿越者的必備計策。
雖然老套,但架不住好用。
不過房璟沒打算現在解釋,畢竟草原上人腦子都打成狗腦子了,先換一些回來做出樣品,屆時就是裝......呃,還是苟一些吧。
接下來李世民與長孫皇后要商量如何倒騰軍火。
房璟沒興趣聽,索性將餘下的茶喝完,溜溜達達的去了崇教殿。
眼下皇帝皇后把自己當自家人,而李承乾可是關乎他未來的養老。
畢竟因為自己的關係,以後李治還能不能出生都兩說了。
所以房璟只有李承乾一個選項,這關係一定得處瓷實了。
剛到殿門口,房璟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門前的內侍也說了,太子就在殿內。
可他聽了半天,裡面不但沒有李承乾的讀書聲,反而寂靜的可怕。
房璟對門前的侍衛還有內侍揮了揮手,「你們都退下吧。」
在外面他的話不知好不好用,但在宮裡,誰不知道房璟深受皇帝皇后喜愛,更被太子當做知己。
所以房璟一開口,這些內侍全都老實的退了出去。
走進殿內,房璟在角落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李承乾。
「殿下,擱那貓著幹啥呢!」
聽到房璟的聲音,李承乾連忙用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
「沒,沒事!我看書呢!」
房璟走到他背後盤腿坐下,「不就是被陛下說了兩句,要像我這動不動就被陛下提劍追著砍,你還不活了?」
李承乾抽泣一聲,「你不懂!父皇就是偏心,青雀不管做什麼父皇都是笑呵呵的。唯獨我!做好了視而不見,稍有疏忽就會責罵。」
房璟反問道:「青雀是太子麼?還是他長大了有皇位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