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到家發現門口有快遞。
兩個大箱子，其中一個是泡沫箱，應該是冷鏈。
她看了眼寄貨地。
杭城，沈鳴。
她把箱子搬進去，拆開。
五瓶辣椒醬，一瓶牛肉醬，五隻醬板鴨，還有幾十個筍乾包。
除了醬板鴨，其他應該都是沈鳴自己做的。
沈鳴很會做飯，小時候姜晚就喜歡吃這些。
另一個紙箱裡面是手剝山核桃，9月份正是南方採摘山核桃的時候。
最底下還有兩套全新的真絲床上四件套，真絲不便宜，一套起碼兩三千。
兩箱東西擺滿了小小的客廳，姜晚應該跟沈鳴說一聲東西收到了，她糾結了會兒，還是沒聯繫。
晚上她煮了餃子吃，干撈餃子蘸辣椒醬比蘸醋好吃，這是她和沈鳴從小喜歡的吃法。
這晚姜晚又失眠了，還有些心慌。
半夜喊了凌舒來陪她，她才心情好了些。
凌舒有些擔心，給她溫了杯牛奶，「沈鳴出現又開始了？」
「嗯，有一點影響。」
「明天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別打擾你了。」
姜晚喝完了牛奶，凌舒又陪她聊了會天，她才慢慢有了睡意。
第二天去公司，姜晚給林筱然帶了些辣椒醬還有山核桃。
「難得看你掐點打卡，兩次了。」
姜晚來公司快四個月，每次都提前四十分鐘到公司，唯一兩次掐點到，都和沈鳴有關係。
「嗯，沒睡好。」
「怎麼？這周你男朋友又來找你啦？」
上次姜晚扯謊自己有個異地男朋友，她自己都忘了。
「沒。」姜晚打開電腦，「上周接到新項目了嗎？」
林筱然搖搖頭，又滑了椅子過來，小聲道，「馬總才被拘留了三天就放出來了，周末裴總監還和馬總吃飯來著。」
「吃飯？」
「嗯，我猜裴總監還想和馬總合作。」
姜晚，「不急著下判斷，霍總親自報的警，她應該不會再找馬總合作了，可能有別的事。」
裴楠雖然重視業績，但也不至於和霍衍對著幹。
林筱然，「欸，C組看來真要涼了，以前公司還會餵我們項目的，自從蕭總的案子丟了，就再也沒了。我聽說上周A組把六百萬的項目都吃了，就是不給我們留。」
AB組向來只接S級項目，小項目會留給C組吃，這次A組吃了小項目，公司肯定是默許的。
最近裴楠多次違反公司制度，被冷處理也很正常。
「姜晚，要是涼了，我們回杭城賣烤地瓜吧，京市太難混了。」
姜晚笑了，「好呀，五塊錢一個，一個賺兩塊，你一個月得賣八千個才行。」
林筱然算了算，「罷了，我還是好好摸魚吧。」
上午十點。
總裁辦發布郵件。
【S級項目內部競標通知。】
「為提高員工積極性和創造力，本月起，集團將每月開放一次S級項目競標。即各個項目組只能通過投標競標的方式獲得項目，而非內部分配，且每個項目組均無優先權。
實施內容具體如下：
1.各項目組根據意向方的訴求制定方案，通過競標會匯報，由意向方擇出最佳方案和執行項目組。
2.競標項目在公司有絕對權重，各個部門必須積極配合工作，不可懈怠。
3.9月份競標會暫定時間9月30號下午一點，項目資料和意向方訴求稍後會在公司群進行分享，大家提前做好準備。
PS：招標項目均為霍總親選，不動用任何小組內部的意向方。
競標既是壓力，也是內部互相學習借鑑的好機會，大家加油！
—— 總裁辦」
郵件一經發出，工位區的議論聲不斷。
顯而易見，競標是為了扶持C組的。
沒有競標，C組可能永遠摸不到S級項目。
林筱然，「總裁辦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我們C組也能參加競標？」
姜晚，「嗯，應該是我們ABC三個小組公平競爭，誰的方案好誰就上，不再是直接分配了。」
「哇測測，那不是天大的好事？」
姜晚嘴角彎了彎，「對我們來說，確實是天大的好事。」
不僅是露營基地這一個項目，以後每個月都有機會，但這個機會不是白撿的，需要拿出足夠好的方案才行。
姜晚佩服霍衍的策略。
讓三個小組搶項目，裴楠要是能力過關，自然能拿到，拿不到，那就優勝劣汰。
給了C組機會，又沒有完全給。
霍衍真是厲害，應該是知道陳偉對裴楠的壓制，所以擱置了裴楠的晉升。
現在裴楠不用再迎合陳偉，只要一心工作就能接到S級項目。
公平，公正，公開，又能讓最近消極的C組重整旗鼓。
同時，C組也是有壓力的，要從雷兆海和羅敏手裡搶項目，談何容易。
霍氏是個大平台，給沒有背景的人機會，但要是把握不住，上級也不會浪費時間。
要說陽謀的頂級運用者，非霍衍莫屬。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競標也給了姜晚機會。
和AB組競爭，多刺激的事。
失敗了不丟人，贏了可太光榮了。
姜晚看了眼群里的競標項目資料，果然是露營基地的。
姜晚像是窺見了期末考答案的學生，有點開心，又有點心虛。
林筱然，「那我們C組這是有轉機了？我不用回杭城賣番薯了？」
姜晚哈哈笑了，「應該吧。」
「後天競聘匯報，你準備好了？」
「還沒，走個形式罷了，不著急。」
競聘述職的意義不大，誰去誰留，每個總監心裡早有答案。
「嗯呢。」 林筱然提前安慰姜晚，「要是內定唐寧了也別泄氣，到時候春招也好進的，現在每個月都有S級項目競標，只要拿下一兩個，你的履歷一定很漂亮。」
「嗯……」 其實也不是。
春招是面向所有人的，意味著除了A組，B組落選的四位優秀實習生，還有市場上成千上萬的應聘者都是她的競爭對手。
最重要的是，AB組實習生的履歷一定會比她漂亮的多，因為他們已經有一兩個項目在跟，而她現在一個都沒有。
反而這次轉正壓力小些，因為她的對手是唐寧和潘佳佳。
如果她連唐寧都搞不定，以後又怎麼搞得定春招的那麼多人。
可是，該怎麼搞定唐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