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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26

2026-10-17 05:50:33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白汁汁把水杯輕輕放在茶几上,輕到杯底接觸桌面的聲音幾乎為零。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沙發另一端拉過一條薄毯,展開,蓋在了傅雪彥身上。

  毯子是淺灰色的,柔軟的絨面貼上他裸露的肩膀和胸口時,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醒。

  白汁汁的手在幫他拉毯子邊緣的時候,指背無意間蹭過了他鎖骨下方的皮膚。

  溫度已經降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種灼燙的觸感,變成了一種接近正常體溫的、微微偏高的溫熱。

  她的手指在那片皮膚上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然後她把毯子的邊角掖好,站起身來。

  白汁汁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傅雪彥睡著的樣子。

  他睡著的時候,那張平時冷峻得近乎具有攻擊性的臉卸了所有的防備。

  眉頭不再擰著,嘴角不再抿著,下頜線不再繃著。

  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手撫平了一樣,變得柔和了。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一線金色的光打在他垂在沙發外面的那隻手上,照亮了他指節上細小的繭和手背上那道疤。

  煤球跳上了沙發,蜷縮在傅雪彥的腳邊,黑色的身體縮成了一個圓球,和他淺灰色的毯子形成了鮮明的色差。

  一人一貓都睡了。

  白汁汁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窗邊。

  她拉開窗簾的一個角,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空是清洗過的藍,昨晚那場暴雨把所有的雲都洗走了,十月的陽光明亮而溫柔,行道樹的梧桐葉在微風裡輕輕搖擺,葉片上還掛著昨晚殘留的雨珠,在陽光下閃著碎鑽一樣的光。

  白汁汁看著窗外的光,又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沉睡的傅雪彥。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她悄悄地走到了另一端的單人沙發旁邊,把那條沒有蓋給傅雪彥的另一條薄毯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微卷的黑色長髮垂落下來,幾縷髮絲搭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她閉上了眼睛。

  她也累了。

  六點四十被吵醒,忙活了快兩個多小時,又是擦身體、又是跑上跑下換毛巾、又是應付林念念、又是點外賣……

  困意像一雙溫柔的手,把她整個人慢慢地、穩穩地按進了沙發深處。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二十分鐘,也可能是一個小時。

  白汁汁是被一種微妙的觸感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很輕,輕到像一片葉子落了下來。

  白汁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視線還沒完全對焦,眼前的畫面是模糊的、帶著一層睡醒後特有的朦朧感。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輪廓。

  很高的輪廓。

  逆著窗戶射進來的陽光,那個輪廓的邊緣被光線勾出了一道金色的線。

  寬肩,窄腰,頭髮微微凌亂地搭在額前。

  傅雪彥站在她面前。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了。

  傅雪彥身上裹著的那條淺灰色薄毯,此刻正搭在白汁汁的肩膀上。

  他低頭看著她。

  白汁汁蜷在單人沙發里,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微卷的長髮散在沙發扶手和她的肩膀上,淺粉色的睡衣領口在睡眠中歪得更厲害了,掛在上臂的中段,整片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線條裸露在外面。

  她蜷起來的兩條腿從毯子底下露出來半截,白生生的,腳踝纖細到不像話,草莓拖鞋還歪歪斜斜地掛在腳趾上,另一隻已經掉在了沙發底下。

  她的睫毛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是剛才在睡夢中分泌的生理性淚水,讓那雙剛剛睜開的杏眼看起來格外水潤。

  她仰著頭看他。

  他俯著頭看她。

  白汁汁眨了兩下眼睛,意識才慢慢回籠。


  她的視線先落在他赤裸的胸口上,然後順著鎖骨和脖頸往上,最後對上了傅雪彥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在逆光里變成了一種深沉的蜜棕色,像是被陽光融化了一半的琥珀石,底下藏著某種說不清的、流動的、溫熱的東西。

  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心跳又開始不爭氣的不規律了。

  白汁汁慌忙坐起來,把滑下去的領口扯了回去,手指因為剛睡醒的遲鈍而笨拙得不像話,扯了兩下才把領口從上臂挪回到肩膀上。

  「你、你醒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和鼻音,像一團還沒完全醒透的奶油,「燒退了?」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摸他的額頭,但手剛舉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為傅雪彥躲開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退了。」

  傅雪彥的聲音比剛才好了一些,啞度降了一級,但還是帶著一層沙沙的粗糲感。

  他轉過身,往廚房方向走了。

  「中午了,我去煮麵。」

  他走出兩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白汁汁。

  「你吃不吃?」

  白汁汁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煤球。

  她的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消退的紅。

  不確定是剛睡醒的潮紅,還是別的什麼。

  「吃……」她的聲音悶悶地。

  傅雪彥輕輕的笑了一聲,幾乎聽不到的、從鼻腔里溢出來的一聲短促的氣音,然後轉身進了廚房。

  白汁汁把臉埋進毯子裡。

  毯子上有他的味道。

  清冽的茶香,和發燒後微微偏暖的體溫殘留,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讓人頭腦發昏的氣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後猛地把臉從毯子裡拔出來,用力搖了搖頭。

  廚房裡傳來煮麵時水沸騰的聲音,和傅雪彥翻找調料櫃的細微響動。

  白汁汁抱著煤球,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門口的方向。

  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在客廳的地板上鋪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窗外的梧桐葉在微風裡輕輕地、輕輕地搖。

  【感情值上升為五十點】暴暴在白汁汁的腦海里輕輕播報。

  五十點。

  一半了。

  白汁汁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煤球。

  煤球仰著頭回看她,琥珀色的貓瞳亮晶晶的,像兩顆小太陽。

  「謝謝你啊,小功臣。」白汁汁小聲說,指尖撓了撓煤球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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