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心裡咯噔一聲，完了。
她瞄了眼姜晚，但姜晚比她想像中的淡定。
好在這時候開始上菜了。
幾個服務員陸續進來，一道又一道的硬菜色香味俱全。
姜晚借勢岔開話題，「蕭總要喝什麼酒？要不整點白的？茅台可以嗎？」
Kenny挑了下眉，向來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的姜晚，今天招待蕭總倒是毫不怯場，這讓她有些意外，也有點驚喜。
蕭總擺擺手，「不喝了，下午還要飛回杭城。」
霍衍和蕭遠川落了座。
姜晚找准了時機開溜，「那蕭總，霍總，Kenny，陳經理，你們慢吃，我和林筱然就不打擾你們了。」
「一起吃點。」霍衍突然說了話。
姜晚和林筱然剛拔起腿要跑，腳步又頓住，不約而同道，「不用不用。」
Kenny在霍衍另一邊坐下來，「你們都是杭城人，蕭總也是杭城人，都是老鄉，一起吃飯聊聊天，況且你們裴總監不在，C組總得有人招待蕭總是不是？」
姜晚沒法拒絕，尤其是後者的原因。
「那好吧。」
兩人拉開椅子坐下，坐姿板板正正，微笑僵硬又拘謹。
蕭總覺得這兩個老鄉挺好玩，問了句，「你們杭城哪兒的？」
林筱然，「我在蕭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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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可有不少拆遷戶，你們趕上了嗎？」
「沒呢。」 她要是拆遷戶，還留在京市做什麼牛馬。
蕭遠川點點頭，又看向姜晚，「你呢？住哪個區？」
「拱墅區，蕭總您呢？」 姜晚雖然拘謹，但說話的時候正視蕭遠川，語氣自然，不是怯懦的姿態。
這樣的表現，在蕭遠川看來，是一種謙卑，但不是卑微。
「我住西湖區，文化廣場那一帶，和拱墅很近。」
姜晚淺淺笑了，「蕭總該不會是住在武林壹號吧？」
蕭遠川也笑了，「你猜對了。」
「蕭總真是年輕有為，那兒的房子可不便宜，在江浙一帶算是豪宅中的豪宅。」 姜晚算是輕拍了馬屁，但語氣帶了些俏皮意味，讓這話聽起來不那麼世俗，更像是熟人間的調侃，又不全是調侃。
Kenny夾了顆蝦仁，看似漫不經心，卻在細細觀察姜晚。
她又看看霍衍。
這傢伙正津津有味地啃羊蠍子呢！
難道是她多想了？ 霍衍並沒有暗中關注姜晚？
「哪裡比得上你們霍總，我三十好幾了，資產不及你們霍總的十分之一。」蕭遠川又把馬屁拍到了霍衍身上。
霍衍慢條斯理地吃完嘴裡的東西，喝了口檸檬水，才接話，「蕭總是白手起家，我是子承父業，在生意場上，我還要多向蕭總學習。」
「哪裡哪裡，霍總真是謙虛了。」
Kenny打開一瓶茅台，滿了兩小杯，「好啦好啦，你們就別職業互誇了，來來來，蕭總，你不喝，我和霍總也得敬你一杯，感謝你特地從杭城趕來京市與我們合作，感謝你對我們霍氏絕對的信任。」
蕭總，「那我就以水代酒了，合作愉快。」
Kenny，「蕭總，菜吃的還習慣嗎？都是你兩位老鄉點的。」
「不錯，都是我愛吃的，霍總有心了。」
幾位老總開始聊別的了，林筱然和姜晚鬆了口氣。
林筱然在桌子底下拽了下姜晚的衣角。
姜晚也拽了拽她的。
然後兩人拿起筷子開吃。
兩個年輕人沒什麼錢，能吃上這麼豐盛的午餐特別開心。
但她們不敢手舞足蹈，也不好狼吞虎咽。
姜晚第一次吃羊蠍子，南方牛羊少，所以她吃的不多，讀大學的時候生活費拮据，也很難吃到。
她覺得這東西比排骨還好吃呢。
她特別適應京市這個城市，除了豆汁喝不習慣，別的她都愛吃。
霍衍餘光瞄到姜晚微微上揚的嘴角，知道她吃高興了。
他拿起高腳杯，喝了口檸檬水，「蕭總，剛才她們倆用杭城話說什麼呢？我還挺好奇的。」
姜晚嘴裡的羊蠍子掉在骨盤上，桃花眼閃避了下，又看向霍衍。
不是？你一個大總裁，對她們小下屬的話這麼在意幹嘛？有什麼可好奇的？
Kenny，「不是說在聊帥哥嗎？」
霍衍問蕭遠川，「是嗎？」
蕭遠川不知道霍衍問這個是何意味，但畢竟是兩個剛出社會的女孩子，遠赴他鄉打拼也不容易。
「確實是在聊帥哥。」
姜晚和林筱然同時鬆了口氣，又同時心虛地看了一眼霍衍。
霍衍表情沒什麼變化，幽幽的目光看向姜晚，「聊哪位帥哥？」
蕭遠川是男人，男人懂男人。
霍衍這個目光，被他捕捉到了。
蕭遠川笑了，「女孩子們的悄悄話，我們就別打聽了，來，再喝一個。」
這頓午餐一直持續到下午一點半。
姜晚跟著霍衍，Kenny，陳經理下樓送蕭總。
臨走前，蕭遠川走到姜晚面前，「好好加油啊，小姑娘，在徽城的時候，我看你最努力，是我們杭城人的好榜樣，等你回杭城我請你和你同事吃飯。」
「好，謝謝蕭總的認可。」姜晚放低了一些聲音，「也謝謝您剛才給我們打掩護。」
「小事，外地人要在京市紮根不容易，老鄉幫個小忙而已，走了，再會。」
蕭總離開後，幾人又乘坐電梯上樓。
電梯裡大家都沒說話。
姜晚和三個老總待在一個電梯裡，心裡莫名緊張起來。
電梯，你倒是快點啊！
Kenny突然打破了沉默，「姜晚，剛才你和林筱然在聊哪個帥哥？是我們公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