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左腿側被滾燙的茶水潑到了,已經泛紅。
她皮膚白,角質層又薄,那片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姜晚不覺得很疼。
她的疼痛神經不算敏感。
倒是茶杯碎了,碎渣刮到了她的小腿,還在流血。
黎蔓過來,神情有些擔憂,「總裁辦有醫療箱,我先幫你處理下再去醫院吧。」
「好的,謝謝。」
總裁辦是獨立服務於霍衍的,辦公區域就在霍衍辦公室邊上。
十來個工位,周影也在。
姜晚從沒和黎蔓有過交流,她是總裁第一秘書,負責日程管理、文件流轉、會議籌備、公文起草等等。
黎蔓氣質很好,聲音也柔軟,「好在傷口不深,最近別碰水,一會兒及時去醫院,記得配點除疤膏,不然容易留疤。」
「好的,謝謝。」
「你也怪實誠的,不知道躲嗎?意向方又不是上帝。」
「這是我第一個項目,當時有點猶豫,所以沒來得及完全躲開。」
「再大的項目也要優先自己的人身安全呀?」
「嗯,以後我會的,這次是我大意了。」 姜晚低頭看黎蔓包紮,「公司附近是有派出所嗎?出警挺快。」
衝突前後不過十幾分鐘,還沒結束,警察就到了。
「霍總親自報警可不得最快出警嘛,霍總打電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傅警官當時還在巡邏,就直接便衣來了。」
「霍總親自報的警?」姜晚驚訝,霍衍這麼忙,安排周影或者黎蔓就行了,何必親自打這個電話。
「對呀,感動不?」
姜晚點點頭,「碰上好老闆,當然感動。」
「你們裴總監也真是的,那田貴蘭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點頭哈腰想繼續合作呢,絲毫不顧下屬的感受,談生意也不是這麼談的。」
姜晚知道裴楠最近壓力大,她早晚都在外面跑業務,一個意向單都沒有。
如果再接不到案子,這個月C組的業績就要掛零了。
姜晚知道裴楠不容易,想過替她分擔,所以先前嘗試著爭取露營基地的項目,但今天過後,姜晚不會共情裴楠了。
中午,姜晚打了下班卡,去醫院配了點燙傷藥,直接開始休假。
倒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近期C組沒有工作安排,既然可以帶薪休假,她大可不必裝個好員工。
凌舒知道姜晚受傷後,下午就趕來了。
來的時候買了豬蹄,說要燉蹄花給姜晚補補。
「我就燙了那麼一小塊地方,至於大補嗎?」
「大傷小傷都是傷,大病小病都得養,曉得伐?」
姜晚笑了,在小沙發躺著,「那我可躺平了啊。」
「躺著吧!」
凌舒把西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裡,拿了個叉子端到姜晚手上,「不好好休息,你看什麼呢?」
「課程。」
「你至於嗎?工傷休養還學習?」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這課很貴的。」
「你哪兒搞來的?」
「霍衍給我的。」 說到霍衍的時候,嘴裡的西瓜味蔓延開來。
不自覺就想起了昨晚的濕吻。
「霍衍給你就給你唄,你臉紅什麼?」
「哪有......」
凌舒猛地拍了下大腿,「姜晚,你不對勁,是不是跟霍衍悄咪咪好上了?」
「沒有沒有。」
「那他為什麼送你這些課?」
「看我勤奮好學唄!」
「你信嗎?」
「不信......」 姜晚尷尬笑了笑。
「你完咯,姜晚晚。」
「我可沒完,我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姜晚翹著腳繼續看課程了,今天的內容是她特地選的。
【當你和領導的觀念不一致,該如何突圍】
霍衍的課程就像個錦囊箱,姜晚迷茫的時候,掏出一個錦囊來,總能找到一些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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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這天挺忙的,和各個部門確定最後一季度的指標,包括項目組,人力組,銷售部門,海外部門。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他才掛斷國際視頻會議。
周影,「霍總,今天您還是自己開車回?」
霍衍揉了揉眉心,些許疲憊,「你送我吧。」
姜晚沒在公司,他就懶得開車了。
到家後,霍衍總覺得缺點什麼,拿水的時候看到冰箱有阿姨切好的西瓜,拿出來吃了些。
嘴裡是清新的西瓜味,他給姜晚發了信息。
【傷口沒事?】
姜晚沒回。
他盯著屏幕又吃了幾口西瓜,結果越吃越渴。
睡著了?
霍衍把手機丟在床頭,進浴室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滴著水珠,直奔床頭拿手機看。
未讀消息幾千條,偏偏沒有想看的。
不一會兒,黑色蕾絲文胸又被翻了出來,髒了,和他的白襯衫不清不白地裹在一起。
姜晚洗了澡,正躺在床上舉著手機聽課,凌舒第二天有早課,吃過晚飯就走了。
家裡安靜,適合她沉浸式學習,她甚至想熬個通宵。
直到手機跳出低電量提醒,她才退出視頻找充電器。
看到微信有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
是霍衍。
一個小時前發的。
她回覆:【沒事,小傷。】
下一秒,霍衍的電話就進來了。
因為鈴聲開的很大,姜晚嚇了一跳。
「喂,霍總。」
「還沒睡?」
「嗯,您下班了?」
「下班了。」
姜晚,「老闆感冒了嗎?」
「沒有,怎麼了?」
「那你聲音怎麼奇奇怪怪的,有點啞了。」
霍衍輕咳了一下嗓子,耳根子就這麼熱了起來,可能是心虛,也可能是心虛,「沒有,開了一天會,嗓子不舒服。」
「哦,那您多喝熱水。」
姜晚有些敷衍,霍衍可不好應付,「喝了,沒用。」
姜晚頓了下,她只是客氣一下,結果霍衍這麼說,姜晚就還得補幾句關心的話。
「那就泡點蜂蜜水,潤喉的,別吃辣,也別吃羊蠍子了,上火。」
霍衍滿意了,「記住了,你晚上吃了什麼?」
「我閨蜜給我燉了豬蹄。」
「這麼補。」
「嗯......」 姜晚從沒和霍衍打過電話,而且他的聲音太性感了,還有點喘。
深夜,一個男人重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就像那晚他含著她的耳垂一樣......
她感受到了潮意。
姜晚強行收回理智,語氣誠懇,「老闆,今天謝謝你。」
「報警的事兒?」
「嗯,其實我自己也會報警,不用這麼麻煩您的,您很忙......」
「我知道你會,但由我來的話,裴楠不敢說什麼,馬飛龍事後也不敢找你麻煩,懂嗎?」
霍衍太懂職場和人心了,要是姜晚報警,是暫時解決了問題,但後遺症會很多。
電話那頭,姜晚沉默了許久。
「睡著了?」
「沒......」
「怎麼不說話?」
姜晚壓抑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在想,是不是又該請你吃飯了,您有沒有想吃的?」
霍衍回答的快速。
「想吃西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