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沒睡的姜晚，早上不買半糖拿鐵了，她點了杯冰美式。
她從沒點過美式，但領導們都愛喝。
迫不及待抿了一口，差點把自己送走。
也太苦了，有錢人好奇怪，花錢買苦頭吃。
Louis碰巧看到姜晚皺眉吐舌頭的模樣，沒憋住笑。
姜晚打招呼，「早上好，Louis。」
「Good morning，Girl.」
Louis照例要了杯冰美式，姜晚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便站著等她。
Louis的衣服很多，但也有重複穿的時候，只不過每次搭配不一樣，所以總感覺她每天都穿新衣服。
今天上半身是LV經典花色的露臍裝，搭配一條高腰的水洗做舊牛仔褲。
大波浪長發染了很淺的茶色，因為保養的好，順滑透亮。
還有那對誇張的大耳環她也能駕馭。
她和Kenny都是高認知的成熟女性，但性格大相逕庭。
Louis高冷，講話冷冰冰。
Kenny像個熱愛學生的老師，不吝嗇誇獎的語言。
這兩位領導，姜晚都很喜歡。
她覺得自己挺矛盾的，在行為舉止上，是按著裴楠走的，但內心又渴望成為Louis和Kenny這樣鮮明的人。
「不喝你的小奶咖了？姜小兔。」
姜小兔。
姜晚臉一紅，什麼情況？她被一個女人撩了？
「Oh My God，你臉紅什麼？你不會喜歡我吧？」
姜晚：！
「雖然你長在我的審美上，但我性取向正常，給不了你想要的。」
姜晚：「......」
「昨晚沒睡好，所以買杯美式醒一醒，我也取向正常！Louis你別逗我了。」
「哦......那你昨晚是約男人了？」
姜晚：「......」
國外的男女關係相對開放，Louis沒有性羞恥，所以說這話大大方方的，不覺得有什麼。
「沒有，加了會兒班。」
「怎麼？霍衍給你下蠱了？你要給他賣命？」
「不是......」
「雖說成功99%靠汗水，1%靠天命，若是不知道抓1%，其餘的汗水都是蠻勁，You Konw？」
「嗯，明白了。」
電梯裡，Louis從鏡面門仔仔細細欣賞姜晚，嘖了一聲。
「你這小身材小臉蛋成天泡在公司加班可惜了，得多談談戀愛，戀愛是好東西。」
姜晚，「我道行淺，我怕被玩。」
「你只走腎不走心，就不會被玩，不被渣的第一步就是成為渣女。」
「不是我教壞你，你太老實了，以後桃花劫不會少，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所以把他們當消遣就好。」
姜晚覺得她說的對，但道德層面約束了她的行為。
她和霍衍睡一次已經夠瘋了，哪裡還敢當渣女。
到工位後，姜晚又皺眉喝了幾口苦咖啡，不覺得困了。
今天她沒工作，裴楠出去跑業務，唐寧和潘佳佳也請了假。
難得又閒又清靜，姜晚把U盤插到電腦上，計劃今天聽兩節課。
付費課程不像免費課程注水多，霍衍給她挑的都是知識點密集，講課緊湊的高端課。
姜晚吸收的速度不快，有些點還要反覆聽幾遍才能悟透。
下午的時候，Kenny來了C組，「姜晚，筱然，你們這會兒忙不忙？」
「不忙，怎麼了?」
「A組臨時接了個大項目，需要校對大量數據，所以人手有點不夠，你們工作忙完的話去A組幫忙？」
林筱然&姜晚：「好的。」
公司內部臨時調動很正常，姜晚林筱然捧著電腦去了A組。
A組的工位區是離總裁辦最近的，可以說是幾步之遙。
霍衍在辦公室的時候，透過百葉窗隨時能看到A組的情況。
這一片的工作氛圍很足，看不到說閒話嘮嗑的人，有的盯著電腦思索，有的抱著文件步履匆忙。
雷兆海在工位上和小組長說話，語速很快，絲毫沒注意到姜晚和林筱然。
「姜晚，林筱然，你們坐這兒核對數據。」
說話的是雷兆海的助理崔燕，也是霍氏集團的老員工了。
「文件發你們了，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姜晚打開釘釘，頁面彈出十幾個excel表，她打開第一個，好傢夥，密密麻麻的數據，有七八個Sheet。
校對數據倒是沒難度，但這麼多數據得費不少時間，姜晚忙活起來。
在A組工作和在C組還是有差別的。
姜晚哪怕一宿沒睡，這會兒注意力非常集中，因為旁邊沒有唐寧和潘佳佳這樣的同事聊閒話。
三個小時過後，A組的人說手上的數據都對完了。
還沒對完的姜晚和林筱然壓力突然上來了。
崔燕，「姜晚，林筱然，你們快好了嗎？」
姜晚有些詫異，總共十二個文件，大概有八十多個表格，她才完成了一半。
「還沒，還有六個文件。」
林筱然，「我還有五個。」
崔燕，「行，那你們發一半給蔡婷和方華吧。」
一個小時後，A組把表格對完了。
崔燕過來問，「你們還沒對好？」
林筱然，「沒呢，你們怎麼這麼快？」
A組的人一臉嫌棄，「真是拖後腿的，讓你們來幫忙，跟喊螞蟻來搬家沒區別。」
崔燕看了眼屏幕，看到姜晚在一項一項核對。
震驚了。
「以前你們C組都是這麼對數據的？」
姜晚抿唇，「嗯......崔姐，是不是我們的方法不對？」
C組的項目又少又小，所以一項項核對也不會花費太多時間，姜晚一直是這麼做的，裴楠也沒說這有什麼問題。
林筱然上了兩年班，知道用一些表格公式會更快，但她這兩年都在做自媒體，主做文案輸出，表格這塊並不擅長。
崔燕嘆了口氣，拉了椅子坐下來。
「眼睛再靈，也有看錯的時候，大學沒學公式？篩選項，選擇產品，再篩選時間，大於5年的產品就出來了，數據有沒有出入一目了然，還有這裡，用統計公式，If........」
崔燕快速輸入公式，輕點滑鼠，屏幕上數據跳動了幾下，「一張表十分鐘就完事了，一個個對到猴年馬月去？」
姜晚無言，挫敗感涌了上來。
深刻感受到早上Louis說的那句話了，要是1%的靈感不對，別的努力都是白費。
姜晚看似很努力地對了一下午的數據，又有什麼意義呢？
後來，姜晚和林筱然剩下的表都發給A組的人做了。
崔燕沒說什麼，臨走的時候給她們一人一杯奶茶，說是辛苦她們了。
姜晚捧著熱奶茶回到工位上，喝了一口，很甜，但心裡苦澀。
這晚，姜晚沒有準點下班。
她重新打開那些Excel表，用崔燕教她的方式開始校對。
不會的就上網搜，然後背下來。
她記得崔燕敲鍵盤的手速飛快，一張密密麻麻的表，在她手裡簡簡單單。
姜晚也要變成這樣。
晚上十一點，霍衍回了趟公司，看到頂樓唯一亮燈的工位。
不是姜晚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