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跟我來趟會議室。」
姜晚思緒被打斷，「好的，裴總監。」
姜晚帶上本子和筆，進了小會議室。
「競聘述職做好了？」
「在做了，還沒做完。」
「剛才總裁辦的郵件你應該看了，以後公司每個月會放一個S級項目出來，這對我們C組來說是好事。」
「嗯。」
裴楠臉上有些疲倦，但也看得出心情不錯，「我看了資料，是個露營基地的項目，合作預算兩千萬，姜晚，我們一定要拿下這個項目。」
裴楠手底下能用得人不多，但各有各的優勢。
林筱然思維跳脫，樂於八卦時事，而且有很強的文案能力，張姐的情商高資歷深，善於做跨部門溝通，陸哥嘴皮子厲害，很適合奔走線下。
姜晚是她挑選的實習生，她深知姜晚是個天賦型選手，同時還很刻苦，這是裴楠手裡的一張好牌，還沒被其他小組發覺的好牌。
她當初就有過規劃，她要培養姜晚做方案拿項目，另外三人負責後續執行和跟進，這樣，C組能有一套完整的體系。
這次露營基地的案子，她需要姜晚的創造力。
拿下這個項目，才有反轉局面的可能。
「我會帶著你做這個項目，姜晚，有信心嗎？」
「有。」
「這周末我們小組去基地團建，正好去看看情況。」
「好的。」
姜晚此時心裡有了底，既然裴楠要帶她走這個項目，那大概率就沒唐寧什麼事了，所以，裴楠不會選擇唐寧…….嗎？
「對了，周末我去尚燴餐廳談項目碰到馬總了，我們聊了幾句，他讓我跟你道個歉，他老婆產後疑心病很重，脾氣也爆，他說改天請你吃飯賠個不是。」
姜晚，「吃飯就不必了。」
「姜晚，上周我不讓你報警，你肯定心裡委屈。我也是迫於業績壓力，C組這個月不好過，你應該知道。馬總這人是有點噁心的小動作，但只要別和他單獨接觸，他最多噁心你，實際沒膽子真做什麼，以後你就會發現，比馬總沒底線的甲方太多了。」
「姜晚，我們C組就是要在這些屎堆里淘項目的，不是我不尊重你，是現實比你想像的殘酷的多，雷兆海還跟著甲方去商K呢，甲方不是個個正人君子的，懂嗎？誰讓我們是女人呢？」
姜晚抿唇，「那Louis呢？她也是女人，你覺得她會對這種事妥協嗎？」
「Louis有背景，我們有嗎？」
姜晚沉默了。
她理解裴楠，但她學不會裴楠。
「您不會再找馬總合作了吧。」姜晚想知道明確的答案。
「不會了，但不是因為馬總，而是因為霍總。」
「所以，以後再遇到馬總這樣的人，你還是會主動貼上去，對嗎？」
裴楠沉默了兩秒，反問道，「如果露營基地的老闆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會放棄這個項目嗎？」
姜晚回答不上來。
顧凜人很好，但要是顧凜摸她的手，她還會對這個項目如此熱忱嗎？
「你猶豫了，姜晚。」 裴楠不意外，「你剛進入社會，要知道所有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在可控範圍內的灰色地帶，才是我們這些人的常駐區，這次沒了馬總，以後還會有牛總，豬總，羊總，你要學會的是巧妙地應對，學會保護好自己，但儘量別魚死網破，不然死的大概率是我們自己。」
姜晚心裡有些複雜，「嗯，謝謝裴總監告訴我這個道理。」
人心是不容推敲的，包括姜晚自己。她突然明白的。
「轉正我會推薦你，唐寧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周三轉正通知下來後，記得請我們小組吃飯。」
姜晚心裡的忐忑化為雀躍。
所以，她真的可以轉正？
這對她來說意義重大。
「謝謝裴總監，我會的。」
「嗯，好了，去忙吧，提前把露營基地的資料看看。」
「好。」
回到工位，林筱然拉著姜晚去二樓食堂，「剛才裴總監跟你說什麼了？」
這時候電梯擠進來不少人，姜晚用杭城話小聲說，「裴總監打算推我轉正，讓我周三請大家吃飯。」
「真的？好誒！那我們可以一起做案子了！」
實習生不能直接做案子，只能協助工作，比如整理數據，匯總數據，甚至是端茶倒水。只有正式工可以直接跟著領導參與項目，擁有署名權，可以分獎金。能力好的正式員工可以自己接項目做。
「嗯呢，你加油啊，趕緊接點項目來。」姜晚笑眼彎彎。
「等著吧！猴年馬月呢！」
電梯在六樓停了一下，又進來幾個人，姜晚往後退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個人。
姜晚扭頭頭，「不好意思。」
沒想到是霍衍。
他什麼時候進電梯的？ 這個時間電梯都擠死了，他湊什麼熱鬧。
霍衍盯著姜晚的頭頂，語氣淡漠疏離，「沒關係。」
姜晚心裡虛虛的，昨天不辭而別，也不知道霍總會不會記仇。
人又多了些，姜晚被迫往後退了退。
衣衫糾纏，姜晚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滾燙體溫，莫名咽了下口水。
林筱然在她耳邊用杭城話說，「老闆的胸肌貼到你了，感受怎麼樣？」
姜晚也用杭城話回她，「莫老好，帶勁的很。」
林筱然捂嘴偷笑，「飯前加餐了，哈哈哈。」
二樓到了，大家紛紛下電梯。
姜晚和林筱然手牽手跑了。
霍衍目光盯著奔跑的纖細身影，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她轉正，他是不是也可以搓一頓？
下了負一層，霍衍拿出車鑰匙解鎖，昨天沒陪父母吃飯，今天下午他要回家一趟。
電話在口袋裡震動，霍衍戴上耳機接通。
「喂，外婆。」
「喂，衍衍，中秋回不回杭城啊？外婆地里種的香菜長得老好了，來給你包餃子吃。」
霍衍說著一口流利的杭城話，「媽和霍瀟回，我公司太忙，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