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1章 哥哥,她哪有我甜51(番)

第51章 哥哥,她哪有我甜51(番)

2026-10-17 05:49:09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顧溟的手指,停了。

  她出來了。

  白汁汁出來了。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婚紗。

  不是那種蓬蓬裙式的公主裙——是一條修身的、魚尾剪裁的、法式蕾絲的婚紗。

  裙身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從肩膀到腰部是一層手工縫製的蕾絲,那些蕾絲上的花紋是極其精細的、幾乎看不出針腳的芍藥圖案——和花園裡的主題花一樣。

  腰部以下,裙身自然地展開,拖出一截不長不短的魚尾,在身後的花瓣上拂過,帶起了幾片白色的芍藥花瓣。

  白汁汁的頭髮被盤了起來,露出那截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

  發間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髮飾,不是程蘊和送的那套,是顧溟親手挑的。

  頭紗很薄,幾乎透明,從發頂垂下來,在她臉前蒙了一層若有若無的霧。

  透過那層薄紗——

  

  她的眉眼是含笑的。

  那雙水汪汪的杏眼,在紗後面亮得像是兩顆被陽光照透的琥珀。

  唇上塗了一層淡淡的豆沙色,不是大紅,是那種帶著一點溫柔粉調的、讓人想親一口的顏色。

  她的左手挽著自己爸爸的右臂。

  白爸爸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大概是他這輩子穿過的最貴的一件西裝,親家母派人給他量身定做的,他在家試穿了三次才勉強接受了領帶的系法。

  白爸爸的步子很穩。

  他走得比平時慢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用腳底丈量這條通往花台的路。

  白媽媽坐在前排的座位上,手裡攥著一條手帕,眼眶已經紅了。

  她旁邊坐著一個空位——那是留給白爸爸的,等他把女兒交出去之後,再回來坐。

  白汁汁挽著她爸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走過那條鋪滿花瓣的通道。

  她的步子也很穩。

  臉上的笑容也很穩。

  但她的右手,那隻沒有挽著爸爸手臂的手,微微地攥緊了手中那束白芍藥的捧花。

  指節有一點發白。

  她在控制自己不要哭。

  白爸爸感覺到了女兒手臂上傳來的那一絲微微的顫抖。

  他沒有側過頭看她。

  只是用左手,極輕地,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臂彎里的手背。

  一下。

  只一下。

  像是在說——沒事,爸在。

  白汁汁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險些湧上來的酸澀壓了回去。

  通道不長。

  大概十米。

  但白汁汁覺得,她走了很久。

  久到,她把這兩個月的日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些在上輩子沒經歷過的、平凡的、瑣碎的日常——

  此刻全部變成了一幀一幀的畫面,在她眼前無聲地播放。

  十米。

  走完了。

  花台到了。

  白爸爸停下了腳步。

  顧溟從花台上走下來,走到了他們面前。

  白爸爸看著顧溟。

  顧溟看著白爸爸。

  兩個男人對視了兩秒。

  白爸爸慢慢地、鄭重地,將白汁汁的手從自己臂彎里抽出來。

  他握了握女兒的手,力道比平時重了一些。

  然後他把那隻手,遞到了顧溟的面前。

  顧溟接住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合攏,將白汁汁的手穩穩地握在了掌心裡。

  白爸爸點了一下頭。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鬆開手,退後一步,轉過身。

  走向了白媽媽身旁那個空位。

  他坐下的時候,白媽媽已經在無聲地抹眼淚了。


  白爸爸伸出手,把白媽媽的手握了起來。

  他的手也在微微地抖。

  花台上。

  顧溟牽著白汁汁的手。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

  極其輕柔地,將她面前那層薄薄的頭紗掀了起來,翻過她的頭頂。

  她的臉,完整地露了出來。

  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她忍住了,沒有掉下來。

  她仰著頭,看著他。

  顧溟低下頭,看著她。

  距離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那一點細碎的閃光,是化妝師在她睫毛上沾的一點極細極細的亮片。

  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味的香,和平時不一樣,今天多了一層什麼,像是花嫁的喜氣。

  近到他的心跳聲,在自己的胸腔里響得像打鼓。

  司儀開始說話了。

  說了什麼,顧溟沒怎麼聽進去。

  他聽到了一些詞。

  『今天』、『見證』、『承諾』、『一生』……

  但這些詞在他腦子裡全都變成了背景音,唯一清晰的——

  是她的眼睛。

  那雙杏眼裡的光。

  然後,司儀的聲音變得清晰了。

  「新郎,你願意嗎?」

  顧溟的聲音在花園的上空響起來。

  「我願意。」

  三個字。

  沒有猶豫。

  沒有停頓。

  甚至連聲調都沒有起伏。

  平平穩穩的。

  但就是這種平穩,讓在座的所有人都聽出了那三個字里的分量。

  那種『我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斟酌、不需要在腦子裡過任何一幀猶豫的畫面』的篤定。

  「新娘,你願意嗎?」

  白汁汁抬起頭。

  她的嘴唇動了。

  「我願意。」

  她的聲音沒有顧溟那麼穩。

  帶著一點抖,一點微微的、幾乎聽不出來的、鼻音。

  「交換戒指。」

  顧溟鬆開了她的手。

  他從旁邊的戒枕上,那隻由一個三歲左右的小花童捧著的、鋪著白色絲綢的戒枕上,拿起了一枚戒指。

  他低下頭,捉住白汁汁的左手。

  那枚戒指——不是她無名指上那顆水滴形鑽戒。

  那顆是求婚戒。

  這是結婚對戒。

  鉑金,窄窄的一圈,內壁刻了兩個小小的字母——G&B。

  極簡,極乾淨。

  顧溟將那枚戒指緩慢地推過她的指節,一寸一寸地,送到了無名指的底端。

  他的動作很輕。

  但那種『輕』裡面,有一種讓人心臟發酸的鄭重。

  像是在完成一個儀式。

  一個他等了很久的儀式。

  白汁汁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

  然後她也拿起了另一枚戒指。

  和他那枚一樣——鉑金,窄圈,內刻G&B。

  她捉住顧溟的左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指腹帶著薄繭的手——

  無數次握過。

  但今天,今天她要在這隻手上套上一個圈。

  一個一輩子的圈。

  她把戒指推上去。

  推過指節。

  到底。

  完美地嵌在了顧溟無名指的根部。

  賓客開始鼓掌。

  掌聲在花園裡響起來,像是一陣密集的春雨。


  白媽媽哭了。

  程蘊和也偷偷擦了一下眼角——但她的動作很優雅,用的是一塊提前準備好的、繡著小花的手帕。

  顧承遠沒有鼓掌。

  他只是坐在那裡。

  嘴角微微往上動了一下。

  不到一毫米。

  但程蘊和看到了。

  司儀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花園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是所有在場的人同時屏住呼吸的安靜。

  顧溟低下頭。

  白汁汁仰起頭。

  唇,貼上了唇。

  不是蜻蜓點水。

  也不是熱烈的、用力的、像電影裡那種——

  是極溫柔的、極鄭重的、像是在她唇上蓋了一枚印章的吻。

  持續了三秒。

  四秒。

  五秒。

  白汁汁的睫毛在那個吻里顫了一下又一下,她的手指攥著捧花,指尖泛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