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微微頷首,「這也沒外人,陛下,璟兒犯了什麼錯,為何要把他關進大牢?」
「呃.......」李世民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總不能說要給房璟長長記性吧。
他要這麼說,護犢子的長孫皇后今晚還能讓他上床睡?
房喬這時開口解圍:「回稟皇后殿下,把憨子關進大牢是臣求陛下的。」
「畢竟他光天化日之下把司農卿踹成重傷,這要是不給百官一個交代,恐怕難以收場。」
長孫皇后聞言直接反問,「前些日子璟兒在兩儀殿外對魏徵動手都沒事,一個司農卿就能讓璟兒進大理獄?」
「他,好大的威風啊!」
房喬尷尬的笑了笑,心想魏徵那張嘴在朝堂得罪了多少人,那些大臣巴不得憨子動手呢。
誰會因為魏徵去追究他?
見房喬不接話,長孫皇后看向李世民,「陛下,今天能不能將璟兒放出來?」
「這個......」李世民有些為難,收押令前腳送去,後腳就把人放了。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
「既然如此,妾身告退。」
長孫皇后看到李世民為難的模樣也不糾纏,轉身就離開了兩儀殿。
剛出殿門,她對身邊的女官道:「去把齊國公叫過來!」
不久後,長孫無忌到了立政殿。
「兄長,沖兒怎麼樣了?」長孫皇后問道。
長孫無忌拱了拱手,「回殿下,他並無大礙,就是受了些驚嚇。」
「那就好,一會兒走的時候帶些安神的藥回去。」
「多謝殿下賜藥!」
緊接著,長孫皇后話音一轉,「為何要對璟兒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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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
「別說璟兒踹那個司農卿的事跟你沒關係!」
長孫皇后太了解自己這個兄長了,必然是他暗中授意,否則司農卿腦子壞了挑釁房璟。
這可真是冤枉長孫無忌了。
是孫銘挑釁在先,自己只不過是推波助瀾。
可印象已經留下,任憑他如何辯解,長孫皇后也不會相信的。
「三天!璟兒最多在裡面待三天!」
長孫無忌一怔,大理獄是房璟自己進去的,下令收押的是陛下。
你跟我說房璟只待三天是什麼意思?
「殿下,是陛下他......」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天後璟兒必須出來!」
有了上次的教訓,長孫無忌可不敢在跟妹妹對著幹。
「臣,臣去辦。」
......
「鐵門啊,鐵窗,鐵鎖鏈......」房璟嘴裡叼著根乾草,翹著一條腿躺在床上哼著歌。
突然外面傳來開鎖的聲音,一名女官帶著幾個拿著掃把的內侍走了進來。
「伯爺,還請移步,讓他們把這裡打掃一下。」
說話的女官房璟認識,是皇后身邊管事的,地位就跟王德差不多。
房璟從床上坐起,「是姑姑讓你們來的?」
女官點點頭,「殿下伯爺在這受苦,特命我等來給伯爺收拾一番。」
「有勞姐姐了。」房璟客氣了一句,「正好出去透透氣。」
他一出來才發現,這院子裡被各種東西都快堆滿了。
有嶄新的木床、桌椅、書架,還有裝著各式點心的盒子以及南方運來的水果。
即便如此齊全了,還有內侍從外面往裡搬東西。
大理獄卿徐游以及那些獄卒站在牆邊眼睛都直了,有個老獄卒小聲嘀咕,「我在大理獄幹了三四十年,第一次見有人坐牢把家搬來了......」
「乖乖,你看那床,怕不是紅木打的吧!」
「那算什麼!你瞅那荔枝,在東市一顆就五百文!這足足有一筐!」
徐游輕咳一聲,小聲叮囑道:「這幾天你們把招子放亮些,千萬不能得罪藍田伯!」
「那您之前還讓我們把牢門上鎖。」一個獄卒嘴比腦子快的說了一句。
徐游臉一黑,「我那事按律行事!」
他早就後悔了,本以為房璟在陛下那吃得開,沒曾想皇后對他更像是親兒子。
你瞅瞅這一院子的東西,估計要不是時間不允許,將作監這會兒都該拆房子了!
剛想到這,一名將作監的管理領著幾個匠人走到房璟面前。
「伯爺,我等奉命給您裝地龍。」
房璟理所應當的點點頭,一指自己住的那間牢房,「喏,就是那間,搞快點嗷。」
領頭的將作監官員拱了拱手,立即安排匠人動工。
這下徐游是真傻眼了,連忙囑咐幾個獄卒道,「一會兒把鎖撤了!就算藍田縣伯要出去溜溜,你們也別攔,記住了麼!」
幾個獄卒連連點頭保證。
徐游換上張笑臉走到房璟面前,「伯爺,你看這院子裡要不種些花草什麼的?」
房璟看著徐游獻媚的模樣有些好笑,早上他可不是這樣的。
「徐獄卿,這是大牢又不是我家花園,種哪門子的花?你這是想讓我犯錯?」
徐游趕緊擺手解釋,「伯爺誤會了,就是這院子太過單調,下官想讓伯爺幫著參謀參謀。」
「哦,參謀啊,」房璟故作思考,隨即說:「要不你在院子裡挖個池塘,在弄個假山怎麼樣?」
還假山!
你怎麼不說把西苑搬來呢?
得知房璟是故意的,徐游也沒多做停留,訕訕一笑,「伯爺說笑了,沒什麼事的話,下官就先告退了。」
一下午時間,簡易的地龍裝好,牢房也布置出來了。
房璟坐在嶄新的床沿打量周圍,牆上有書畫,地上還鋪了青磚。
「我怎麼覺得這牢房......好像要比家裡的內寢還豪華?」
傍晚時分,見房璟還沒回來,來福帶著食盒又來大理獄。
一進門,看到這豪華的裝飾,「抱拳,在下走錯地方了。」
房璟聞言忍住笑,並沒有出聲。
來福退了出去抬頭看了看,自言自語道:「沒錯啊,家主就在這個牢房。」
他走到門邊往裡一看,房璟終於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來福啊,你是迷路了麼?」
「家,家主!這,這是......」
看著這一應俱全的牢房,來福揉了揉眼睛,早上還什麼都沒有,一下午怎麼就跟回家了一樣?
房璟神神秘秘一笑,「基操勿六,夫人都給我做什麼了,快拿來,我都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