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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3

2026-10-17 05:49:31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傅雪彥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是一種從肌肉到骨骼的全方位繃緊,像一頭被突然觸碰了領地邊界的豹子,本能地進入了警戒狀態。

  另一隻空著的手條件反射地扣住了白汁汁的肩膀,掌心乾燥,指骨分明,骨節微微用力,自己往後退了一點,穩穩噹噹地把她定在原地。

  掌心貼著白汁汁裸露的肩頭,那一小塊皮膚瞬間像被烙鐵印上去一樣發燙。

  他低下頭。

  她抬起頭。

  傅雪彥看到白汁汁眼睫毛上沾著的一點點淚花,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是剛才被雷嚇的?

  白汁汁看到傅雪彥琥珀色瞳孔里極細微的收縮,他呼出的氣息拂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曖昧。

  『轟隆——』

  又一聲雷。

  白汁汁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猛抖了一下,整個人本能地往前貼了一寸,額頭死死埋進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

  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抵在了他赤裸的腹部,指尖冰冰涼涼地貼著那片緊實的肌肉,指節因為用力發白。

  她的手指在他皮膚上。

  沒有任何隔層。

  傅雪彥的喉結上下滾了一遍。

  他垂著眼睛。

  白汁汁整個人縮在他跟前,小小一團。

  細細的吊帶從瘦削的肩頭滑落了一側,裸露在外的半邊肩膀和鎖骨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刺眼。

  睡裙的領口因為姿勢的關係微微敞開了一些,從他的側俯視角度能隱約窺見……

  

  他的瞳孔微縮。

  他的呼吸,有一瞬間明顯亂了一拍。

  然後傅雪彥再次後退了一步。

  動作很克制,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退開。

  他鬆開扣在她肩膀上的手,速度很快,快到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

  一樓廚房裡,傅雪彥沉默地往杯子裡倒了水,轉身遞給她。

  白汁汁接過杯子。

  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擦過,觸感像被火星子燙了一下。

  她下意識縮了一下手,杯子差點沒拿穩。

  傅雪彥反應迅速地託了一下杯底,指腹貼著她的指根停了不到一秒,然後迅速撤回。

  「喝了就回去睡。」

  聲音低沉,帶著點剛醒來的沙啞,像砂紙磨過大提琴的琴弦。

  白汁汁乖乖喝了一口水。

  溫的,不涼不燙,恰好入口的溫度。

  「謝謝哥哥……」白汁汁小聲說,聲音還在發抖,帶著鼻音,「剛剛不好意思,我怕打雷。」

  傅雪彥沒接話。

  他站在那裡,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在她身上,落在那條滑下來的吊帶、裸露的肩膀、和廚房的暖光打在她鎖骨上的那層蜜色陰影……

  他的視線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快得像是被燙到。

  「回房間了。」傅雪彥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好像在命令她,又好像在提醒自己。

  然後他轉身上樓回了房間,門關得很輕,輕到像是怕吵醒誰似的。

  白汁汁在廚房,雙手捧著那杯溫水,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杯子。

  白色馬克杯,杯壁上印著一隻卡通黑貓,和煤球一模一樣。

  她把杯子貼在臉頰上,溫熱的瓷面燙著微涼的皮膚。

  走廊里他那隻手扣在她肩膀上的觸感還殘留著。

  掌心乾燥,指節有力,像是不經意間就能把她整個人拎起來的那種力量感。

  還有他的胸口,她的指尖碰到他腹肌時那一小塊肌膚的溫度,滾燙的,結實的,在她的指腹上留下了一層灼熱的觸覺殘影。

  還有他低頭看她時,那道快速移開的視線。

  白汁汁嘴角微勾。

  他看到……

  看到了,然後裝作沒看到?

  昏暗的走廊里赤著上半身撞見一個穿著吊帶睡裙的女孩子,反應很耐人尋味……


  【感情值上升兩點,感情值現五點】暴暴輕輕報了一句。

  白汁汁抿了抿嘴唇,上面還殘留著草莓潤唇膏的甜味。

  而傅雪彥的房間裡,燈早就關了。

  但他還沒睡。

  他平躺在床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腹部,就是剛才被白汁汁指尖抵著的那個位置。

  天花板上沒有任何值得看的東西,但他已經盯著看了很久。

  指腹上殘留著一絲不屬於他的溫度。

  冰冰涼涼的,像是碰了一塊還沒捂熱的玉。

  還有她撞過來的時候,鼻尖抵在他胸口中央那一下。

  很輕,但那個位置的皮膚到現在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酥麻感,像被一片羽毛蹭過。

  還有一股味道。

  很淡、很輕、若有若無的……草莓味。

  傅雪彥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窗外的雨聲沒有停……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響的時候白汁汁已經醒了。

  她在鏡子前花了十五分鐘。

  這十五分鐘不是用來化妝的,而是用來確保自己看起來像『沒有化妝』。

  原主的皮膚底子極好,白到幾乎不需要任何粉底。

  她只用睫毛刷了兩下睫毛,再塗上那支草莓味潤唇膏,嘟嘟唇被瑩光映得飽滿水潤。

  校服是宋小姨昨晚準備好的。

  錦城一中,女生校服是白襯衫加格子百褶裙,深黑色西裝外套。

  白汁汁穿上之後在鏡子前照了照,裙擺剛過膝蓋,走路時輕輕晃動。

  她把頭髮鬆鬆地扎了一個低馬尾,留出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又乖又軟,無害到了極點。

  拉開房門的時候,走廊對面的門也在同一瞬間打開了。

  白汁汁和傅雪彥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面面相覷。

  早晨的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給所有東西都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傅雪彥穿著錦城一中的校服,白襯衫、黑長褲。

  但穿在他身上和穿在別人身上完全是兩個風格。

  傅雪彥襯衫沒扎,外套沒穿,隨手提在指尖,領口還解了兩顆扣子。

  頭髮比昨晚理順了一些,但還是有幾縷不聽話地搭在眉骨上,眼神還帶著一點冷淡的困意。

  傅雪彥垂眸。

  視線落在白汁汁腳上踩的那雙草莓毛絨拖鞋上,粉粉嫩嫩的,和整棟別墅冷灰色調的裝修風格格格不入。

  他的視線在那雙拖鞋上停了一秒,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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