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柒將頭髮扎了倆個低馬尾,又往臉上抹了雪花膏防止寒風凜冽吹乾了皮膚。而後戴上帽子和圍巾,單腿往門口蹦。
恰巧陸燕北拽門進來,單腳落地的夏小柒想停住,但一個沒站穩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傾。
媽呀!完了!
夏小柒幻想著這一幕就像電視劇里演的,男主伸手一拉,用力一拽,自己不但不會摔倒還會撲到他懷裡。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夏小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呵呵!電視劇果然都是騙人的。
夏小柒仰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陸燕北,鬱悶的皺著鼻子,「我都說我失憶了,你看在我腦子不好使的份上,對我有點慈悲之懷好麼?」
「失憶?」陸燕北從她身邊繞過去,冷哼道,「你覺得我會信?」
呼!氣死了。
夏小柒小聲嘀咕著,「你耳聾眼瞎所以啥也不信。」
「你說什麼?」陸燕北回頭問道。
從小就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夏小柒乾笑了兩聲,「我說你人帥心善,麻煩扶我起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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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陸燕北不相信她所說的失憶,但陸燕北確確實實感覺到了她和從前不太一樣。
從前的夏小芳空有一副好皮囊,暴露出來的性格不但令她的美貌大打折扣,甚至會對她那張臉生厭。
現在的夏小芳……,陸燕北還沒有完全摸透她的脾氣秉性。單就這兩天的接觸來說,嬌氣起來會讓人忍不住的想遷就她,偶爾流露出來的小表情也挺可愛的。
陸燕北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瘋了嗎?竟然會覺得她可愛……
不過,她坐在地上鬱悶的小模樣也確實挺好玩兒的。
陸燕北伸出手,「起來。」
夏小柒,「抱我。」
陸燕北,「你少跟我得寸進尺。」
夏小柒,「那咱倆各退一步,背我。」
陸燕北,「……你可真是退了好大的一步。」
最終還是陸燕北將她背到了院子外頭,夏小柒就像一隻可愛的樹袋熊掛在他身上,兩條小腿還蕩來蕩去的。
二人轉在東北還是很受歡迎的,尤其是對於上了年歲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生命之光。
到了小崗村,離挺遠就聽到嗩吶和二胡的聲音,吹奏的是二人轉小調《小拜年》
等到了老周家門口,見院裡院外已經圍滿了人。
他們也不好往裡擠,就站在人群外聽個動靜。
「阿嚏。」李冬梅打了個噴嚏,瑟瑟發抖的抱住肩膀。
見狀,陸紅麗扭頭與陸燕北說道,「二哥,你把大衣給冬梅吧,她冷了。」
陸燕北穿的是軍用的綠色棉大衣,厚實、抗風。
因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也挺好,所以陸燕北不做多想的直接把大衣脫下來遞給李冬梅。
李冬梅急忙擺手,「我不穿,二哥你自己穿吧別凍感冒了。」
「我不冷。」陸燕北說著,「你穿吧。」
李冬梅還是搖頭,「真的不用,二哥你快穿上吧。」
這時,坐在後車座上的夏小柒面無表情的說道,「小哥哥,她不用我用,我冷。」
冷就是冷唄,扭扭捏捏的還不穿。凍死他關我屁事,自己暖和是真的。
「真麻煩。」陸燕北很嫌棄的瞪了夏小柒一眼,雙手卻很誠實的把軍大衣披在了夏小柒的身上。
面對李冬梅又氣又惱的眼神,夏小柒忽然找到了人生的新樂趣。
和小綠茶鬥智鬥勇。
另一邊,擠在人群里的喬然靠在陸向南的身前,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呈半擁抱的姿勢。
好幾次,陸向南覺得不好意思都想把手抽回來,卻被喬然抓的更緊了。
「別胡鬧。」陸向南在她耳邊說著,「周圍都是人,被看見了不好。」
喬然充耳不聞,嘴角上揚著偷笑。
這時,身後傳來喊聲,「嗨!喬妮。」
喬然回頭看過去,原來是村裡的知青程圓方。
「嗨!」喬然打著招呼,「你也來看二人轉啊,程圓方。」
小知青愣了愣,「我叫程方圓。」
喬然還挺驚訝的,「你改名了?這玩意兒咋改啊,我也想改名。」
把喬妮改成喬然。
程方圓,「……我一直都叫這個名,從出生到現在。」
倏地腰間一緊,之前總讓喬然鬆手的陸向南竟然主動抱住她,且之前是半抱,這會兒手臂完全環住喬然的小蠻腰。
程方圓似乎也注意到了,眼神暗了暗。
「中央下了文件,知青全面返城,過幾天我就要走了。」
「那,恭喜你啊。」喬然笑著,「可以回家了。」
「在這待的時間久了,還真有點捨不得呢。」程方圓感嘆道。
喬然也沒啥話茬接的,就沉默了片刻。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嗩吶聲中,程方圓很突然的問了一句,「喬妮,你相信一見鍾情麼?」
感覺到腰間的手臂驟然縮緊,都有些勒了。
喬然又起了玩心,點頭道,「我相信啊。」
程方圓沒再說什麼,就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喬然。
「你什麼時候走?」喬然說著,「我去送你。」
「大概一個星期吧。」程方圓似乎很興奮,「那就說好了,我等你。」
忍無可忍的陸向南面色陰沉的打斷他們之間的對話,「不必,她不會去的,沒時間。」
喬然故意說道,「我有時間啊,我每天都很閒的。」
陸向南真的是很會隱藏情緒,全身都一股子山西老陳醋的味了,他卻還能保持著淡然冷漠的表情。
他抓著喬然的手擠出人群,帶著她出了小崗村,在一處無人的柴火垛後面停下腳步。
「帶我來這幹嘛?」喬然笑嘻嘻的湊到陸向南面前,「偷情麼?」
陸向南垂眸看著她,忽然間就低頭吻住喬然的雙唇。
瘋狂而熾烈的蹂躪著她那柔軟的唇瓣。
就在喬然沉醉於熱烈的親吻之時,忽然唇上傳來不輕不重的疼痛。
「唔!」喬然發出一聲呻吟。
陸向南鬆開她的唇,看眼神似乎是有些心疼和後悔了,但還是硬邦邦的扔出兩個字,「懲罰。」
她的陸老師,上道了啊。
喬然輕輕撫摸著被他咬過的唇角,媚眼如絲,「陸老師,這個懲罰有點輕啊。」
陸向南眼神一黯,聲音緊澀的說道,「晚上,讓燕北他們兩口子住西屋。」
「為什麼呀?」喬然不依不饒的明知故問。
陸向南耳朵瞬間變紅,小聲道,「你說呢?」
喬然搖著頭,「我不說,我讓你說。」
陸向南越不好意思,喬然越能逼迫他,「快說呀,你不說我就還讓你和你弟睡下屋。」
「我想……」
陸向南剛開口,忽然聽到柴火垛的另一頭髮出「嘩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