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嘴快，剛說完就後悔了。
她是吃嗨了，高興了，對霍衍的防備降低了，才會無腦說出調侃的話。
但對方是霍衍啊，是她的老闆，大老闆。
開老闆這種玩笑，姜晚你是羊蠍子吃醉了嗎？
「那我還挺厲害，一發擊中。」 霍衍接話。
姜晚：「.......」
「老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開您玩笑的，您別放心上，那天我吃過藥了，絕不會給您弄出個私生子出來。」
姜晚知道豪門最怕女人攜私生子上門爭財產，她急於表態，不想引火上身。
霍衍見她把剛露出來的尾巴縮回去了，又變成一個老實員工了，心底嘆了口氣。
真是個不禁逗的乖孩子。
霍衍壞笑了一聲，「那怪可惜的。」
「哈？」 姜晚驚愕抬頭，措然看到霍衍意味不明的眼神，「可惜什麼？」
「可惜沒當爹。」
姜晚：「......」
「老闆，您別逗我了，我不禁嚇。」 姜晚搞不懂霍衍在想什麼，明明他提出的一夜情，但他又在一夜過後，時不時說一些曖昧撩撥的話。
姜晚要是和他門當戶對，大可與之拉扯一番，但她是個還未轉正的應屆畢業生，她要看清自己的位置，端正態度。
「行，不嚇你了，送你回家。」 霍衍適可而止。
「好，我看下導航。」
「不用，我知道怎麼走。」
「哦。」
路上，姜晚沉默了許多。
霍衍專心開車，也沒怎麼說話。
車內過於安靜了，姜晚有些尷尬，便閉上了眼睛休息。
霍衍車技穩，伴隨著跑車的轟鳴聲，有些助眠，姜晚吃飽了，睏倦也上來了。
霍衍等綠燈的時候，偏頭看到姜晚睡著了，於是後面的車速又慢了許多。
半個小時的路程開了一個小時。
最後還是到了。
霍衍把車停在小區外的路邊，沒有第一時間喊醒姜晚。
輕聲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子注視酣睡的女人。
她睡著還挺好看，巴掌大的小臉，白皙透亮的皮膚，濃密纖長的睫毛。
霍衍最喜歡的是她的嘴唇，親起來很軟。
想到她不幸的童年，霍衍難免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姜晚所住的小區是老小區，路邊種了銀杏樹。
這會兒轉秋天了，路燈下，高大的銀杏葉泛著金色的光澤，還挺浪漫的。
豪車停在兩棵銀杏樹之間，偶爾幾片葉子掉落車頂上。
豪車內，男人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才喊醒她。
「姜晚，到了。」
姜晚皺了下眉，動了動身子，又繼續睡。
她正做夢呢。
夢見自己和唐寧打了起來，一會兒在大學宿舍，一會兒在公司的衛生間。
她打贏了，嘿嘿笑了一聲，把自己笑醒了。
睜眼，看到霍衍那種攝人心魂的臉，驚了一下。
「抱歉，我睡著了。」
「嗯，流口水了。」
姜晚下意識摸向自己的下巴，意識到霍衍又捉弄她了。
「霍總，你還挺壞。」
「我可沒說過我是好人，更何況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霍衍嘴角勾起弧度，他笑起來很難不讓女人心動。
目光相對，一個寂靜的夜晚，月光很美，人也很美。
兩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只要他們其中一個主動吻上來，那今晚就一定會發生一場刺激驚險的交融。
霍衍剛往前動了半分，姜晚趕緊避開視線，打斷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今天多謝霍總送我回來，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姜晚要跑，車門還未來得及打開，手腕被霍衍拽住了。
姜晚回眸，霍衍已經傾身過來。
鼻尖就這麼碰到了一起。
但也只是一瞬。
霍衍很快退了回去。
「霍總.......我們......」
「跑什麼？又不會吃了你。」
姜晚：不吃才怪。
「很晚了，霍總......」
「嗯，我還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
霍衍表情認真了些，嗓音也像白日裡那般沉穩，「今天復盤會的發表不錯，繼續加油。」
姜晚眼睫輕顫，沒想到霍衍會在工作上認可她。
她甚至沒能得到裴楠的認可，但霍衍說她的表現不錯。
「我會的，謝謝老闆認可。」
霍衍鬆開了手，「嗯，現在可以跑了。」
姜晚嘴角彎了下，開心笑了，「老闆晚安。」
車門一開一關，年輕的小員工跑進了夜景，在金色的銀杏樹下，連飄動的髮絲都是快樂的。
姜晚跑進了小區，不久就聽到跑車發動機轟鳴的聲音。
霍衍走了。
她心臟卻依然狂跳不已。
她分不清是跑步導致的，還是霍衍導致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唇角，從小區一直到進電梯，腦海都在回想霍衍那句話。
「繼續加油！」姜晚握拳給自己打氣，「姜晚！加油！你一定可以轉正的！」
電梯門緩緩打開，迎面看到靠在牆邊的男人，姜晚的嘴角瞬間壓了下去。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