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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青梅哪有天降香軟35

2026-10-17 05:50:57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嘀——

  六位密碼。

  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去。

  玄關的燈在感應器的觸發下自動亮了,暖黃色的光灑在門廊和鞋柜上。

  煤球從二樓跑了下來,它大概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黑色的身影在樓梯上跳了幾跳,然後徑直竄到白汁汁的腳邊蹭了兩圈,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白汁汁彎腰把煤球抱了起來。

  黑貓柔軟的身體窩在她的臂彎里,琥珀色的貓瞳在暖黃色燈光里閃了一下。

  白汁汁抱著煤球往樓梯口走。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回過頭。

  傅雪彥還站在玄關。

  他正在彎腰換拖鞋,一隻手撐著鞋櫃的邊沿,另一隻手在把運動鞋踢進鞋櫃底層。

  他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看了過來。

  兩個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在暖黃色燈光的玄關和樓梯口之間對視。

  白汁汁抱著煤球,微卷的長髮散在肩上,杏眼在燈光下亮亮的,鼻尖還有一點紅。

  她張了張嘴。

  

  「哥哥,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困意和鼻音,軟到像一顆快要化掉的棉花糖。

  然後她低下頭,鼻尖碰了碰煤球的耳朵,聲音更小了。

  「晚安。」

  說完,她轉身上了樓。

  腳步聲輕輕的,啪嗒,啪嗒,啪嗒。

  二樓。

  她的房間門打開又關上。

  咔嗒一聲。

  安靜了。

  傅雪彥站在玄關里。

  他的手還撐在鞋櫃的邊沿上。

  鞋已經換好了,但他沒有動。

  他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時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莓味。

  是她剛才抱著煤球從他身邊走過時留下的。

  傅雪彥伸手關了玄關的燈。

  黑暗中,他一個人站了三秒鐘。

  然後上了樓。

  他的腳步聲和白汁汁的完全不同。

  沉穩的,緩慢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鼓點。

  咚。咚。咚。

  他經過她的房門時,腳步頓了一拍,然後才繼續往前走,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門關上。

  整棟別墅歸於沉寂。

  窗外的十月深秋夜色,安靜得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蟲鳴,和梧桐葉在微風裡低低的、窸窸窣窣的呢喃。

  清瀾苑的燈一盞一盞地熄了。

  只剩下樓道里感應夜燈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兩扇緊閉的房門之間那段不到兩米的走廊。

  【感情值:五十五點】

  暴暴的聲音在白汁汁腦海里輕輕響了一下,然後安靜了。

  白汁汁躺在床上,抱著煤球,盯著天花板。

  她的心還在跳。

  跳得很快。

  跳得很亂。

  白汁汁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是涼的。

  但她的臉是燙的。

  煤球被她一翻身甩到了枕頭旁邊,不滿地』喵』了一聲,然後用爪子撥了撥她的頭髮,往她的頸窩裡拱了進去,縮成了一個暖烘烘的黑色圓球。

  深秋的夜很涼。

  但房間裡很暖。

  不知道是暖氣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

  十一月的錦城已經徹底入了秋。

  梧桐樹的葉子從濃綠變成了枯黃,行道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落葉。

  偶爾有一陣風吹過,葉片就像一群被驚飛的蝴蝶,在空中打著旋兒往下墜,落在人行道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周一的午休鈴聲在五分鐘前響過了。

  教學樓A棟的走廊上人流漸漸稀疏下來,大部分學生已經回到各自的教室趴在桌上補覺,或者窩在座位上刷題、聽英語聽力。

  白汁汁和李潔從圖書館出來。

  白汁汁懷裡抱著兩本借的參考書和一本數學筆記本,微卷的黑色長髮今天扎了一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側垂下來,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晃動。

  校服外套沒有扣扣子,裡面白色襯衫領口微微露出一截鎖骨弧線。

  李潔走在白汁汁旁邊,一隻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另一隻手翻著手機里的期中考試複習資料。

  「汁汁,第十七章的那個導數公式你記住了嗎?上次模擬卷那道壓軸題就考了那個變形……」

  「記住了,記住了。」白汁汁乖乖點頭,聲音軟軟的,「昨晚上哥哥給我講了兩遍,我還做了三道同類型的題鞏固。」

  『哥哥』兩個字被她說得自然極了,像叫了一輩子似的。

  李潔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很想說一句『你叫傅雪彥哥哥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用那種撒嬌的語氣,我聽了起雞皮疙瘩』,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兩個人走到A棟一樓走廊與連廊交匯處的樓梯口時,白汁汁正低頭翻著筆記本上的一道錯題,腳步慢了半拍。

  李潔先看到了來人。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表哥?」

  白汁汁聽到李潔的聲音,抬起頭。

  周奕然站在樓梯口的拐角處。

  今天的他穿著校服,黑色西裝外套扣著。

  整個人靠在樓梯扶手旁邊,姿態自然隨意,像是在等人。

  但他手裡的東西讓李潔的表情瞬間從正常變成了震驚。

  兩杯奶茶。

  粉粉的。

  杯壁上凝著一層水珠,顯然是剛從奶茶店買來不久,杯身上印著『莓好時光』四個字,杯身上還各自貼了一張手寫的標籤貼紙。

  一杯寫著『草莓芝士』,另一杯寫著『桃桃烏龍』。

  李潔的眼睛在那兩杯粉色的奶茶上來來回回掃了三遍,然後抬頭看著周奕然,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表哥你什麼時候愛喝甜的了?」

  她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周奕然是那種喝咖啡只喝美式、喝茶只喝純茶、從來不碰甜飲料的人。

  他的味蕾對糖分的容忍度大概和傅雪彥對陌生人的容忍度差不多,基本為零。

  而現在這個人手裡拎著兩杯粉粉嫩嫩的、一看就齁甜的、連杯子顏色都是少女心炸裂的奶茶。

  這畫面的違和感大概等同於一隻狼外婆端著兩碟草莓蛋糕在森林裡等小紅帽。

  周奕然的目光在白汁汁的臉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後飛速地移開了。

  他的眼神有些躲閃,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什么小秘密。

  嘴角原本掛著的那個禮貌性微笑變得有些不自在,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麼東西。

  周奕然把手裡的兩杯奶茶往前遞了遞,遞到了李潔面前。

  「給你和白汁汁買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李潔的手上,而不是她的臉上,更不敢去看白汁汁的方向。

  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像是急著把這句話吐出來然後趕緊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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