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馬總要來霍氏看方案，滿意的話，當天就能敲定合作。
這是姜晚名義上第一個參與的案子。
她有點興奮，早就背好了演講稿，還第一個到公司提交會議室使用申請，又去二樓食堂訂好了會議要用的招待果盤。
上午十點，她跟著裴楠下樓迎接馬總的到來。
馬總開著一輛黑色路虎來的。
大約四十歲的模樣，有點啤酒肚，容貌算是中等偏上，斯文有禮，不像是賣豬肉的。
一同前來的還有馬夫人，和馬總差不多年紀，偏胖，穿金戴銀，富貴中帶了點傲氣。
「裴總監是吧，我是馬飛龍，這位是我的夫人。」
裴楠與之握手，「您好，馬總，馬夫人，總算和你們見面了，歡迎來霍氏。」
「馬總過獎了，趕緊進樓吧，我們備了好茶。」
姜晚微笑招呼他們，「你們好，這邊請。」
馬飛龍目光在姜晚身上掃了一圈，頷首，「好，有勞。」
小組其他人已經在會議室等候，姜晚安排馬總馬夫人坐在中間的位置，然後走到茶水台泡茶。
茶葉是昂貴的茉莉龍毫，京市人好這一口。
姜晚第一杯茶放在了馬夫人面前，第二杯才端給馬總。
燙茶一般不遞到客人手裡，姜晚正要把茶放在桌面上，結果馬總舉起了手，要接那杯茶。
姜晚只好把茶遞了過去。
「謝謝。」
「不客氣。」
馬總指尖不經意碰到了姜晚的手背，只是輕輕一下，很隨意，卻不像隨意。
姜晚沒多想，平靜地收回了手，「那我們開始過方案吧。」
這次參加會議的是整個C組成員，但陸哥不在，他跑線下去了。
陳偉沒來，說是有事。
Kenny因為實習生最後一輪評估已經結束，不再參加部門會議。
霍衍就更不會親自盯著這么小的項目。
姜晚打開PPT，站在投影屏邊上開始匯報。
馬飛龍聽得認真，中途不斷給予肯定的點頭，但姜晚卻覺得不自在。
因為她幾次餘光瞥見馬飛龍的目光在她身上，而不是PPT。
林筱然發現了，裴楠這個老職場自然也看到了。
匯報剛結束，馬飛龍便鼓了掌，「不錯，不愧是霍氏集團，年輕人個個都有實力。」
裴楠，「馬總，您看，對我們的預案有什麼修改意見？」
「挺好的，我覺得可以簽......」
「簽什麼簽？」馬夫人突然說話，「憑几張花里胡哨的圖就想簽合同？當我的錢大風颳來的？！」
裴楠，「馬夫人，這是我們的項目書，裡面有我們的方案和規劃，都是可以落地的，並不花哨。」
馬夫人不悅的目光盯著C組的幾人，「你們小組全是女的，還個個年紀那麼輕，有項目經驗嗎？」
裴楠，「馬夫人可以放心，我有十年的市場經驗，況且我們是霍氏集團的核心項目組，一定能幫您把豬肉的銷售額提上來。」
馬夫人，「我不要你們，有別的團隊沒？既然我是甲方，有選擇團隊的權利吧？」
「其他項目組工作暫時都飽和了，目前的話，我們小組是最適合的。」
「別的小組飽和，但你們沒飽和，不就更說明你們不行嗎？」
裴楠，「馬夫人，我理解您的顧慮，請問是對我們的方案有什麼不滿意嗎？我們可以作調整，直到您滿意為止。」
「我們只是個賣豬肉的，你搞這些方案我看不懂，反正我就是不看好你們。」
馬飛龍覺得丟人，勸道，「大公司搞個文件給咱們看，多高端。」
「高級有個屁用？你看看這幾個小姑娘一個個細皮嫩肉的，知道豬怎麼殺嗎？豬毛怎麼褪嗎？」
「人家又不跟著你殺豬！她們個個都是大學生，坐辦公室的！」
「怎麼？大學生了不起？」
不一會兒，馬總和馬夫人在會議室吵了起來。
攔都攔不住。
馬夫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扇了馬總一巴掌，馬總欲還手，裴楠趕緊上去拉住他。
馬夫人徹底暴怒，抄起手邊的茶杯往地上砸。
偏偏姜晚離的最近，杯里的水先潑了出來，剛續過茶水還是滾燙的，就這麼濺向了姜晚。
「啊！姜晚！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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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Kenny正在霍衍辦公室聊第三四季度的獎金制度，後勤部的負責人敲門進來找Kenny，「老大，3號會議室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誰啊？」
「是C組的客戶，今天來談合作的。」
「誰打誰？」
「客戶夫妻倆互毆呢，還摔了茶杯，傷到了實習生薑晚......」
霍衍本還氣定神閒地坐在老闆椅上喝現磨咖啡，突然雅致的咖啡杯被棄下，Kenny一轉眼的功夫，霍衍已經走出了辦公室。
Kenny小跑著到了會議室，卻沒見到霍衍。
保安此時已經把互毆的兩人控制住了。
「怎麼回事？」Kenny問。
裴楠沒多說，「馬總和馬夫人在合作意向上有些分歧，馬夫人的意思是，想找其他項目組合作。」
「其他組？馬總，馬夫人，如果你們對C組不滿意，那可以增加你們的預算，只要高於一千萬，我們立即安排其他小組對接，您看可以嗎？」
「我們沒有這麼高的預算。」
「那C組一定是最好的選擇，這版方案前幾天霍總親自看過，十分認可，如果你們看不上，就只能另找合作方了。」
馬夫人，「那也不能給我娘子軍吧？你看看她們一個個的，穿著裙子化著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勾引甲方來的。」
Kenny冷眼，「既然你們懷疑霍氏的專業性，大可不必合作，雖然C組女孩子多，但她們個個都是985畢業的高材生，成績非常優越，況且她們穿衣得體，行為規矩，馬夫人不必惡語傷人。」
「規矩？」馬夫人指著姜晚的鼻子，「剛才這女的端茶摸了我老公的手呢，不是勾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