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圓也真是能沒話找話,還一臉痛惜的問是誰去世了。
原主的後媽和親爹,誰死了喬然都不心疼。對了,現在又加了個陸向南的爹。
那就點兵點將點誰是誰。
喬然在心裡默默的點了一圈,而後風輕雲淡的和程方圓說道,「我後媽,她死了。」
程方圓哦了一聲,又說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提起這事兒的,你節哀。」
喬然嗤笑出聲,「後媽,小時候竟虐待我了。我節哀個屁,高興還來不及呢。」
程方圓,「呃……那,恭喜你?」
這孩子,多多少少的帶著點憨。
夏小柒敏銳的捕捉到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味道,直到她看見陸向南那張冰冷的臉。哦,原來是山西老陳醋的味兒。
陸向南面色不悅的將手臂搭在喬然的腰上,將她摟到自己身前。
「走吧,天都快黑了。」陸向南催促著。
喬然和程方圓擺擺手,「改天見。」
「嗯,好。」程方圓眼神戀戀的看著喬然的背影。
這個年代的人也沒啥夜生活,還不到八點呢街道上就冷冷清清的幾乎是沒啥人影了。皎潔的月色映著道路兩旁的房屋,投下黑漆漆陰影覆蓋住腳下坑坑窪窪的石子路。
陸向南在前面走著,夏小柒挽著喬然的胳膊在後面蛐蛐蛐。
「大哥吃醋了你看出來沒?」
喬然點點頭,「他吃醋的樣子是不是挺可愛?」
「可愛沒看出來,有點可怕。」夏小柒在喬然耳邊小聲說著,「我很少見他冷著臉的樣子,和他平時的反差有點大。」
喬然笑了笑,對著陸向南挺拔的背影說著,「弟弟,你別生氣了。我和那個程圓方不熟,我和他套近乎是因為弟妹過幾天要去印刷廠上班,我是撮合他照顧弟妹的。」
陸向南轉過頭,臉色已然沒那麼陰沉了。
不但長了一張稚嫩的娃娃臉,還像孩子一樣好哄。
陸向南語氣猶豫著,「不太合適吧?我看那個程圓方不像老實本分的人,讓他接近弟妹……」
「沒事。」喬然眨著一雙桃花眼,「反正綠也綠不到你頭上。」
陸向南,「……」
哼!前兩天拿人家錢的時候還叫人家榜一大哥,現在為了哄自己男人開心就賣榜一大哥的媳婦。
夏小柒鼓了鼓腮幫子,「我冒昧的問一下,陸燕北是什麼牌子的大冤種?」
喬然點著下巴仔細想了想,「長長久久牌吧。」
「一輩子的大冤種唄。」
說完,夏小柒和喬然就嘻嘻哈哈的笑成了一團。
雖然陸向南完全get不到她們的笑點,但看見她們兩個如此開心,他的心情就像九月里的天空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在城裡待了兩天,她們又乘坐客車回圪石村了。
上車的時候,夏小柒嘀咕著,「幸好我不暈車,否則總這麼折騰我就得屎掉。」
喬然嗯了一聲,「也幸好沒有懷孕,不然孩子都得顛出來。」
於是,全車人都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看向她們兩個。
難為情?這輩子都不可能,她倆才不怕被圍觀呢。以前上學的時候,每次當著全校做檢討的時候都老興奮了,把檢討書讀的跟演講會似的。
在車上昏昏沉沉的不停打瞌睡,直到售票員喊著圪石村到了,喬然才拍了拍夏小柒的臉頰喊她下車。
剛到村子口,供銷社門口的大媽們就很統一的向她們行注目禮。
夏小柒朝著她們揮了揮手,並給了一個大大的飛吻。
眾大媽,驚!紛紛轉頭不再看她們,表示和老陸家精神不太好的兒媳婦不熟。
剛進家門,在外面散步的二哥顛著晃晃悠悠的貓步朝著夏小柒跑過來,嘴裡不停的發出「喵喵」的叫聲。
看著那隻小狸花跑步的姿勢,喬然好奇的問道,「你二哥是不是有點順拐?」
「怎麼可能呢,我把它從小養到大,它要是順拐我能不知道?」
喬然打量一眼小狸花蠢蠢的眼神,又打量了一眼夏小柒,點頭道,「貓隨正主,沒跑了。」
夏小柒抱起二哥,跟在喬然身後嘀咕著,「我咋感覺你在嘲笑我和二哥呢?」
推門進了屋,才發現東屋裡有好幾個人在。
「你倆總算是回來了。」劉春花跟看到救星似的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到喬然面前低聲提示道,「老馬家來提親了。」
喬然往東屋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馬桂東身上。
這貨年前被喬然和陸燕北一頓胖揍,被打出心理陰影了,撞見喬然的眼神就害怕的避開了。
其實這事喬然真不願意插手,明知道馬桂東不是啥好鳥,但陸紅麗那傻X正上頭呢,根本就不聽勸。
這事不論怎麼處理,最後都不落好。
喬然抬腳邁過門檻,與屋內的馬桂東以及馬桂東的媽媽說道,「想娶紅麗啊?準備了多少彩禮?」
老馬婆子急忙說道,「老大媳婦,紅麗可是親口說過不要彩禮的,這話你們當時也都聽見了。」
「她說不要就不要?」喬然冷哼,「她算老幾啊?」
夏小柒,「老么。」
喬然,「……沒問你。」
夏小柒,「你問不問我她也是老么。」
老馬婆子撇著嘴,語調尖銳的,「哎呀媽!那要是要彩禮我們可沒有。」
「沒有就滾犢子。」
喬然說話是一點不客氣,把老馬婆子氣的臉色都變了。
「咋的?這個家你說了算啊?」老馬婆子叉著腰,「你婆婆還在呢,輪得到你當家做主了?」
喬然遞過去一個陰冷的眼神,老馬婆子瞬間感覺到一種寒意順著後脖頸攀爬的心慌。
「放心,我做的了主。」喬然面容淡漠的,「談攏了彩禮,你家隨時娶陸紅麗過門。」
感覺勢頭不太對,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劉春花急忙將喬然先拽到西屋。
「妮兒啊,媽不是想要彩禮,我是不想讓紅麗嫁給馬桂東。」劉春花語氣焦急的,「你是不知道,馬桂東就和你姐夫張順一個德行,他將來不會對紅麗好的。」
喬然皺著眉頭,「這事,要麼你交給我全權處理,要麼你自己處理。別我在那唱戲你在那拆台子,你想好了到底用不用我。」
這給劉春花鬧心的。
兩個好大兒都不在家,二兒媳婦就是個吉祥物,家裡這幾口人加起來也就老大媳婦能頂事。
「行,聽你的。」劉春花有點被逼無奈的,又忍不住叮囑,「妮兒,可千萬不能讓你妹妹嫁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