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沒說。」
羊排端上來了，老闆見羊腰子沒動，催促，「趕緊趁熱吃，這東西涼了特膻。」
北方人就是熱情似火。
姜晚不好意思辜負好意，「我能吃嗎？」
「能啊。」
「那，我一串，霍總一串。」 這是好東西啊。
姜晚拿起羊腰子，有她手掌這麼大。
她吃了一口，差點被那股沖人的膻味送走，強行咽了下去，然後笑著點點頭，「好吃，霍總，您也吃。」
霍衍緩緩拿起肉串，一口下去，表情扭曲。
但也強行咽了下去，畢竟老闆還在。
嚴叔哈哈笑了，滿意了，「今兒你們就等著吧，包管事兒的！」
嚴叔走後，姜晚趕緊吃了兩口雙皮奶。
霍衍也狂喝水。
還是啃羊蠍子吧。
兩人把一盆羊蠍子吃個精光，還剩最後一個的時候，姜晚就自覺不夾了。
霍衍注意到了。
要是霍瀟在，一定是會心安理得夾最後一塊的。
在家的時候，霍湛甚至會和孩子們搶最後一個吃，不是因為吃不夠，是覺得搶起來樂趣多。
搶到的人會特別開心。
沒搶到的也不會真生氣。
被愛的孩子總是有恃無恐。
霍衍夾起最後一塊，放到姜晚碗裡，「以後跟我吃飯，最後一塊都是你的。」
姜晚心臟顫動，「謝謝您。」
「就一塊羊蠍子，別您您您的。」
「哦。」
最後，姜晚把香菜倒入還在沸騰的羊蠍子湯鍋。
香菜裹滿湯汁，味道巨贊。
姜晚嘴裡嚼了一大口，抬頭發現霍衍也吃得正歡。
「老闆愛吃香菜？」
「嗯。」
「原來是香菜盟友啊。」姜晚有點開心。
怪不得他點了兩盤，看來跟她一樣，是狂熱粉。
霍衍，「你是我的第一個盟友。」
霍衍家裡人都不吃香菜，也就外婆喜歡種香菜，但也吃得少。
不過，洛清梔會經常給他包香菜餃子吃。
「那您一定也愛吃香菜餃子了。」
「嗯，餃子我只吃香菜的。」
那姜晚不是，小時候她寄人籬下，都是有什麼吃什麼的。
後來沈鳴自己學著包餃子，就為了給她包香菜餡的。
姜晚今天又懷孕了。
她挺著肚子坐在副駕駛，心情不錯。
「謝謝老闆請客，下次我回請您。」
「下次是什麼時候？」
「那我哪兒知道。」姜晚哈哈哈笑了。
不知不覺，車子又到了銀杏樹下。
「老闆，您能在車裡等我下嗎？我有東西給您。」
霍衍解開安全帶，不好奇是什麼東西，「我上去拿。」
「不用不用。」 可不能給狼總引進門了，「您就等我十分鐘，很快。」
「行。」
姜晚飛奔上樓，拎起兩個提前準備好的手提袋，隨後又飛奔下樓。
霍衍站在車外，遠遠看著風一樣的女子。
一會兒的功夫，她喘著大氣兒站在面前，「老闆，這是我們杭城的特產，這個是給您的，這個是給顧先生的，謝謝他上次請我在露營基地玩。」
「賄賂上了？」
「不是不是，只是禮貌性的回謝，這些東西不貴，要是不愛吃扔掉就行。」
霍衍收下了，「好，謝謝你。」
「不客氣，那您早點回家休息吧，再見，霍總。」
姜晚又風一般跑了。
霍衍低頭看了眼袋子裡的東西。
牛肉醬，辣椒醬，山核桃，醬板鴨。
確實都是地道的杭城特產。
每次回杭城，他都要帶不少回來，尤其是牛肉醬。
他上了車，心情有點美麗。
這是姜晚第一次送他東西。
姜晚回家速速洗了個澡。
她把沈鳴寄給她的東西都送完了。
昨晚她把林筱然，霍衍，還有顧凜的留出來，其餘都讓凌舒帶走了。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很珍貴，她捨不得扔掉。
但她必須和沈鳴斷乾淨。
今晚，姜晚睡了個好覺。
做了個春夢，出了一身汗。
某個人就睡不著了，羊腰子發力了。
周四。
中秋假期前一天。
所有人都是輕鬆的。
因為馬上就要連休三天。
姜晚也不例外。
她開始快樂地摸魚了。
老式糕點的案子不看了，珠寶拍賣的案子不尋思了。
裴楠讓她收集數據，她磨嘰了一上午。
中午和林筱然去食堂打飯，林筱然問她，「你老式糕點不弄了？」
「這兩個案子都是潘佳佳引薦的，後續肯定是她的署名，我想再多的創意，也是她的名聲。」
「那怎麼辦？你要等裴總監自己的案子？」
「我要競標的案子。」姜晚說。
「露營基地？今天早上潘佳佳要做這個方案，裴總監說她考慮考慮。裴總監明明可以拒絕的，但她說要考慮，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裴總監要是願意把千萬級的案子給潘佳佳玩，那就隨她吧。」
「姜晚，你怎麼這麼淡定，不會打算離職了吧？」
「憑什麼我離職？要走也是潘佳佳。」
林筱然，「你有計策？」
「計策就是接下露營基地的項目。」
林筱然心裡虛虛的，「我們真能拿到嗎？」
「拿不到就去街邊賣地瓜。」
林筱然哈哈笑了，「好呀，我們一起整。」
「嗯嗯。」
姜晚唯獨對裴楠收起了謙卑和善意，她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值得尊敬的。
有人給她買卡布奇諾，有人一次次試探底線。
裴楠和羅敏都是女人，表面上看她們的差距是背景，實則不完全是。
任何的果，都有因。
為什麼C組會被瞧不起，不是霍總定的，也不是雷兆海逼得，就是裴楠自己本就撐不起架子。
平時看似平易近人好說話，實則是把軟刀子。
姜晚寧願自己的領導是硬刀子，起碼她知道躲。
吃完飯回到工位，本打算趴著小憩一會兒。
以往午休時間很安靜，今天卻異常吵鬧。
林筱然，「什麼情況？公司發男朋友啦？」
張姐小聲說，「你們看郵件。」
姜晚林筱然同時打開公司郵箱。
【開除聲明】
「經公司查實，項目組總經理陳偉，存在徇私舞弊，違背職業道德行為，於9月16日正式開除，陳偉後續一切個人行為與經濟往來，均與霍氏集團無關。
後續集團將加強人員監管，任何不公行為都會進行嚴厲懲罰，也希望大家引以為鑑。
特此通告。
—— 人力資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