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身體僵硬，表情也有些木訥。
霍衍重重揉了下她的肩頭，示意她配合。
姜晚只好微笑點頭，「你好，你也游泳？」
女人目光打量著姜晚，「是的，你也是會員？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哦，我新辦的卡，今天剛來第二次。」姜晚遲疑了下，「霍衍帶我來的，他說很喜歡這邊的配置。」
霍衍手放下來，順勢牽住姜晚的手，十指相扣，「抱歉，我現在要和女朋友去吃飯了，下次有空聊。」
姜晚感覺到霍衍掌心的炙熱，和那晚一樣的炙熱。
就這麼被霍衍拉到了車邊，霍衍打開副駕駛車門，姜晚進去坐下，霍衍又彎身下來，幫她系好了安全帶。
好曖昧......
姜晚耳朵微微紅了。
隨後，黑色布加迪發出高調的轟鳴，駛離了停車場。
姜晚，「老闆把我放到附近地鐵站吧。」
「請你吃飯。」
「啊？不合適吧.......」
霍衍語氣懶懶地，有一些耍賴，「你幫忙，我答謝，怎麼不合適？」
「舉手之勞而已，老闆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喜歡吃羊蠍子嗎？帶你去一家有名的老店。」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姜晚只吃過一次，還是在公司食堂。
其實姜晚並不喜歡羊肉的膻味，但羊蠍子沒有膻味，她確實喜歡吃。
「猜的，想吃嗎？那家店生意很好，每天只賣現宰羊。還有烤羊排，羊肉串。」
姜晚今晚確實想吃頓好的，但不想和霍衍吃，她覺得拘束。
「我不去了，我不愛吃羊肉。」姜晚說。
「別人都想著討好老闆，你倒好，把老闆往外推，也不知道你是傻還是實誠過頭。」
姜晚歪頭看霍衍，「如果我是諂媚的人，那霍總肯定不會主動請我這頓飯，不是嗎？」
霍衍挑了下眉，笑了，「也是。」
「那家店貴嗎？」
「嗯？」
「我是問，羊蠍子貴嗎？」
「不貴，一百八一鍋，夠兩個人吃。」
「行吧，那我請霍總吃吧，上次比賽輸了，我還欠你一頓。」 一百八姜晚還是能承受的，要是超過五百，她絕不會開口主動請霍衍吃飯。
「不是說請我吃沙縣？」
「請您吃沙縣，我怕您在公司給我穿小鞋。」
車內忽然響起霍衍低沉的笑聲，他被逗笑了。
「那我還挺小心眼的。」
姜晚：「......」
「行，那你請我吃羊蠍子。不過，下個月你可沒獎金了，工資夠自己生活嗎？」
「您也太小瞧我們普通人的生存能力了，餓不死。」
霍衍又被逗笑了。
二十分鐘後，超跑停在京市的巷子口，姜晚跟隨霍衍進了一家市井老店。
店面不大，但乾淨整潔，一進門就聞到香味。
裡面沒什麼空位了，更沒有包廂。
姜晚沒想到霍衍還會來這種地方吃飯，這和她想像中的霸總不一樣。
「有什麼忌口的？」霍衍看著紙質菜單，手上是一支原子筆。
「沒有，都能吃，您點您愛吃的。」
「那就一鍋羊蠍子，微辣，一份紅糖糍粑，再要一份羊排，六串羊肉串，涮菜就不點了。」
霍衍身材很好，沒想到大晚上還吃糖油混合物。
「喝點什麼？甜水可以改善心情，要碳酸飲料還是菠蘿啤？」霍衍問。
「菠蘿啤吧。」
「那就再來兩瓶菠蘿啤。」
霍衍勾選好後，把菜單放到收銀台，然後自己去冰櫃裡拿了兩瓶菠蘿啤，再用開瓶器打開，插上吸管，遞給姜晚。
「你怎麼跟在自己家一樣？」
「我爸媽愛吃，常帶我和霍瀟來，正好有陣子沒來了，好這口了。」
「哦，你爸媽還挺接地氣。」
「他們比我會享受，京城大大小小的店，他們都去過。」
「我還以為你和你父母只會在高級餐廳吃飯呢。」
「餐廳吃的是服務，這裡吃的是味道，不衝突。」
羊蠍子上來了。
銅鍋里咕咚咕咚地沸騰。
這時候正是立秋，深夜吃上一鍋羊蠍子特別舒服。
羊肉本就性溫食物，姜晚啃了幾塊，身子就暖了起來。
「確實很好吃。」姜晚滿足地笑了。
霍衍勾唇，「再試試紅糖糍粑，都是現做現榨，和外面的半成品不一樣。」
姜晚夾了塊咬了一口，外酥內糯，帶著紅糖的甜味。
「這個也好好吃！」 姜晚眼角上揚，人就明艷起來。
看來，心情好了。
霍衍，「用生菜包羊肉串，香而不膩。」
姜晚笑眼彎彎，「您還是老吃家呢。」
「說明我會生活。」
姜晚拿了片生菜，把羊肉串擼在上面，包起來塞進了嘴裡。
羊肉很香，那點羊膻味她也能接受了。
她嘴巴塞得滿滿的，不能說話，迫不及待地豎起了大拇指。
霍衍喜歡看姜晚吃飯。
她吃飯很香，但不會狼吞虎咽。
賞心悅目的同時，又是對美食滿滿的肯定。
「你父母是做什麼的？」霍衍問。
「我不是太清楚。」
霍衍頓了下。
不清楚？
對自己父母的工作不清楚？
姜晚笑著解釋，「我父母離婚了，各自又再婚了，他們都有了自己新家庭和孩子，我.....從小寄宿在鄰居家裡。」
霍衍沉默。
姜晚輕描淡寫地說她的原生家庭，霍衍卻無法跟她一樣輕鬆。
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無法感同身受，所以說不出合適的話。
霍衍把那盤她愛吃的紅糖糍粑往前推了推，「多吃點，涼了不好吃。」
「嗯。」姜晚又夾了一塊，安慰起霍衍來，「全天下有很多很多我這樣的人，所以我沒事，您也沒必要同情心泛濫。」
「而且，我從小有個非常疼我的哥哥。」
「鄰居哥哥？帶你參加游泳大賽的那個哥哥？」
「當時你多大？你父母離婚的時候。」
「五歲。」
霍衍的心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他從小家庭圓滿，父母恩愛，可姜晚五歲便沒了父母的陪伴。
霍衍起身去自助區拿了一份紅豆雙皮奶，放到姜晚面前，「嘗嘗。」
霍瀟常說，女生不開心就要吃甜的，姜晚和霍瀟年紀相仿，嗜好應該差不多。
姜晚就這麼被霍衍投餵二十分飽，以至於坐在副駕駛的時候，要挺著肚子。
因為壓著漲得慌。
霍衍看了她一眼，覺得特別逗。
「你這樣好像懷孕了。」
因為包臀裙貼身，她的小腹微微隆起，確實像懷孕了。
「那也是你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