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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哥哥,她哪有我甜46

2026-10-17 05:48:55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纖細的,白皙的,無名指上那枚鉑金的戒指被水汽蒙上了一層薄霧。

  然後,另一隻手,從背後覆了上來。

  寬厚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緩慢地,嵌進了她指縫之間。

  五指交握。

  她的手掌被壓在了玻璃和他的掌心之間,前面是冰涼的玻璃面,後面是灼燙的皮膚。

  冷和熱。

  同時湧來。

  白汁汁的肩胛骨貼上了一片滾燙的、堅實的胸膛。

  那具一米八九的、刀削斧鑿般的身體,從身後將她整個人籠罩了進去。

  熱水不斷落下。

  水流從兩個人的肩頭滑下去,順著肌膚的弧度匯成一道道細小的溪流,沿著看不見的路徑一路向下。

  滾燙。

  又刺激。

  

  白汁汁的呼吸急促起來,指尖在那片磨砂玻璃上微微收緊,指甲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不可聞的刮擦聲。

  而覆在她手背上的那隻大手,也跟著收緊了。

  緊得像是怕她消失。

  水霧模糊了一切邊界。

  磨砂玻璃上那兩隻交疊的手,在霧氣里變成了一幅看不清細節的、朦朧的剪影。

  只剩下,熱水落下的聲音。

  呼吸交錯的聲音。

  ……

  許久,許久之後。

  浴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了。

  濕漉漉的水汽從裡面湧出來,像是一團被打翻了的雲。

  兩個人裹著浴袍走出來的時候,頭髮都還是濕的。

  白汁汁的長髮貼在肩膀上,水珠一顆一顆地順著發尾滴落在白色的浴袍上,暈成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圓。

  她整個人被那件巨大的男款浴袍裹著,袖子長得蓋過了手指,下擺拖到了腳踝,領口從一邊肩膀上滑下來,露出那截還帶著水珠的、白皙的鎖骨。

  她走在前面。

  顧溟走在後面。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穿過那件寬大浴袍的腰帶,指腹貼著她腰側薄薄的一層布料,若有若無地,來回蹭著。

  白汁汁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

  「顧溟。"

  「嗯。」

  「你的手。」

  「怎麼了?」

  「你能不能……」

  顧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白汁汁的話堵在了嗓子裡。

  她抿了抿唇,那雙杏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嗔意,聲音卻軟得沒有任何攻擊力:「……你能不能安分一點。」

  顧溟低下頭,看著她。

  他的頭髮還在滴水,幾顆水珠順著他額角的碎發滑下來,落在她仰起的臉上——

  一顆落在她的鼻尖上。

  一顆落在她的睫毛上。

  白汁汁眨了一下眼。

  那顆掛在睫毛上的水珠掉了下去,划過她的臉頰,滑進了鎖骨的凹陷里。

  顧溟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手沒有安分。

  非但沒有安分,反而從腰側滑到了她的後腰,掌心貼著那片隔了一層浴袍的、柔軟而溫熱的皮膚,微微地,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不能。」他說。

  語氣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白汁汁:「……」

  行吧。

  誰讓她就吃這一套呢。

  ……

  翌日。

  下午三點半。

  2802室的客廳里,窗簾只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大片大片地鋪在深色的地板上,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顧溟坐在那張黑色的電競椅上。


  桌面上,那台價值不菲的電競主機屏幕亮著,鍵盤和滑鼠被擦得一塵不染,直播用的麥克風支架已經調好了角度,補光燈還沒有開。

  他好久都沒有開直播了。

  上一次開,還是感冒那陣子,那幾場直播的主要內容,與其說是』打遊戲』,不如說是『偷拍女朋友做飯』。

  今天他打算正經開一場。

  打兩把排位,順便……

  顧溟的視線飄向臥室的方向。

  門關著。

  裡面那個人還沒醒。

  他昨晚上把人折騰得不輕。

  顧溟的耳根微微發熱,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把視線拉回了屏幕上。

  順便給粉絲們秀一把恩愛。

  就當是對那些等了一個多月的、天天在超話里問『Sea哥去哪了』的粉絲們,做一個交代。

  嗯。

  絕對不是為了炫耀。

  絕對不是。

  顧溟面無表情地調試著直播設備。

  他把攝像頭的位置調了一下,只拍到他上半身和身後的一部分客廳。然後是麥克風的音量——試了幾個音,確認沒有底噪。

  最後是畫質和幀率。

  一切就緒。

  他的手指懸在了『開播』按鈕的上方。

  就在這時。

  『叩、叩、叩。』

  玄關處,傳來了敲門聲。

  顧溟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沒有約任何人。

  今天的計劃表里,上午回籠覺、下午直播、晚上做飯,沒有任何一項包含『接待訪客』。

  敲門聲又響了。

  『叩叩叩。』

  比剛才急了一點。

  顧溟煩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從電競椅上起身。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棉質T恤和一條黑色的運動短褲,光著腳走過客廳的地板,走到玄關處。

  右手搭上了門把手。

  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

  不是外賣員。

  不是快遞員。

  不是物業。

  是一個穿著一身米色香奈兒套裝的中年女人,妝容精緻、氣質優雅、保養得宜,看起來頂多四十出頭,實際年齡大概在五十左右。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身形高大、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面容冷硬,眉宇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和顧溟有六七分相似。

  再後面—兩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保姆,手上各提了三四個禮品袋,一看包裝就知道價格不菲的品牌袋子。

  顧溟的手,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秒。

  他看清楚了來人。

  他的臉,瞬間掛了下來。

  那種『掛臉』的速度和力度,如果白汁汁此刻站在他身旁,一定會在心裡給他打滿分,從『客套的冷淡』到『毫不掩飾的不歡迎』,中間的過渡時間,大約零點三秒。

  「你們來幹什麼?」

  顧溟的語氣,不是冷。

  是冰。

  是那種在北海道零下十五度的雪地里站了兩個小時之後、嘴裡呼出來的白色霧氣都要被凍成冰碴子的那種冰。

  「我說了。」

  他一隻手撐著門框,整個人擋在門口,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舉行婚禮,會通知你們兩個大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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