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霍衍掀開門帘進來，看到姜晚正站在氣墊床邊上，睡眼幾絲惺忪，馬尾辮也歪了，應該是剛起來。
小薄被揉做一團，看來她中午蓋過了。
他心底的感覺很微妙，啊不對，妙極了。
「床頭有一次性梳子，頭髮亂了。」
「哦。」 姜晚趕緊去梳頭，免得耽誤了時間。
姜晚剛把皮筋解下來，瞥見霍衍正彎腰疊那床她未來得及收拾的被子。
「老闆，不好意思弄亂您的床，我會疊的，您坐著等我會兒。」
「隨手的事。」 霍衍幾下就把被子疊整齊了，還把褶皺床單扯平。
這讓姜晚意外，有錢人家的少爺從小有阿姨照顧，霍衍卻主動做這些，還做的很熟練。
姜晚梳好頭髮後，拎起帆布包，「走吧。」
兩人坐觀光車下山，去停車場和顧凜匯合。
顧凜一身黑色休閒裝慵懶地靠在皮卡上，還有一位男性，姜晚見過，是顧凜團隊的人。
顧凜，「姜晚，你坐霍衍的車，我開皮卡好拉貨。」
「好，那我們去城南的批發市場吧？」
「對，霍衍找了幾家廠商老闆，我們直接去挑就行。」
姜晚點點頭，又心安了許多。
她雖然會挑豆子，但和市場的老闆周旋她不會，甚至還有點怯，一般這種事兒，團隊裡都交給陸哥去辦。
霍衍找好了廠商就最好不過了。
城南的批發市場非常大，賣什麼的都有，但是拼豆沒幾家，畢竟是新型需求。
霍衍和幾位老闆約在一個舊茶樓，到之前，他們已經把每樣東西都擺在了茶桌上，二十多樣，像個鑑賞會。
顧凜，「姜晚，這挑東西就交給你了。」
這三人倒是分工明確，一個聯繫廠商，一個挑貨，一個出錢。
姜晚點頭，一樣一樣看過去，直接把次的都略過，最後在中高檔裡面細細挑選。
「這個多少一斤？」
「這個三十一斤，融合豆，顏色均勻，無毛刺，旁邊有燙好的成品，你看看。」
姜晚摸了摸成品，比她大學邊的小店質量好多了，但是，要和霍衍昨天送她的比，還差了些。
露營基地的單人年卡三萬六，家庭卡八萬，有必要用好的。
姜晚把掛在帆布包上的拼豆給老闆看，「有沒有這種品質的？」
老闆上手摸了摸，「這豆子得五十往上，沒必要啊，現在玩的人都不懂。」
他領著姜晚看另一批貨，「這個你看看，四十一斤，比三十的又好了不少。」
姜晚捧了一把，色澤不錯，幾乎沒有塑料味，確實算高品質了。
「五十往上的有樣品嗎？我想看看。」
「有。」老闆從包里拿出幾包來，遞給姜晚，「這種豆子都是供給中心商業街那些高端拼豆館的，會員卡都是五萬起充，你們露營基免費體驗，完全沒必要買這麼貴的。」
姜晚，「您給我一塊大點的拼豆板，我試一下。」
「行，工具我都帶齊了。」
姜晚分別用三款豆子拼了個長方形，用八個不同顏色。
她讓顧凜和霍衍來看，把優點和差異點告訴他們。
「這三款品質都還不錯，無歪口無毛刺，滑豆手感好，但越貴的豆子顏色質感越好，在沒有對比的情況下，這三十的在市場上也很能打。」
姜晚用熨斗把畫燙好，冷卻後把成品遞給顧凜。
「霍總，凜哥，綜合來看，貴的豆子燙出來顏色更自然，延展性也好，但這三款品質都算優品，比市面上的好多了，對於偶爾玩的人來說，三十的足夠了，要求苛刻一點，也可以選四十的，五十的沒有必要。」
「所以，老闆你們看是選擇哪一種。」姜晚把自己的建議說完，最後還需要顧凜自己決定。
顧凜，「要最好的吧。」
霍衍，「三十的，拿來營銷引流用，要那麼好的做什麼？」
「還是要五十的吧。」顧凜笑笑，「最後一次。」
姜晚沒懂這『最後一次』是什麼意思，但霍衍好像聽懂了。
顧凜，「小粟，你和老闆談下折扣，其他配套設備都要最好的。」
「好的凜哥。」
顧凜最後進了五百斤豆子，還買了六台燙畫機器。
老闆人也爽快，送了五百套工具，又安排了兩個夥計把貨搬到皮卡上。
顧凜這少爺哥是個干實事的，跟著夥計們一起搬。
姜晚也幫不上忙，只好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四瓶礦泉水。
「栗經理，辛苦了，喝個水。」
又遞給顧凜，「凜哥辛苦了，喝個水。」
顧凜扛了百來斤拼豆都沒手抖，接水的時候，倒是有點發顫，「謝謝。」
他餘光看到霍衍陰森森的目光，說道，「要不，你還是喊我顧先生吧。」
回去路上，姜晚問霍衍，「顧先生剛才說最後一次，是什麼意思？」
霍衍，「說來話長，晚上我慢慢告訴你，我在開車。」
「哦。」
嗯？晚上？還要加班到晚上呀？
(っ╥╯﹏╰╥c)
「我暈車。」
「開車也暈，所以我開車很少說話，我需要專注，也需要克服暈車的不適。」
姜晚恍然大悟。
「那你可以讓司機開車，你會好受一些。」
「嗯，之前都是周影開車。」 但現在帶著周影不方便。
「那今天怎麼不讓他來？」
「給他放假了。」
「哦哦。」
到了基地以後，姜晚又跑去拼豆屋忙活了。
屋裡已經不是上午的模樣，粉色的沙發椅，粉色的格擋桌，粉色抱枕，都按照姜晚預期的模樣陳列好了，還打開了所有的窗戶通風。
效率非常高。
顧凜的團隊裡都是男人，但各個都是干實事的，和顧凜很像。
幾人把材料都搬進來，接下來要做的是把散裝的豆子按照顏色分類，收納到透明小盒子裡，再給每個座位擺好整套顏色。
五百斤豆子，工作量非常大。
姜晚找了個墊子盤腿坐在地上，已經開始動工了。
她喜歡幹這樣的事情，雖然機械，但很解壓！
她甚至想打開那些課程，一邊外放一邊收納，反正在家她也這麼幹。
顧凜和團隊四個大男人也跟著開干，除了每分每秒都很貴的霍衍，雙腿交疊坐在新買的沙發椅子上。
他擰了擰眉心，這麼忙下去，姜晚什麼時候能忙完？
他給周影發消息，【找10個大學生兼職，來顧凜的露營基地收納拼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