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本想回工位處理傷口，聽到馬夫人的污衊，冷聲道，「馬夫人，不是誰強勢就有理，你可以問問馬總，我有沒有碰到他。」
馬夫人瞪了馬飛龍一眼，「人家問你話呢！摸沒摸手！」
馬飛龍視線飄忽，刻意淡定，「就是端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別說的那麼難聽。」
「喲，這就護著了？馬飛龍，我說你怎麼突然想花兩百萬做宣傳！感情早和這狐狸媚子好上了吧？」
林筱然，「喂！你這殺豬的怎麼說話的！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隨便造謠！剛才是你自己老公不老實，關姜晚什麼事！真是跟豬待久了，腦子也同化了！」
馬夫人圓潤的手指著林筱然，「你們還罵起甲方來了！就這幾個丫頭片子，不三不四的！怎麼給我賣豬肉！」
「你交錢了嗎？還甲方呢！」林筱然往前邁了幾步，大有和馬夫人好好罵一場的架勢。
裴楠拉住了林筱然，隨後笑臉轉向馬夫人，「馬總，馬夫人，其中一定是誤會了，今天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先前也是通過公司的微信聯繫馬總的，所有聊天記錄您都可以查看，所以不存在您說的情況，咱們都別激動，剛才是我的下屬不懂事，您別動氣，項目我們可以慢慢談。」
馬夫人，「那就是你下屬為了簽合同，故意碰了我老公的手。沒真本事就只能靠賣色相了。」
林筱然，「我去你......」
姜晚捂住林筱然即將罵髒話的口，隨後把她拉到身後，自己和馬夫人對峙，「凡事要講證據，馬夫人既然說我勾引您的丈夫，那我也有維護自己名聲的權利，會議室有監控，我現在可以報警。」
Kenny笑了，還以為姜晚這傻孩子要憋著呢，沒想到挺勇。
馬夫人聽到要報警，氣焰消了幾分，馬飛龍更是局促不安，笑著道，「沒必要沒必要，都是誤會。」
姜晚也不是慫的，「是嗎？剛才馬夫人口口聲聲說我勾引，馬總似乎也默認了，既然一口咬定我行為不檢，怎麼會是誤會？現在就兩個處理方式，要麼你和你夫人現在跟我和小組所有人道歉，要麼，報警處理。」
馬飛龍沒想到姜晚挺難搞，「你這小姑娘，怎麼上綱上線呢？你要把事兒做這麼絕，以後我們就沒合作的可能了。」
「把事做絕的是你們，你們選吧，道歉還是報警。」
C組是缺項目，那也不至於和人品不端的人合作。
前陣子霍氏還拒絕了一個三千萬的項目，就因為意向方的人品有問題。
會議室短暫安靜下來，Kenny吸了口電子菸，坐等結果。
每個小組內部有決策權，上級不會過多干預。除非他們的決策損害了集團的利益。
但區區兩百萬的項目，不要也沒關係，所以Kenny不急不慌，甚至還想看看姜晚怎麼和馬夫人battle。
姜晚等了一分鐘，沒等來道歉，便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裴楠過來按住了姜晚的手，對她搖了搖頭，隨後又笑著對馬夫人說，「看時間不早了，公司餐廳安排了午餐，我們先吃飯吧？」
馬飛龍順著台階下來，「行啊，正好我餓了，聽說霍氏的餐廳可高檔了，夫人，我們去看看？」
馬夫人盯了姜晚一眼，「我不想看到她。」
裴楠，「行，她不去，就我陪您去。」
姜晚看著裴楠陪笑臉的模樣，失望比憤怒來的更快，更多。
在最近的三個月，她把裴楠視為自己的職場榜樣，一步一步循著裴楠的樣子去刻畫自己。
到頭來發現，榜樣可以為了兩百萬的項目，不顧下屬的清譽。
集團不缺這樣的小項目，裴楠也不缺一兩萬的獎金，可她偏偏要討好這樣的意向方。
要是以後進了S級項目組，她是不是甚至可以把下屬送給甲方。
姜晚覺得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姜晚的職場觀是本分，努力，包容，不辭辛苦，甚至可以點頭哈腰討好領導，但絕不能出賣自己的人格和靈魂。
沒資源沒背景就走慢一點，裴楠當初說不忘初心，她的初心是什麼呢？
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進來兩個臉色嚴肅的男人，步履匆忙。
「派出所的，誰是馬飛龍和田貴蘭？」
Kenny挑眉，警察就這麼來了？
思忖了兩秒，笑了，怪不得霍衍沒了影子。
林筱然指了指，「就他倆。」
「馬飛龍，有人舉報你性騷擾，還有田貴蘭，你涉嫌故意傷人，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馬總看了裴楠一眼，「你們幾個意思？」
裴楠也愣了，「不是我安排的，馬總。」
「那誰報的警？」
霍衍是這個時候進會議室的。
身後跟著特助周影和秘書黎蔓。
「我。」 霍衍嗓音沉靜，透著不予質疑的震懾力，「有什麼問題嗎？」
他一身名貴西裝，頎長的身形和建模般的五官本就十分耀眼，又是霍氏集團唯一絕對權力人，與生俱來的壓迫感瞬間讓馬飛龍和田桂蘭啞了聲。
在寸土寸金的京市，風雲人物很多，霍衍是其中的領頭羊，也是唯一可以攪動京市的存在。其掌控的霍氏集團更是京市的經濟命脈。
誰敢對霍衍說個『不』字？
馬飛龍面色泛青，「霍總，您誤會了，我們只是討論方案激烈了些，並沒有發生衝突。」
「說我底下的人不三不四，還勾引你？當我聾了嗎？」
馬飛龍，「我老婆口無遮攔，我給您道歉，她平時菜場賣豬肉粗話說慣了，不是有意的。」
「跟警察說去吧，我可沒閒工夫聽你廢話。」
派出所的人臨走前，朝霍衍頷首，「那我們先走了，記得讓人給我們拷貝一份監控。」
「好的，辛苦了，改天請你吃飯。」
「我可不敢吃資本主義家的飯，走了。」
姜晚抬眸，看到霍衍臉色很冷，顯然心情不佳。
他目光像是不經意瞟到她，聲音依然嚴肅，一副我跟你不熟，公事公辦的樣子。
「都回去忙吧，受傷的處理下傷口，請工傷假休養，工資照發。」
然後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