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兩人都很沉默。
霍衍開車本就話少，姜晚是因為不安。
她覺得自己不該吃今天這頓飯，也就沒有剛才的事。
「別腦補了，你不能拒絕了一個男人還要反省自己。」
「我也不覺得我不體面，被喜歡的女人拒絕，不丟人。」
姜晚沒能回答這些話，安靜看著窗外。
京市可真繁華啊，不管幾時幾分，都是體面的。
就像霍衍，他這樣的身份，就算在路上摔了一跤，也是體面的。
「不是我的身份給了我體面，是我覺得我體面，所以才體面，自己的樣子是由自己定位的。」
姜晚失笑，「您是不是在我腦子裡植晶片了，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為自己活，姜晚，別管別人。」
車子停在銀杏樹下，霍衍傾身為她解開安全帶，「別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
車門鎖開了，姜晚沒下車。
她不想再和霍衍吃飯了，也不想和他有工作之外的牽扯。
姜晚深呼吸，沒敢直視霍衍。
「霍總，我知道您的心思，不管是出於認真或是玩玩的心態，我都很感謝您發自內心認可我，欣賞我，但是......您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了。」
「我這個人很狹隘，尤其在感情上。我沒有強大的精神力去玩感情，我深知這點，所以刻意不談男女之情。」
「那晚在徽城是因為生理欲望，本也沒什麼的，但最近您對我的特殊關心太熱烈了，不管真心或是假意，都會讓我成為溫水裡的青蛙，長此以往，我的心會不受控制。」
「就算您是真心的，你我之間的差距會讓我壓力很大，在工作上我願意抬頭看您，把您當做指引明路的太陽，但是感情上，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所以，結束這段曖昧吧，對你我都好。」
「我要說的就這些，謝謝您，我走了。」
霍衍默默看著女人快步離開，沒追上去。
直到她進了小區，他看了眼腕錶，踩下油門火速趕往機場。
姜晚到家後，心亂如麻。
不是斬斷了嗎？她為什麼還這麼亂。
她把瑜伽墊鋪在地上，做了幾組仰臥起坐，以前她心情不定的時候，就靠這個緩解。
二十分鐘後，她渾身是汗，無力地躺在墊子上，盯著天花板大喘氣。
沒事的，沒事的，不會復發的。
姜晚好多了，歇了會兒就去洗澡。
紅酒助眠，加上她仰臥起坐做累了，上了床睡意就上來了。
眼睛剛閉上，床頭的手機震動。
是霍衍給她發了微信消息。
一張機場大熒幕的照片。
【今晚飛海城，回來給你帶好吃的，早點休息別多想，只當我是個想吃天鵝肉的懶蛤蟆，你該抽抽該罵罵，我又不敢還手。什麼落差感，什麼真心假意，都是形同虛設的思想枷鎖，從原始的角度來說，你是一雙胳膊兩條腿的女人，我是一對胳膊三條腿的男人，眾生平等，我們這輩子唯一要擔憂的是不餓死。只要活著，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一日三餐填飽肚子，到了七老八十，我們都得死。現在我只知道，我喜歡你，你也鍾意我，去他媽的天長地久，說不定我今晚就被創死了。】
姜晚：「......」
姜晚前面看著還挺感動，後面就無語了。
姜晚沒回，點開了霍衍發的照片。
飛海城的航班是23:58分起飛。
他們十點四十左右分開的。
所以他晚上擠了三個小時的時間陪她吃飯，還送她回家。
也就是說，霍衍今晚本意不是要睡她，他真的只是想吃個飯。
不然他不會只給自己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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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當然不會只給自己三個小時的時間吃肉，但吃口西瓜足夠。
霍衍想吃西瓜，饞了好幾天了。
因為姜晚起初沒拒絕，他才色膽包天撩人裙子的。
要是今晚順理成章真幹上了。
那肯定也是不眠不休百戰不殆的。
飛機誤點就誤點，他甚至可以不去海城。
只可惜不僅沒吃上肉，還被人一把推開了。
霍衍不是鈍感的人，他知道姜晚對他有感覺，不僅僅是生理上，精神上也有。
雖然很淺，但霍衍能感受到。
可惜姜晚理性占據大頭，再慢慢磨下去，那點喜歡遲早會被衝掉。
霍衍嘆了口氣，打算等霍湛從杭城回來後，好好去取經。
飛機馬上起飛了，霍衍靠在頭等艙的椅子上，沒能等來姜晚的回信。
也好，不破不立，說不定再碰撞，他們之間就是另一個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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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出差，公司每個人鬆弛了許多。
工位區也比往常嘈雜。
林筱然咬著魷魚乾，思考著老式糕點新品的宣傳文案。
張姐洗了點家裡帶的水果分著吃，「姜晚，你每天還挺忙，忙啥呢？」
姜晚笑了笑，「我學習呢。」
張姐嘆了口氣，「真是好學生，可惜啊，沒有一個好老師。」
今天C組就三個人，陸哥請了年假，裴楠帶著潘佳佳外出了。
唐寧也請假了，一直從中秋請到國慶結束。
姜晚看了眼時間，給裴楠發釘釘消息。
【裴總監，露營基地您不是說帶著我做嗎？我們什麼時候碰下方案？】
裴楠那兒顯示已讀，但消息是半小時後才回的。
【最近太忙了，潘佳佳又帶簽了兩個意向客戶，這幾天你多看看簽約的兩個項目，不要只盯著大項目。】
姜晚：【我覺得眼下花更多時間研究露營基地的案子更重要，一個項目可以頂十個小項目。】
裴楠：【那你有新創意嗎？】
姜晚：【沒有，我想跟著您學習，到時候春招還需要您給我機會。】
裴楠：【機會肯定會有，等我最近忙完。】
姜晚瞥了下嘴，回覆：【好的。】
姜晚繼續忙自己的事，突然林筱然臥槽了一聲。
「筱然，少說髒話。」
林筱然椅子刺溜一下滑了過來，把熱媒頭條遞給姜晚看。
【霍氏總裁深夜赴海城 約會神秘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