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小米子和燉鯉魚。
大鍋蓋一掀,熱氣騰騰的香味頓時撲面而來。
「吃飯,吃飯。」劉春花招呼著,「冬梅啊,你也過來一起吃點。」
被喬然一句話干emo的李冬梅神色懨懨的搖了搖頭,「大娘,我不吃。」
西屋裡剛剛換完藥的夏小柒聽聞開飯了,急忙挪蹭著小屁股就想下地。
陸燕北說道,「你就別過去了,把飯菜端過來吃吧。」
端過來?放炕上?一個人?感覺像餵狗呢。
夏小柒搖著頭,「不,我要和你們一起吃,人多吃飯香。」
「隨你。」說完,陸燕北抬腳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夏小柒喊住他,神秘兮兮的勾手指,「你低頭,我有話和你說。」
陸燕北雙手撐著炕沿剛剛彎下身,一雙纖細的手臂就像水蛇似的纏繞住他的脖頸。
陸燕北臉色微變,冷聲道,「拿開。」
唔!真兇呀!
夏小柒縮了縮肩膀,垂著眼尾可憐巴巴的說道,「可是真的很疼,這次你先抱我過去好嘛?下次,下次我一定自己努力走過去。」
她半靠著陸燕北的肩膀,這樣的角度令陸燕北微微低眸就能看清她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她的睫毛彎翹著仿似蝶的羽翼微微顫抖,傾泄出一抹楚楚可憐的韻味。
明明是很討厭她的,明明可以將她的手打開,明明可以嚴厲的拒絕。
可猶豫了片刻後,陸燕北還是彎身將她公主抱。
陸燕北心想:反正也背了好幾次了,不差抱這一下。看在她腳受傷的份上,以後可不會慣著她了。
看見陸燕北把夏小柒抱到東屋,陸家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彩繽紛。就是那種驚訝、難以置信,然後覺得陸燕北好像有了大病。
畢竟當初定下親事的時候陸燕北是一百個不同意,更是一怒之下扔下新婚妻子直接回部隊了。
這也不過是回來的第二天,晚上又沒睡一個屋,兩人的關係就突飛猛進到了吃飯都得抱進屋的地步了?
劉春花低聲與陸向南說道,「人家老仙都說了她是狐狸精上身,你還說我迷信。你自己看,給你弟弟迷的五迷三道的。」
「怎麼就不是封建迷信,以後不行再請那些人了,都是騙錢的。」陸向南很嚴肅的告誡老娘。
事實上剛看到陸燕北抱著夏小柒進來時,陸向南也十分驚訝。
但驚訝過後他內心更多的是竊喜,既然弟妹沒有不要陸燕北,那自己的媳婦也不會不要自己了。
終於不用再做噩夢了。
而最難過的當屬李冬梅,她是哭著跑出去的。
「二哥。」陸紅麗又氣又急,「冬梅姐跑了,你快去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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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陸燕北剛把夏小柒放在凳子上,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追啥追。」劉春花沒個好聲氣的,「都趕緊吃飯。」
劉春花自然不是偏向夏小柒,雖然她最近和倆個兒媳婦的關係忽遠忽近的,但還沒到事事維護的地步。
只不過這小老太太覺得兒子畢竟沒有離婚呢,若是跟冬梅糾纏不清那不成搞破鞋了,說出去都不夠丟臉的,絕對不行。
喬然喜歡吃魚尾,夏小柒喜歡吃魚皮,兩人相互給對方夾菜還叮囑對方注意魚刺,飯桌上就看她倆相親相愛了。
陸燕北倒是沒啥感覺,低頭大口的吃著飯菜。
就是陸向南心裡頭莫名的不高興。
就在喬然又挑起一塊魚皮準備給夏小柒時,陸向南發出一聲假咳,他表情嚴肅的說道,「自己吃自己的,夾來夾去別人不用吃麼?」
純純老師教訓學生的口吻。
喬然手腕一轉,將夾起來的魚皮放到了陸向南的碗中。
「老公,你吃。」喬然笑盈盈的。
除了陸紅娜一臉羨慕的,其餘的人都用嫌棄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口子。
陸紅麗撇著嘴,「真肉麻!」
劉春花罵道,「沒個正經,這要是在外面嘴上沒有把門的,你倆都能讓唾沫星子給淹死。」
剛罵完,就看見夏小柒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陸燕北的碗裡,聲音甜甜軟軟的說著,「老公,你也吃。」
劉春花張著嘴邊愣是不知道該罵啥詞才能讓她倆有一絲愧疚,她甚至有種預感,早晚會被這倆個兒媳婦氣出腦淤血。
好在小兒子有出息,盯著魚肉看了看又夾回給夏小柒,神情淡漠的說著,「你自己吃吧。」
不像大兒子陸向南,媳婦給夾了塊魚皮而已,就耳尖微紅、眼中有藏不住的笑意。
夏小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模仿的不對?為啥然寶給夾一塊魚皮,陸向南就開心的像小奶狗一樣乖乖往肚子裡吃。我給夾的可是魚肉,陸燕北的表情就像潘金蓮給他端藥了似的嫌棄。
就在全家快要吃完飯的時候,李冬梅又來了。
她眼圈又紅又腫,一看就是剛哭過。
不似以往進門就往陸燕北身邊湊,這次李冬梅是走到陸紅麗身邊,問她要不要去小崗村看二人轉。
難得在這死冷寒天的日子裡有個消遣,陸紅麗高興的說道,「去啊,咱們都去,帶著二哥一起。」
也不知道李冬梅給陸紅麗下啥迷魂藥了,這缺心眼兒的玩意兒也不管自己二哥是否結婚,就熱衷於撮合他和李冬梅。
聽聞有熱鬧看,最動心的就是夏小柒。
她本來就是個愛玩的性子,如今給她扔到這個閉塞的年代,連電都沒有窮鄉僻壤,沒被憋死那是因為有閨蜜在。
只是腳踝的扭傷還沒好,自己走不了路,估計陸燕北也不會願意再背自己了。
夏小柒求助似的看向喬然。
喬然說道,「那咱們就一起去吧,姐也去,弟妹也去。」
聽聞還要帶著夏小柒,陸紅麗立刻說道,「她不是扭傷腳了嘛,還是聽楊大夫的在家靜養吧。」
喬然,「弟妹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說完,看了陸向南一眼。
給他個眼神自己體會。
陸向南說道,「都去,小芳走不了路,讓燕北推自行車馱著她。」
陸燕北好像不太服氣,「憑啥?」
「憑她是你媳婦,憑我是你大哥,咋了?」
這該死的……血脈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