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C組沒有一個億的項目，你怎麼還在加班？」
姜晚抬頭，看到一天未見的霍衍。
心裡突然湧上來一陣情緒。
她覺得自己弱爆了，但這麼弱的她竟然有一個這麼好的老闆。
想到自己昨晚不自量力地給霍衍匯報ppt，她更難受了。
她連A組實習生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卻妄想像雷兆海那樣，直接向霍衍匯報。
霍衍誇獎她有天賦，她還沾沾自喜呢。
「霍總，我是不是特別不自量力。」
霍衍愣了下，在他印象里，姜晚極有韌性，今晚怎麼消極起來了。
「A組又排擠你們了？」
姜晚搖搖頭，「沒有，他們很厲害也很專業，是我被打擊到了，被他們的實力打擊到了。」
「小組之間沒有工作交集，何來的打擊？還有，你的方案我朋友看了，他對沙灘城堡特別感興趣，還誇你是個非常懂生活的年輕人，你可厲害壞了，姜晚。」
霍衍就站在那兒，居高臨下，深邃的眉眼本就迷人，偏偏還對姜晚露出了幾分溫情。
不可否認，此時此刻，姜晚對霍衍心動了。
不管這話出於安慰還是真心，霍衍只要願意說幾句鼓勵的話，都極具人格魅力。
姜晚不敢繼續和他對視了，強行在腦海屏蔽掉不該有的想法，再次本本分分，「謝謝老闆，但我受之有愧，我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水平，昨晚是我冒昧了，打擾了您的時間。」
「矯情了不是？」霍衍說，「既然你不想要這個項目，那行吧，我直接給A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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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晚抬頭，「什麼意思？」
「我朋友看中了沙灘城堡這個提案，意思就是，C組還有希望。」
「真的？」
「我從不拿公司的業務開玩笑。」
「您不會在給我開後門吧？」
「對自己這麼沒信心？謙虛是好事，但不要妄自菲薄，況且只是給你們個爭取的機會，到時候拿不下再自卑也不遲。」
姜晚心情雀躍起來，霍衍真是天大的好老闆！
她好想感謝霍衍。
「我請霍總吃飯吧？你餓不餓？」
霍衍不餓。
「餓。」
姜晚拎起包包，「那我請您吃好吃的，您想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火鍋。」
「那就火鍋。」
「那我請您吃海底撈吧，我有學生證，可以打折。」
又說您了，霍衍無聲笑了下，「好，那讓你破費了。」
「不會不會~」
到了店裡，姜晚點了個套餐，又加了不少肉。
霍衍晚上吃過飯了，顧凜請的客，回公司是想回封國際郵件，哦，他忘記回了，直接跟姜晚跑出來吃飯了。
「說說吧，今天怎麼受打擊了。」
姜晚沒說，笑眼彎彎，
「我給您調一個杭城口味的蘸料吧？和麻醬很不一樣。」
「可以。」
姜晚去自助台調了兩份蘸料，端到位置上。
「嘗嘗。」
霍衍拿起筷子，從鍋里夾起一片肉卷，蘸了一些，確實地道。
「不錯。」
「那就好，您多吃點，我點了好多。」
霍衍吃不下，動作慢悠悠地，他沒想到吃飯也有磨洋工的一天。
「今天在露營基地看了露天電影，哈利波特，看過嗎？」
姜晚，「知道但沒看過，這個IP特別火，好像講的是神奇力量，天馬行空的故事。」
「嗯，那你一定也聽說過JK羅琳。」
「《哈利波特》的作者？」
「對，她不是文學專業出身，離異帶娃，生活窘迫，包括她的文筆也不好，身邊所有人都不看好她，32歲她的書才火起來，在此之前，她甚至要靠政府的救濟金活著。」
姜晚舔了下嘴角的料汁，不知霍衍為何突然說起JK羅琳的故事。
「人生的容錯率很高，哪怕站在稀碎的起點，拿著一副爛牌，也有贏的可能。」
「霍氏是個很大的平台，上面的人必須足夠專業，但又因為它足夠大，中低層容得下普通人。加上完善的管理制度，每個普通人都有往上爬的機會，裴楠可以，你也可以，哪怕你們沒有資源背景。」
「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受挫，但一定是見識到了更優秀的人，這是好事，說明你到了更高的層面，看到了更遠的世界，接下來就是夠到它，爬上去。」
「還記得我常說的話嗎？不要給自己的人生設限，哪怕你和A組所有人的起跑線不一樣，但你們有一個共同點，你們都沒有上限。誰都阻止不了你往上走，別人比你走得快，不代表你永遠走不到。」
姜晚捏著筷子，那塊鴨血已經不燙了，她卻忘了吃。
不愧是知名講師，說話太有感染力了，姜晚幾次迷茫，都是霍衍排解的。
這次也不例外。
「謝謝霍總，您真是天選的人生講師，太會開導迷途者了，我現在又有信心了。」
霍衍眸色冷了幾分，人生導師？
他才不想當什麼人生導師。
什麼開導迷途者？
他明明在哄她啊。
不明顯嗎？
「我......」
「嘶......」姜晚小腹突然疼了一下，「霍總，我去個洗手間。」
霍衍見兔子又跑了，放下筷子，他撐死了。
等姜晚回來，他才又拿起筷子磨洋工。
姜晚從廁所回來就懨懨的，她來例假了，剛才問服務員要了片衛生巾，這會兒小腹還疼著。
「吃飽了？」霍衍問。
「嗯。」
霍衍拿起點餐pad，直接掃碼付了款。
姜晚，「您怎麼把錢付了？說好的我請客。」
「總是吃員工的，還以為我霍衍活不起了，走吧。」
走出海底撈，姜晚腳步停下來，「霍總，我自己回去吧。」
「這會兒沒公交沒地鐵的，你怎麼回去？」
「我可以打車的，公司給報銷。」
「那我送你回去不也一樣？」
「不用......」 姜晚裙子上沾了血跡，還好是黑裙子，看不出來。
霍衍的車多貴，她不想弄髒了。
「怎麼了？又不是第一次送你。」
「今天.......不大方便。」
「又不做別的，有什麼不方便的？」 又不吃了她。
姜晚不知道怎麼解釋，沉默著站在店門外，鐵了心不坐霍衍的車回去。
霍衍也不動，鐵了心要送她回去。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惹來不少人看。
姜晚怎麼不知道霍衍這麼犟呢。
她站了十分鐘，他也站了十分鐘。
不僅如此，他不催也不生氣，甚至笑著靠在欄杆上玩手機。
脾氣真好。
還有點小無賴。
姜晚認輸了。
她按了電梯進去，霍衍快步跟了上來，還搶著按了負一層。
到了車庫，霍衍主動打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姜晚遲疑了一下，把海底撈送的東西都倒進了帆布包，然後把紙袋疊平往坐墊上一放，才坐上去。
霍衍蹙了下眉，「幹嘛？」
「.......我來身上了，裙子沾上了，怕弄髒你的車。」
霍衍手還扶在車門上，垂頭看姜晚。
「就因為這個不讓我送你回去？」
「嗯，您這車可貴。」
霍衍沒說話，站著不動，姜晚抬頭問，「不走嗎？」
突然霍衍傾身下來，就這麼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