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炎炎夏日,樹上的知了一聲聲的鳴叫。
夏小柒拿到了畢業證書,順利的入職兵團教育學院的舞蹈系導師。
喬然也被批准暫時離開狼大隊,等待預產期的到來。
由於天氣悶熱,沒人帶孩子下樓玩耍,所以整個軍區大院會顯得很安靜。
喬然靠在沙發上吃著西瓜,吹著風扇,緩解著夏日裡的暑氣。
「你少吃涼的。」夏小柒提醒道,「我問過醫生了,說對身體對孩子都不好,吃完這塊西瓜就別吃了。」
「以前都是我管著你,現在風水輪流轉了是麼?」喬然硬氣的想蹺二郎腿,奈何肚子太大不方便,只能兩腿伸直了選擇躺平。
「是的呀。」低頭裁剪布料的夏小柒衝著喬然得意的晃了晃小腦袋,「你不聽話我就告訴大哥和劉春花同志。」
喬然用力咬下一口西瓜,挑釁似的嚼的咔嚓咔嚓響。但這硬氣只維持在了這最後一口,咽下去以後就沒再多吃了。
夏小柒舉起一塊非常柔軟布料,「這塊紅色的好看不?我打算用它給我們的孩子做一件肚兜。」
「你做啊?」喬然莞爾一笑,「行吧,你開心就好。」
「瞧不起我。」夏小柒哼了一聲,「你就等著我一鳴驚人吧。」
「這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上奧運會做肚兜呢。」
喬然話音剛落,就聽夏小柒「啊」的一聲。
「怎麼了?」喬然急忙扶著沙發起身。
「扎手了。」夏小柒捂著手指哭喪著小臉兒。
喬然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合著一鳴驚人是這樣的啊,你可真是說到做到。」
夏小柒,「……」嗚嗚!討厭!
雖然喬然把嘲諷值拉滿了,但夏小柒還是堅持不懈的把十根手指頭都扎了一遍,最後像一隻傲嬌的小孔雀把肚兜拍在喬然面前。
「看看,咋樣?」
這肚兜真是要面料有面料,要做工有面料。
喬然嘆了口氣,「將來我會告訴孩子的,鮮血染紅的不僅有國旗,還有你的肚兜。」
夏小柒,「……」
「你乾女兒怎麼樣了?」喬然問道,「感冒好沒?」
「好了。」夏小柒點點頭,「那孩子早產,生下來就虛弱,大病沒有小病不斷。我聽說她婆婆還要來幫忙帶孩子呢,劉鑫直接告訴邢帆,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這孩子生命力也挺頑強,和我肚子裡的有一拼。」喬然說笑道,「我要是生個男孩兒的話,可以考慮來個娃娃親。」
「不行。」夏小柒忽然生氣,「你和她結娃娃親,萬一將來我也有孩子了怎麼辦?」
哎呦呵!這小氣勁。
喬然說道,「行,讓給你,不和你搶。」
「這還差不多。」夏小柒變臉似的,瞬間喜笑顏開的靠在喬然肩膀上,「咱倆可是親閨蜜,當然要親上加親,你的孩子必須和我的孩子訂娃娃親。」
喬然愕然,瞪大了桃花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的缺心眼閨蜜。
「近親不允許結婚你不知道啊?」
「廢話。」夏小柒翻了個白眼,「咱倆又沒有血緣關係……」
欸?不對?
夏小柒的腦子才轉過來,人家陸向南和陸燕北是親兄弟啊,一奶同胞嘎嘎親的那種。
「有沒有可能……他們兩個不是親的?」夏小柒試圖給自己挽回點顏面。
喬然呵呵,「那你去問劉春花同志啊。」
夏小柒縮了縮肩膀,算了,沒那個膽兒。
傍晚時分,陸向南來接喬然回家了。
見夏小柒也跟著換鞋,陸向南問道,「你幹嘛去?」
「我去你家啊。」
「玲玲和小虎在那呢。」陸向南說,「副臥被占了。」
「你啥意思啊?」夏小柒氣鼓鼓的和喬然告狀,「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公?他不讓我去你家。」
喬然摸了摸她的臉頰,「不管他,就去,就占著主臥讓他睡客廳,氣死他。」
「沒錯,就去。」夏小柒用力點頭,然後又與陸向南說道,「大哥你說你咋那麼摳呢?我大嫂都懷孕九個月了,你倆又不能幹啥,把她借我幾天怎麼了?還不讓我去你家。我告訴你,我現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去也行。」陸向南無奈妥協,「要不晚上你睡客廳?我給你開風扇。」
陸向南弱弱的抗議,奈何她們兩個同仇敵愾,一致決定讓陸向南去睡沙發。
之後的幾天裡,夏小柒就在喬然家裡安營紮寨了,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陸向南可不敢再提讓她離開了,萬一說錯話這兩人是真合夥欺負人啊。
他只能盼著,盼星期天趕緊來臨,星期天陸燕北休息。
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天,陸向南正在廚房裡做晚飯呢,忽然就聽到敲門聲。
他急忙跑過去開門,門外陸燕北皺著眉頭,「柒柒在你家呢?」
「在呢。」陸向南和他冷著臉,壓著嗓子說道,「你趕緊給弄走。」
說完,陸燕北脫鞋進了屋。
「柒柒。」陸燕北敲了敲虛掩著的房門,然後將門推開,「我來接你回家。」
正坐在床上啃黃瓜的夏小柒搖搖頭,「我不走,你自己回去吧。」
「我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陸燕北以美食誘惑之。
喬然白了他一眼,「那你咋好意思空手來的?回去把吃的取來。」
「小哥哥,快去快回。」夏小柒甜甜的一笑,「我等你呦。」
陸燕北,「……」
都說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可倒好,孩子扔出去了讓狼給叼走了。
不但沒把媳婦領回去,還得去國營商店買一堆吃的回來孝敬她們兩個。
到了晚上,夏小柒光著腳丫跑下床,將主臥的房門「砰」的關嚴。
客廳里,陸向南和陸燕北大眼瞪小眼。
「不管怎麼說我也算客人是吧?」陸燕北說,「讓我打地鋪多少不太禮貌。」
陸向南就回了他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