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是下午兩點去的泳館。
霍衍早走了。
她遊了兩個小時又趕回家，去超市買了點新鮮牛腩，晚上打算燉肉給凌舒吃。
又買了四斤牛腱子，滷料包，新鮮蝦。
凌舒是吃不胖的類型，但姜晚做飯，凌舒都會多吃幾口。
凌舒睡了一下午，臉色好多了。
食慾也打開了。
「番茄燉牛腩，我能幹兩碗大米飯！」
「多吃點。」
「你鍋里還燉什麼呢？」
「給你滷了點牛腱子，你們食堂的飯菜太差了，你現在得多吃紅肉。」雷兆海老婆的話提醒了姜晚，低血糖確實多吃紅肉才行，而不是一味地多吃。
「我還包了蝦餃，晚上你下班就餃子配肉吃，以後我每個星期都給你備點。」
「那我可太幸福了哇。」
「嘿嘿。」
「今天來的家長還真是筱然說的雷霆嘎巴？我覺得他挺和藹的，和筱然說的完全不一樣。」
「筱然說的是真的，在公司他凶起來能吃人。」
吃完飯凌舒早早睡了。
姜晚坐在客廳沙發戴著耳機聽課。
她準備熬個小夜，所以就在外頭打了地鋪，直到困了才睡著。
假期過得飛快。
周一，姜晚又是最早到公司的。
這周要上六天班，接下來就是長達7天的國慶假期，沒有一個牛馬不愛下半年。
餐補餘額還多，姜晚便買了四杯卡布奇諾。
自己一杯，Louis一杯，霍衍一杯，林筱然一杯。
趁著公司沒人的時候，偷偷地把咖啡放在了領導們的辦公桌上。
Louis到了以後，給姜晚釘釘，「謝謝寶貝~今天我會有一天的好心情～愛你~」
姜晚盯著電腦臉一紅，這Louis這麼會，一定能把男人調成狗。
霍衍到了辦公室，看到卡布奇諾，並不知道是誰送的。
他當然希望是姜晚送的，可姜晚可不會送。
喝了一口，皺眉。
齁甜。
不好喝。
推到一邊，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桌上的手機震了震，姜晚破天荒地主動給他發了消息。
【給您和Louis買了咖啡~放你們桌上啦~】
霍衍失笑一聲，把那杯咖啡又拿了起來。
再喝一口。
還行。
不難喝。
嗯，其實也怪好喝的。
周影進來匯報日程，見霍衍捧著個粉色咖啡杯一口兩口地喝。
磨磨唧唧的。
見了鬼了。
「老闆，這周二要去趟海城參加峰會，之後是直接去杭城？」
霍衍一般有時間，都會去杭城看看外公外婆的。
「峰會幾號結束？」
「28號開始，29號下午結束。」
「29號晚上直接飛回京市吧，30號競標會我得在。」
「好的。」
-
姜晚喝著卡布奇諾，開始忙碌了。
露營基地的案子，她有了很多的新思路。
還有最後五天時間，她得抓緊了。
雷兆海粗暴的聲音又在工位大廳響了起來。
就像暴雨天風馳電掣，壓抑陰森，恐怖至極。
上午十點的時候，裴楠給姜晚發消息。
【露營基地有初步方案了嗎？發我看一下。】
姜晚把文件發了過去。
二十分鐘後。
裴楠：【創意不錯，不過沙灘城堡已經在試運營了，幾個改善意見倒是中肯，你真該去實地看看，說不定能給你更多思路。」
姜晚：【去那兒公司給報銷嗎？】
姜晚知道那兒的價格不便宜，進場費就要二百，就算不過夜，燒烤自助要599一位，去餐廳更是昂貴了。
周六小組團建，聽張姐說，每個人還補了一百塊，燒烤自助也沒吃上。
裴楠：【不報銷。】
【哦，那我還是不去了吧，我這點工資還不夠吃飯的。】
裴楠沒說話了。
這就是裴楠格局低的地方。
她可以給唐寧多分兩萬的獎金，但不能給下屬分攤工作範圍內的團建費用。
這次的團建本就是衝著競標項目去的，項目完成的話，裴楠起碼能拿二十萬的獎金。
所以憑什麼要小組成員自己補錢。
這些錢對唐寧來說不算什麼，但對別的工薪階層來說不僅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甚至還在付費上班。
霍氏給的團建預算明明不低，去中檔餐廳豪吃也超不了預算。結果去露營基地連個帳篷也沒搭，就徒步整座山，最後在唐寧選的最貴的餐廳吃了頓份量極少的晚餐，都沒吃飽，AA餐費。
林筱然和姜晚慶幸自己沒去。
姜晚在想，雷兆海這麼現實的人，去露營基地也不會申請團建費吧？
之後，裴楠沒找姜晚碰項目細節，也沒提優化意見。
和當初談蕭總那個案子的時候一樣。
裴楠讓她出一版方案，裴楠直接把她想法放進自己的ppt，不署名也不提及姜晚。
當時姜晚覺得無所謂，以為裴楠會記在心裡。
現在她摸透了裴楠的路數，不會上當了。
下午，裴楠帶潘佳佳出去談業務了。
林筱然張姐需要跟進老式糕點和拍賣行的案子，已經開始忙碌。
整個小組，也就姜晚閒著。
唐寧最近倒是常常掛著外出中，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麼。
姜晚不會出去，因為她是實習生，沒有接業務的權限，就算有項目引薦，最後也是歸了裴楠。
她繼續打磨自己的方案書，還在網上搜了大量的數據作支撐。
她覺得自己也挺忙的。
只是別人看不到她在忙什麼。
忙到晚上七點地鐵不那麼擁堵，她下班了，到站後去吃一頓便利店晚餐，然後回家美美睡覺。
晚上十點，霍衍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他在開一個冗長的國際會，下班的時候，習慣看向一處，姜晚工位的燈已經滅了。
開車一直往地鐵口開，最後又默默掉頭回了家。
運氣好的時候，每晚都能碰上，運氣不好的時候，刻意也遇不上。
霍衍不想被動了。
周二一大早，他給姜晚發消息。
【不是說請我吃飯，今天晚上請我吃。】
姜晚剛上地鐵，看到霍衍主動『要飯』，有些搞笑。
【您想吃什麼？】
【你定。】
【那就全球連鎖大牌，沙縣小吃。】
【好。】
姜晚噗呲笑了，好啥啊。
還是選點好的吧，前幾次都說她請，霍衍都提前付了錢。
這次她得好好請人吃頓飯了。
說不定是最後一頓飯了。
姜晚其實想省錢自己做的，又不想引狼入室，便找了家環境不錯的餐廳，招牌菜是酸菜魚。
磨蹭到晚上七點下班，趁著沒人坐電梯到地下車庫，做賊似的溜上了霍衍的跑車。
「是我見不得人。」姜晚打開導航，「在四環的一家魚店，您看一眼導航。」
霍衍拿起姜晚的手機看。
這是他第一次拿姜晚的手機，國產牌子，挺舊的，但保護的很好，沒有劃痕。
「想吃魚？」
「嗯，您想吃嗎？」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兒的魚不錯。」
姜晚心道：你要去的地方，不得貴死啊。
算了算了，就請一次吧，一千塊錢總夠吧。
霍衍帶她去的是一家魚莊，離公司不算近。
車庫裡都是豪車，想必來吃飯的都是有錢老闆。
剛進門，服務員就熱情喊道，「老闆，今天您怎麼有空來？」
「嗯，樓上安排個安靜的包廂，殺條魚做酸菜魚。」
「好嘞！老闆這邊請！」
姜晚跟上霍衍，「您是這兒的老闆？」
「這是霍氏的魚莊，每天給公司食堂供應食材的，我還有個蔬菜基地，下次帶你去。」霍衍替她拉開椅子，笑了笑。
「去別家吃魚，不如吃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