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主動發出邀請，霍衍無法拒絕。
嘴上淡定如常，「不怕引狼入室了？」
「大白天的，您要化身嗎？」 姜晚逗他。
霍衍闊步進去，在沙發坐下，「說吧，是不是要聊工作。」
姜晚可不會跟他聊別的。
「嘿嘿。」姜晚捧著電腦過去坐到霍衍邊上，直奔主題，「我有幾個想法，霍總。」
「剛才飯桌上那麼安靜，現在有想法？」
「我只是個無經驗的實習生，不好在意向方面前隨便表露不成熟的想法，我丟臉倒是小事，不能給霍氏丟臉呀。」
霍衍是北方人，姜晚是南方人。
南方人說話本就輕聲細語，要是俏皮一點，就像在撒嬌。
霍衍這個硬邦邦的男人可聽不得，心化了，竿硬了。
「不成熟的想法就能跟我說了？」 霍衍在公司可不會聽一個實習生匯報。
姜晚哦了一聲，「那我明兒跟裴總監匯報吧。」
姜晚收起電腦，準備收拾包包，霍衍給人拉住，「你說，我聽著。」
「ok，六個點。」
霍衍見她手指比劃了個六，變臉比翻書還快，知道上當了。
好啊，看來是個記仇的。
昨天他嚇唬她，今天她逗弄他。
「一，西邊的商業街產品質量和服務與價格嚴重不匹配，從報表上看，主力消費還是那批有錢年輕人，雖然存量減少，但也要保證服務。經營模式可以轉型，從自營轉成品牌商入駐，可以有效轉移商業風險，雖然利潤會減少，但可以騰出顧先生的精力，也可以減少支出。」
「二，關於沙灘城堡，我建議沿用現在的1.0版本，放棄建造城堡屋，首先成本高，最重要的是，競爭對手若是沿用丐版沙灘城堡，我們的虧損風險更大，現下我們要做的是增強沙灘的防護，保持沙子整潔，保證場地的安全，且明令禁止寵物入內。」
「三，現在引入的中高產家庭消費群，大多帶著孩子，吵鬧程度更高，要做好靜區鬧區的劃分，保留原有會員的體驗感。」
「四，東區的餐飲要做調整，適時增加孩子飲食喜好的連鎖品牌店，比如披薩，漢堡，冰淇淋 等等。」
「五，......」
姜晚一口氣說完了六條，口乾舌燥，擰了瓶礦泉水喝。
霍衍聽完後笑了，「如果剛才你在吃飯的時候說這些，顧凜一定會愛上你。」
還好她沒說。
姜晚，「老闆，聊工作呢。」
能不能正經點。
「這些都是你昨晚和剛才想出的點子？」
其實大多和霍衍的想法一致，包括繼續沿用目前的丐版沙灘城堡，而不是投入大額預算建造。
Low版可複製性太強，加上露營基地正虧損厲害，該是做減法的時候。
目前對氣球沙灘城堡加強管理，再做些優化，帶來的效益也不會差。
還有西邊的商業街，他早看不下去了。
對了，那咖啡太難喝了。
「嗯，您覺得怎麼樣，可以給我一些寶貴意見麼？」姜晚是個謙虛好學的員工，既然霍衍有耐心跟她待著，她就趁機多學點。 不是誰都有機會在實力巔峰的大佬身邊學習的。
「意見沒有，可以直接做進方案，但有必要提醒一句，對虧損項目進行簡化重組，再轉移商業風險是最基礎的思路，但凡有幾年市場經驗的人都能考慮到，你要想搶到這個項目，還得拿出更多耀眼的創意，沙灘城堡算一個，但不能只有這一個。」
姜晚點點頭，「好的，謝謝霍總。」
「你哪兒學的簡化重組的概念？」姜晚才進公司三個月，按道理不會有如此全面的思維。
「跟您學的呀？」
「跟我？」
「您有個課程，講的是給員工賦能，Kenny有發在群里。」
「你看了？」
「嗯，您說過只要是有潛力的項目，再小也要接住，C組是您簡化後的團隊，短小精悍，樣樣精通，也是潛力最大的小組，管理一個團隊和管理一個項目是一個概念，只是形式不同。」
霍衍以前欣慰姜晚的努力，現在是欣賞，欣賞她的優秀。
「還會舉一反三了，看來得再給你弄些高管課了。」霍衍本來覺得姜晚不適合管理課，畢竟她剛入行。
但她會舉一反三，從領導的角度去分析一件事情的根本，學的是思路，而不是被動抄答案。
想來任何課都能被她學透。
「好呀好呀，老闆給的課程我都有好好聽。」
「周三轉正競聘，還有信心嗎？」
這是霍衍第二次問姜晚有沒有信心，上次有，但這次她不確定。
「結果怎麼樣我都能接受，反正我努力了。」
霍衍，「真不要我開後門？我只要說句話，你就能直接轉正。」
「那對其他人不公平，我也對不起自己的付出。」
「陳偉是唐寧的表舅，你覺得還有公平可言？」
姜晚臉上很平淡，不像個剛出社會的小女孩，反之，像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成熟女性。
「所有的加急好處都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陳偉幫唐寧，唐寧父母給陳偉好處，我求您給我開後門，我就得陪您睡，後門雖然好走，但比正門窄，從長遠來看，還是寬敞的正門走著更舒服。」
霍衍不喜歡姜晚把他說的這麼世俗，「如果不需要你陪我睡呢？我願意幫你，不索取任何回饋。」
「您現在不要，以後呢？公司那麼多實習生，偏偏對我開後門，不是有所圖是什麼？」
霍衍啞然，隨後笑了，「你說的對，那，預祝你轉正順利。」
「謝謝老闆，對我來說，您只要是個好老闆，就是對我最大的鼓勵。」
「那我算是好老闆？」
「當然。」姜晚沒有猶豫就回答了。
霍衍勾唇，「謝謝好員工的認可。」
姜晚，「老闆下午什麼安排？」
「沒安排。」
「哦哦，那我回家了。」
「不急，晚上和霍瀟江昱白一起吃個飯，我順便送你回去。」
姜晚沒有直接拒絕，「老闆，那您去陪霍瀟打牌吧，我想補會兒覺。」
趕人了。
「我不打牌。」
「那您去玩你的，我困死了。」
霍衍被強行推出了門，下一秒就聽到門落了鎖。
霍衍站在門外，被氣笑了。
睡完就跑，用完就扔。
真是他的好員工。
看了眼腕錶，嗯，待了二十一分鐘。
霍衍只好去找江昱白。
他們二缺二，都急瘋了。
霍瀟見只有霍衍來了，「姜晚呢？」
「睡午覺呢。」
「睡午覺？」 霍瀟十一點才起，理解不了午覺。
「那我再搖個人來玩。」
「不玩。」霍衍直接躺在江昱白房間的沙發上。
他也補覺。
睡了一個小時，他看了看手機，沒未讀消息。
繼續睡。
直到下午三點，他憋不住了，主動給姜晚發消息。
【睡醒了嗎？】
姜晚半個小時後才回復。
【我一點就醒了，您難得休息就不麻煩您送我了，我已經自己打車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