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
林筱然坐地鐵從城西坐到了城東。
兩人都住在外環，但方向不一樣。
所以每次下班都不順路。
經過市中心的時候，林筱然去買了些手工月餅，帶到姜晚家。
姜晚正穿著粉色的圍裙在廚房忙活，開門的是凌舒。
直接用杭城話打了招呼，「你就是筱然吧，快進來。」
「你好，凌舒。」
凌舒本來中秋是要回杭城的，但明後天臨時加課，只好留下來。
姜晚在廚房喊，「筱然，你隨便坐，午飯馬上好！」
「好嘞！」
午飯姜晚親自下廚，陣仗特別大。
林筱然轉了轉姜晚租的房子，「真不錯呀，這大露台我是真喜歡。」
凌舒，「貴也是真的貴。」
「住的舒服，就不算貴。」
閒聊了會兒，林筱然和凌舒發現她們同歲，曾經還參加過同一個夏令營。
世界就這么小了起來。
姜晚拿著碗筷出來，「開飯啦！」
凌舒去廚房端菜，林筱然拉椅子。
三個人，五菜一湯。
林筱然夾起粉蒸排骨，嘗了口，立馬星星眼，「我的天，姜晚，你手藝也太行了，這色香味俱全啊。」
「好久沒做了，不難吃就好。」
「怎麼會難吃，太好吃了！」
姜晚開了一瓶大果粒橙，倒了三杯，「有吃有喝！中秋快樂！」
「中秋快樂！！！」
三個女人一台戲，更別說是同在外地的老鄉了。
她們幾個用杭城話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陳偉丫勾噪的，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還害了姜晚沒轉正，你說他怎麼不早點被開除？偏偏實習生競聘結束了才被開除。」
姜晚平淡地剝蝦，「就怕陳偉早走也改變不了我轉不了正的事實。」
「裴總監看上潘佳佳？她瞎了麼？？」
「潘佳佳能轉正最大的原因是拿了兩個項目，不管陳偉在不在，這兩個項目都是實打實的。」
林筱然，「那也太噁心了吧，那和雷兆海有什麼區別？」
「區別還是有的，雷兆海從不掩飾自己勢利的一面，他主張推薦能為小組帶來利益的實習生，所以方華他們幾個就一直在跑業績。」
裴楠不是這樣的，她表面讚許你的本分努力，用自己毫無背景的經歷來共情你，在精神上給予你認同，實則她很現實。
想到那次去A組校對數據，每個實習生都會熟練應用公式，但這麼基礎的工作，林筱然這個入職兩年的正式工都做不到。
裴楠的管理很有問題。
凌舒，「職場的水實在太深了，我還是更喜歡和機構的小朋友玩，天真可愛。」
林筱然，「哎，要是裴總監一直這樣，我可待不下去，到時候我就跟姜晚一起走，我們打算賣烤地瓜，要不就在你們學校門口擺攤吧。」
凌舒，「那感情好，我也入股！到時我們仨就在附近租房子一起住。」
「行啊！杭城三劍客，做京市最好吃的烤地瓜！」
姜晚哈哈樂了，「乾杯！預祝未來三位地瓜大佬！」
」乾杯！」
玩笑歸玩笑，姜晚抿了口果汁，問正事兒。
「筱然，A組獨立接項目的有幾個人？」
「不少吧，雷霆嘎巴有助理崔姐，崔姐那工作能力一個頂十個，所以雷八嘎一般不帶組內成員一起做項目，除了跟進項目後期的幾個人，其他組員都有自己的項目。」
「我們小組一直都是裴總監做業務嗎？張姐和陸哥沒接到過單子？」
「沒有吧，以前公司會給C組餵項目，我們還是挺忙的，根本沒時間接啊，而且我們能力有限，做不出好方案，所以一直都是裴總監負責談合作出方案，我們幾個跟後期。」
姜晚點點頭，「懂了。」
下午三人嗑著瓜子看了會兒綜藝，時間過得飛快。
晚飯後，姜晚和凌舒送林筱然到地鐵站，林筱然進站前揮揮手，「走啦～下次再聚～國慶我回杭城給你們帶好吃的。」
「拜拜～到家給我發信息。」
「好！」
林筱然走後，凌舒和姜晚往回走。
9月底的京市已經是深秋了，晚上的風微涼。
「今晚上別回去了吧。」
「不行，明天早課，這邊趕過去來不及。」
「好吧。」
「這兩天好點了嗎？還失眠嗎？」
「昨晚睡的不錯，去遊了下泳，累了就睡著了。」
「那就好，會好起來的。」
「嗯。」姜晚抬頭看月亮，「你知道嗎？有人知道我情緒不好吃不下東西了。」
「筱然？」
「不是。」姜晚笑眼彎彎，「是霍衍。」
凌舒在月下看她，心裡擔憂大於開心，「你喜歡他。」
「我一直都很喜歡他啊。」
「不一樣，以前你總說他長得頂，是男狐狸，最多是走腎了，這次你分明是動心了。」
「他這樣的人，很難不讓人心動吧。」
「晚晚，如果真心喜歡就試試吧，要是......要是分了，我再陪你熬過去。」
比起讓姜晚微縮在所謂的安全地帶里，凌舒更希望她能勇敢去愛，她這輩子得到的太少了。
萬一呢。
萬一霍衍能愛她一輩子呢。
「得了吧，男人和房子，我選房子！」
好好上班，才可能買上房子。
姜晚只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永遠不需要搬出去的定所。
房子比愛更重要。
凌舒在心底嘆了口氣，「行，我們先買房子。」
兩人說說笑笑到了樓下，凌舒騎上電瓶車走了。
姜晚正準備進樓，轉眼看到銀杏樹下停著一輛銀白色超跑。
雖然不是是霍衍常開的那輛，但姜晚也知道那是他的車。
這大中秋的，霍衍怎麼來了？
姜晚過去敲了敲車窗，「霍總？」
車窗搖下來，男人優越的臉龐逐漸露出，姜晚腎臟輕輕顫動。
真好看。
腎比心先動。
「您不在家過中秋，在這樹下曬月亮？」
霍衍本來心情很差，聽到姜晚的話，輕笑出聲，「朋友都走了？」
「嗯？您怎麼知道？您不會在這樹底下待了一個小時吧？」
姜晚是腿著去地鐵站，然後又腿回來的，一兩公里路，邊走邊聊天，來回一個多小時。
「上車。」
「這麼晚了，去哪兒？」
「不去哪兒，就在車裡陪我曬會兒月亮。」
姜晚：「.......」
姜晚坐上副駕駛，車椅自動放平。
兩人靠躺在車上。
「老闆，我們要頂著車板板曬嗎？」
車頂突然動了，車蓋緩緩摺疊，月亮就這麼透過交錯的銀杏葉，露出了形狀。
怪不得換車了。
原來更適合曬月亮。
「有錢人哪～」姜晚感嘆。
「吃月餅了嗎？」霍衍問。
「吃了。」
「什麼月餅？」
「京市的老字號鮮肉月餅，筱然去店裡買的。」
霍衍側頭看看姜晚，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進口月餅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