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
「那我請你吃路邊攤，老闆吃嗎？」
「不吃。」
「那我心意到了。」姜晚說。
霍衍笑了一聲，覺得這個味才對。
姜晚上班太緊繃了，私底下的她是個挺鮮活的人，霍衍喜歡朝氣。
十分鐘後到了餐廳，霍衍應該常來這兒，服務員都喊他霍先生。
老闆娘看到霍衍帶了女孩子來，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女朋友？」
霍衍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要一個安靜的包廂。」
「北極星空著。」
霍衍輕車熟路上了二樓，餐廳環境不錯，包廂也很有格調。
姜晚看著中英雙文的菜單，裡面什麼都有，但姜晚沒什麼想吃的。
她情緒不好的時候，味覺會消失，吃什麼都一樣。
不想太破費，就點了份便宜的三文魚沙拉。
沙拉不需要開火，所以很快就上來了。
霍衍嫌棄地看了眼。
「晚上就吃草？」
「嗯，晚上吃肉不好消化，不消化就會變成脂肪囤在肚子上。」
「也可以通過運動來消耗，沙拉多難吃。」
霍衍看著盤子裡可憐的幾片三文魚，其餘都是生菜，紫甘藍，還有幾顆對半切的聖女果。
嘴裡已經感受到寡淡，直到自己那份剛出鍋，還在滋滋冒油的牛排上來，他才心情好了些。
姜晚叉起半顆聖女果送進嘴裡，細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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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繼續說你的方案。」
姜晚放下叉子，喝了口水，把自己所有的想法托盤而出。
說話聲音不大不小，音色柔中帶著氣血，年輕活力。
她在設想場景的時候，眼裡有光，表述的東西有條有理，偶爾會講幾句廢話調節下氣氛。
霍衍全程沒說話，安靜聽著，偶爾抬眸看看姜晚。
「這些都是代入我自身的需求提出的，不代表真正的市場需求，得讓數據部門分析下行業趨勢，我說完了。」姜晚又繼續吃她的沙拉。
霍衍已經吃完了，他喝了口檸檬水，「不錯，沒想到你點子還挺多。」
「霍總真覺得我的想法好嗎？不是怕打擊我的自尊心故意安慰我？」
「雖然有幾個地方不太成熟，但idea很有新意，而且你對市場非常敏感，所以你是有天賦的，希望你繼續努力，把自己的天賦發揮出來。」
「謝謝老闆認可，我會的。」
被人誇獎總是開心的，尤其是被老闆誇獎。
「你和裴楠很像，你們有韌性，這樣的人會比其他人看到的更多，也能走的更遠，當然，光有韌性還不夠，還需要堅定的初心。」
堅定的初心。
姜晚想起那晚裴楠說保持初心。
姜晚記在心裡，可是裴楠的初心還在嗎？
「霍總，在您看來，是雷總監這樣有實力和資源的人才更重要，還是裴總監這樣努力且有初心的人重要？」
「我是商人，不要把我想的那麼純粹，他們都很重要，同時都不重要，對我來說，給我創造效益的任何人都很重要，同時他們每一個人都可替代，所以又不重要，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姜晚皺了下眉，一下沒反應過來。
霍衍，「三個小組對我都很重要，但不是裴楠或者雷兆海重要，A組可以是雷總監，電總監，C組也可以是你當總監，只要每個小組對霍氏產生該有的作用，明白了嗎？」
姜晚頓頓點頭，「明白了。」
霍衍見她有些失落，安慰下屬，「但只要員工沒有犯原則性的錯誤，我是不會輕易踹掉任何一個下屬的，霍氏有它的人文關懷。職場看似複雜其實也不複雜，只要你足夠努力，總能走到你想要的位置，或遲或早，你也一樣。」
不知為何，姜晚好像被霍衍排解了。
只要她堅持，總能成功入職霍氏的，下個月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或早或遲。
「所以，你看到了C組在霍氏的舉步維艱，對嗎？」
「C組覺得A組的人趾高氣昂，處處針對；A組的人覺得C組拖了企業的後腿，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衝突，就算A組不針對你們，以後也會有別的人針對，職場是一場永不停歇的競爭，你要適應這些，並隨時準備戰鬥。」
霍衍抬頭，見姜晚漂亮的桃花眼眨動，裡面好像有星星。
她有些諂媚地說，「老闆，我能點份牛排吃嗎？」
她心情好了，胃口就來了。
「不怕囤積脂肪了？」
「不怕不怕，明天我去游泳就消耗了。」
「推薦你第一個套餐，五分熟。」
「好！」
姜晚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牛排，肉質鮮嫩，沒有一點腥味。
這一份要398。
回去車上，姜晚聲音都輕快了，「謝謝老闆請我吃這麼好的牛排，等我順利轉正，我一定請你吃一頓大餐。」
霍衍笑了，「賄賂我？」
「霍總哪是能被一頓飯賄賂的，對吧？」
「要是沒轉正呢？就不回請我了？」
「額.......」 姜晚摸了摸鼻子，「請，也請的。」
「嗯，那我等著。」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霍衍偏頭看姜晚。
她正解開安全帶，嘴上都是官方的感謝，「謝謝霍總今天請我吃飯還送我回來，辛苦老闆了，那我下班啦！」
姜晚手按在門把手上，下車前扭頭看了霍衍一眼。
發現他目光定在她臉上。
這目光可不像老闆在看員工，可像是大灰狼盯著兔子......
「明天是周末，不請我去你家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