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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16

2026-10-17 05:50:07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聽懂了。」

  「那你說一遍。」

  白汁汁愣了一下,然後磕磕巴巴地複述了一遍他剛才講的解題思路。

  說到中間的時候卡住了,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

  「A-n取m等於……」

  「等於n的階乘除以n減m的階乘。」

  傅雪彥接了上去,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

  「哦對對對!」白汁汁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掌,然後繼續往下說。

  這次說完了。

  「嗯。」傅雪彥嗯了一聲,那個『嗯』裡面帶了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滿意。

  他翻到下一道錯題。

  時間就這樣一道題一道題地過去了。

  

  從選擇題到填空題,再到大題。

  傅雪彥講課的方式和白汁汁想像中完全不同。

  他不會像學校老師那樣先鋪墊一堆背景知識再引入解題方法。

  他的風格是直接切入問題的核心你的錯誤在哪裡,正確的思路是什麼,以後同類型的題應該怎麼快速定位到解題的突破口。

  簡潔、精準、高效,每一句話都是有用的,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但也很有耐心。

  白汁汁有一道關於導數的大題怎麼都理解不了,傅雪彥用了三種不同的方式給她講,畫了兩張圖,最後甚至從書架上抽了一本大學微積分的教材翻到某一頁讓她看圖形的幾何含義。

  「看到了嗎?導數的幾何意義就是切線斜率……」

  他把那本厚重的教材攤在桌面上,一隻手按著書頁,一隻手指向某條曲線。

  為了讓白汁汁看清楚圖上細小的標註,他不得不湊近了一些。

  他整個人的影子籠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微微的起伏帶動的氣流變化,溫熱的、有節奏的,拂過她的臉頰。

  她的心跳加速了。

  但她沒有動,假裝在認真看那條曲線。

  「這條切線的斜率,就是這個點的導數值,你用極限的定義去推……」

  傅雪彥低沉的氣流貼著她的頭髮絲振動,把每一個字都變成了一種物理性的觸碰。

  白汁汁覺得自己在發燙。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太近了。

  她聞到傅雪彥身上剛洗完澡之後殘留的那股清淡的沐浴露味道,不是草莓味,是茶香,冷冽的、克制的、乾淨的,和她身上的草莓味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

  冷與暖、甜與冽……

  傅雪彥似乎也意識到了距離有些不對,他往後退了一些,再次拉開了距離。

  他沒有乾咳,但白汁汁注意到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那口水喝得有些急。

  ……

  十一點半的時候,白汁汁打了一個小小的呵欠。

  她用手背捂著嘴,杏眼眯了起來,睫毛顫了顫,露出一副睏倦又努力撐著的小表情。

  「困了?」傅雪彥瞥了她一眼。

  「沒有沒有!」白汁汁連忙搖頭,坐直了身體,「我還能學!」

  話音剛落,又打了個哈欠。

  這次更大。

  傅雪彥看著她那副'明明已經困得要倒了還在嘴硬'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合上了課本。

  「今天到這裡。」

  白汁汁眨了兩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卷著卷子的邊角。

  「哥哥,對不起,我……」

  「沒什麼對不起的。」傅雪彥站起來,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些,關掉了那邊書架上的小燈,「你的底子不差,就是基礎公式記得不牢,回去把今天講的那幾個公式抄三遍,明天晚上我檢查。」

  語氣很淡,但那種『明天晚上我檢查』的措辭里,暗含著一種不怒自威的監督權。

  白汁汁連忙點頭:「好!」


  她抱著課本和卷子站起來,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木地板上,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回過頭。

  「哥哥晚安。」

  聲音輕輕的,帶著困意的軟糯感和餘溫。

  傅雪彥站在書桌旁邊,逆著書房裡燈的光看過來,半邊臉在暖光里,半邊臉隱在陰影中。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介於蜜金色和深棕色之間的色澤,像一塊被火焰烘烤過的琥珀,裡面封存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嗯,早點睡。」

  白汁汁關上書房的門,走過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靠在門板上,把課本和卷子抱在胸前,微微仰頭。

  天花板上沒有任何值得看的東西,但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腦海里浮現的不是今天學的數學公式,而是傅雪彥講解導數時從她頭頂傳下來的那道低沉的聲音,和他呼出的氣息拂過她髮絲時那種酥麻的觸感。

  還有他每次不自覺靠近又刻意退開的那個動作。

  那種克制。

  那種忍。

  白汁汁把臉埋進課本里。

  她深呼吸了兩口。

  算了,先抄公式。

  【感情值上升為三十五點】暴暴在腦海里輕輕播報。

  ……

  接下來的日子,晚間書房輔導變成了每天的固定。

  白汁汁發現傅雪彥教數學的水平確實很高。他不僅自己會做,還能把那些抽象的數學概念翻譯成她能理解的語言。

  但更重要的是,他有耐心。

  不是那種刻意表現出來的、表演性質的耐心,而是一種骨子裡的、沉穩的、『我說了我教你就會教到你會為止』的篤定。

  白汁汁同一個知識點問了三遍,他就講三遍。

  問了五遍,他就講五遍。

  唯一的變化是他每次講完之後會多看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微妙的、帶著一絲無奈的溫柔,像是在說『你怎麼這麼笨』,但又捨不得真的說出口。

  而白汁汁每天晚上洗完澡再去書房。

  每天。

  從不間斷。

  傅雪彥從第三天起就學會了在她來之前打開書房的窗戶。

  但那不夠。

  九月末的風還不夠涼,草莓味沐浴露的持久力遠超他的預判,即使開著窗戶,那股甜膩的、溫軟的、像一隻無形的手似的味道,依然會在他低頭給她講題的時候,順著她的發梢、脖頸、領口的縫隙飄上來,精準地落在他的鼻尖……

  十月到來了。

  國慶假期之後,錦城一中一年一度的年級籃球賽拉開帷幕。

  十月中旬。

  籃球賽的決賽在周五下午最後兩節課的時間舉行。

  高三二班對高三五班。

  整個高三年級幾乎傾巢而出,籃球場四面的看台上擠滿了人,加油聲、口哨聲、跺腳聲匯成一片轟鳴。

  高三二班的隊員在場上排開的時候,看台上的分貝瞬間拔高了一截。

  原因只有一個,傅雪彥穿上了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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