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分比上次月考進步了三十一分,其中數學單科進步了四十二分。
四十二分。
白汁汁的杏眼微微睜大了一些,然後彎了起來。
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四十二分的進步幅度,在高三這個階段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可觀了。
她的目光往上移。
年級第一:傅雪彥。
總分比她高出了十一分。
穩得像一座山。
白汁汁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傅雪彥這種人的成績就像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是物理定律級別的必然。
她的目光繼續往下掃。
年級第三……
白汁汁的手指在褲縫上捏了一下。
周奕然。
不是林念念。
是周奕然,高三五班的那個轉學生,李潔的表哥。
白汁汁往後面找了找林念念的名字。
第十三。
居然連前十都沒有進?!
白汁汁聽到身邊的同學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林念念掉出前十了?」
「不是吧,她之前不是一直穩在前三的嗎?」
「五班那個轉學的是誰啊?直接第三?」
「周奕然,聽說特別低調的一個人,模擬考的時候數學差一分就滿分了……」
白汁汁看著公告欄上的排名,腦子裡的齒輪又開始高速運轉。
周奕然的成績這麼好?
年級第三?
這個新出現的角色不光人長得可以、會打籃球、成績還這麼炸?
白汁汁暗暗在心裡把周奕然的『待觀察對象』標籤升級成了『需要重點關注的潛在變量』。
而另一件讓同學們震驚的事,是林念念的下滑。
從穩定的年級前三直接掉到了十三名,跌幅之大,在一中高三年級的歷史上都算得上罕見。
白汁汁不知道林念念成績下滑的具體原因是什麼,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從那天放學傅雪彥撐著傘拉著她的手走進雨里、把林念念一個人留在走廊上之後,林念念的狀態就一直不太對。
上課走神、課間獨來獨往、和周圍同學的交流明顯減少了……
這些變化白汁汁都看在眼裡。
不是她刻意觀察的。
是她作為『惡毒女配』,本能地會對原劇情中對她產生極大威脅的角色保持關注。
白汁汁收回目光,退出了人群。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約傅雪彥。
數學進步了四十二分,這個成績足夠她理直氣壯地以『感謝哥哥輔導』的名義約他出去。
吃飯,看電影。
兩個人,單獨。
白汁汁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五分。
只有一節自習課了,上完就放學。
她打算放學的時候找傅雪彥說這件事。
四點半。
放學鈴響了。
白汁汁收拾好書包,飛速地把桌上的課本塞進抽屜里,站起身往教室後面走去。
她看到傅雪彥已經站起來了,正在把一本物理輔導書塞進書包里。
白汁汁加快了腳步,走到最後一排傅雪彥的桌邊。
她剛張開嘴。
「哥哥……」
話只吐出了兩個字。
傅雪彥拉上書包拉鏈,單肩背起書包,轉過身的時候目光掃過白汁汁,「我有事先走了。」
他的聲音不算冷,但帶著一種不容打斷的節奏感,像是把一句完整的話在吐出之前就已經排列好了順序,容不得中間插入任何別的詞。
「你做完值日就直接回家。」
說完他從白汁汁身邊走過。
傅雪彥走過的時候,身上帶起的那股風卷著淡淡的茶香味從白汁汁的臉頰旁掠過,碎發被吹動了一縷。
然後他的背影就出了教室門。
高大、肩寬、步伐快。
消失在教室門的拐角處。
從頭到尾不超過十秒鐘。
白汁汁站在他的桌邊,右手還保持著半抬的姿勢,嘴唇微微張著,『哥哥』後面想說的那一長串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
她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走了。
走得乾脆利落,像一陣掠過樹梢的風,來的時候不打招呼,走的時候也不。
白汁汁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她鼓了鼓腮幫子。
那種想說的話被整段吞回去的感覺很難受,像一顆氣球被充滿了氣卻被人捏住了口子不讓它飛。
白汁汁深呼了一口氣。
算了。
今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說。
反正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還能跑了不成?
……
白汁汁做完值日背著書包走出校門的時候,已經五點二十了。
十一月中旬的錦城天黑得早,天空已經開始泛出一層橘紅色的晚霞,夕陽從城市西端的方向斜斜地照過來,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白汁汁沿著梧桐道往清瀾苑走。
梧桐葉已經落了大半,枝頭上只剩下一些枯黃的、殘存的葉片在晚風裡瑟瑟發抖。
地面上鋪了一層金色的落葉毯,踩上去會發出酥脆的沙沙聲。
白汁汁一邊走一邊用腳尖踢著路上的落葉,心裡盤算著今晚上怎麼開口約傅雪彥。
直接說:哥哥我數學進步了四十二分請你吃飯?
太直白了。
先夸一下他輔導得好,然後順理成章地說: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飯?
有點刻意了。
在吃飯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說:周末你有空嗎?我想去看那個新上映的電影?
嗯……這個好像比較自然。
白汁汁滿腦子都是約會計劃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清瀾苑的門口。
她輸入密碼,推開門走進去,書包掛在牆上。
玄關的燈亮著。
鞋櫃旁邊多了一雙男款的運動鞋,是傅雪彥今天穿的那雙黑色的。
他已經到家了?
白汁汁換了拖鞋,往裡走了兩步。
然後她聞到了一股味道。
油熱的噼啪聲、金屬鍋鏟碰撞鍋底的清脆響聲、食材在高溫下快速翻炒時發出的滋滋聲。
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
白汁汁愣住了。
她路過客廳,走到廚房門口。
看到了一個讓她一時摸不著頭腦的畫面。
傅雪彥站在灶台前面。
他已經換了家居服,一件深灰色的圓領長袖衛衣,下面是黑色的運動褲,圍了圍裙。
依舊是那白色棉布圍裙,對傅雪彥來說依然小了好幾號,帶子在腰後勒得緊緊的,一米八五的大個子穿著碎花小圍裙的畫面依然具有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但白汁汁此刻沒有心思笑。
她盯著傅雪彥的背影,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
他說的『有事先走了』……
就是提前回家做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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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中秋節快樂~
月餅甜甜,好運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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