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響聲把東屋裡的夏小柒她們都嚇了一跳,近距離感受二踢腳炸裂的陸遠山更是直接被嚇到尿褲子。
回到西屋的喬然蹬掉鞋子爬上炕,陸向南急忙掀開被子將她緊緊按進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身上挾裹的寒氣。
聽到院子裡陸遠山氣急敗壞的罵聲,陸向南心情大好,笑的連兩顆虎牙都露出來了。
「你呀。」陸向南捏了捏喬然的鼻尖,語氣寵溺的,「簡直就是個混世小魔王。」
雖然劉春花答應了讓陸遠山住到下屋去,但也事先說好了不許他踏進正屋一步,吃喝自理。
清晨時分,陸向南睜開眼就不見身邊有喬然的身影了。
雖然他知道喬然是去跑步了,但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他還是想能一睜眼就看她安靜的睡顏。
喬然不在,陸向南也沒了睡意,索性起來抱柴準備生火做飯。
他剛走到院子裡,一個小泥塊就掉落在他面前骨碌碌的往前滾了滾。
陸向南順著泥塊丟來的方向抬起頭,就看見喬然正單膝蹲在下屋的房頂上沖自己招手呢。
「你幹嘛呢?」陸向南被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下來。」
喬然笑了笑,順著房頂的邊沿慢慢下滑,而後踩住下屋後面的土牆借勢跳了下來。
這期間陸向南就像老母雞似的張開雙臂在下面接著,唯恐喬然踩空掉下來。
「你爬那麼高幹嘛?」一陣後怕的陸向南拿出老師的嚴厲,「摔著怎麼辦?」
「沒事。」喬然摟住他細窄的腰,「我這不好好的嘛。」
想當年姐可是徒手爬五樓的,就下屋這個高度拿來練手都不夠格。
她貼在自己胸前服軟的語氣令耳朵根子都是酥酥麻麻的,陸向南頓時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收到。」
平日家裡最能睡懶覺的是夏小柒,但今兒她不但醒的挺早,還頂著一對黑眼圈。
看著一旁呼呼大睡的陸紅麗,夏小柒真想一腳給她踹地下去。
挺好看一小姑娘,放屁磨牙打呼嚕,還說夢話。
這一晚上把夏小柒折磨的,捂死她的心都有了。
現在只盼著城裡那邊的家具早點打好,就不必和她們擠在一鋪炕上受罪了。
等夏小柒打著哈欠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到廚房,只見人家夫妻倆個一個生火一個淘米,有說有笑的。
可是幸福恩愛小甜蜜呢。
又一次失寵的夏小柒撅著嘴巴打招呼,「早!」
「早!」喬然一把拽住正往外走的夏小柒,「你去哪?」
「WC」
「先別去,憋著。」
「憋著?」夏小柒瞪圓了杏眸,「這玩意兒是我能控制的麼?你以為是你手底下的兵啊,讓立正就立正,讓稍息就稍息。」
「少廢話,先憋著。」
嗚嗚!這娘們兒,比法西斯還法西斯。
夏小柒氣鼓鼓的扭頭瞪著陸向南,「你能不能管管你媳婦?」
看著一臉無辜的陸向南,夏小柒氣餒的垂下雙肩。
誰也指不上,這個家裡然寶一手遮天。
屋裡正說著話呢,順著門玻璃能看到下屋的房門被推開,破衣嘍搜的陸遠山小跑著去了茅房。
片刻後,只聽從廁所那邊傳來「哎呦」的一聲慘叫。
夏小柒好奇的抻著脖子往外看,卻被喬然抬手捂住了眼睛。
「別看了。」喬然說道,「我怕你一會兒吐了。」
「他是掉裡面了麼?」夏小柒問道。
「有可能吧。」喬然說著。
雖然啥也沒看見,但夏小柒還是靠著自己的想像把自己干噁心了,一個勁兒的乾嘔。
可能是覺得太丟臉,陸遠山這次沒有罵罵咧咧的,而是像喪家犬一樣灰溜溜的回到下屋清理去了。
等正屋這邊都吃上早飯了,下屋的陸遠山才抱著木柴準備生火。
沒多時,就聽到他接連不停的咳嗽聲。
眾人順著玻璃窗往外看去,只見下屋裡濃煙滾滾。
還把劉春花嚇一跳,以為陸遠山那個王八蛋把下屋給點著了呢。等她跑出去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是陸遠山燒火的時候煙不往外走,都憋在屋裡頭了。
「合著你早上爬到房頂上,是去堵煙筒了。」陸向南哭笑不得,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喬然的碗裡。
「大嫂,你可真夠損的。」夏小柒說道,「下次你再幹這損事,麻煩你帶我一個唄。」
真是的,雖然看陸遠山那副衰樣挺解氣,但完全沒有參與感啊。
當天下午,陸遠山就出門了,估摸著是找老陸家的人訴苦去了。
在家裡待了兩天,到了周日下午,喬然和夏小柒就跟著陸向南一起返城了。
陸向南去看了她們的新房子,屋內那個說話結巴但愛笑的小木匠已經打好了一張大床,目前正在做柜子。
喬然眉飛色舞的和陸向南規劃著名自己的未來,比如賺錢,比如換大房子,比如和陸向南擁有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的小家。
雖然她的未來里有陸向南的身影,可陸向南的心裡也不全是歡喜。像是密密麻麻的麥芒碾過胸口,有種無法排解的慌亂。
陸向南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走的太慢,追趕不上喬然的步伐。
以前他很安心於做一位教書育人的老師,現在他也依舊喜歡並忠於這份職業,但他又覺得自己應該做出點改變。
雖然床打造好了,但也不能睡床板啊,所以喬然和夏小柒還是要去陸向南的宿舍先湊合著。
三人出了筒子樓,正往學校的方向走去,忽然身後響起自行車的車鈴聲,「叮鈴鈴」的還挺好聽。
一輛二八大槓停在喬然身邊,騎車的人很興奮的說著,「喬然,真的是你?看背影我就覺得像,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但喬然眼神還算好,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程圓方。」
程方圓怔了一下,無奈的笑著點頭,「對,是我。」
很巧,程方圓返城後被分配到了印刷廠工作,他家也是大院的,在喬然她們後面的那棟筒子樓。
「我離開知青點那天以為你會來送我的。」程方圓的語氣裡帶著點失落和委屈,「我等了你很久。」
說來,這事還真是喬然的錯。當時喬然就想逗陸向南嘛,就想看他吃醋,所以故意說要去送程方圓。
「對不起啊。」喬然有些心虛,「那天我是想去送你的,但是吧……發生點特殊情況,我家裡有人去世了。」
夏小柒和陸向南齊刷刷的轉頭看著她。
來,編,你接著往下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