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止下意識地鬆開了行李箱杆子,右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繞過了白汁汁的腰側,貼上了她後腰的位置。
真絲睡裙的面料薄得幾乎等於沒有,他的掌心透過那層布料,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她腰部皮膚的溫度和弧線。
她的腰真的很細,他的手掌覆上去,幾乎就能把她的腰都籠住了。
江淮止口乾舌燥地抿了抿唇,根本不敢跟白汁汁對視。
「原來你喜歡這樣啊。」
白汁汁笑著,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江淮止眼底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點燃了,目光不再躲閃。
他盯著白汁汁的臉,目光從她的眉梢一寸一寸地往下,最後停在了她的嘴唇上,身體前傾……
另一隻手抬了起來,從白汁汁的耳側插進去,掌心扣住了她的後頸。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呼吸交纏。
白汁汁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地親了親江淮止的嘴唇。
像是一根火柴划過了引信。
她的小臉微微泛紅了,今晚上果然是個好機會。
感情值,萬億富婆,沖沖沖。
被白汁汁親了一下嘴唇,江淮止的嘴角止不住地肆意往上翹,笑的春心蕩漾。
白汁汁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心想江淮止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好好看,好看到她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可這次白汁汁還沒來得及退開。
江淮止按住她後頸的那隻手忽然收緊了,吻了上來。
他的嘴唇覆上來的那一刻,白汁汁的眼睛睜大了。
近在咫尺的面容,江淮止閉著眼睛,睫毛濃密而微顫,眉頭蹙著……
白汁汁眨了眨眼睛,一時都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後背靠上了門框。
江淮止身體前傾,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還摟在她的腰上,把她整個人都圈在了他的懷裡和門框之間。
白汁汁被迫仰著頭,脖子都快酸了。
走廊里安靜極了,安靜到兩個人……聲音被放大了十倍……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淮止終於鬆開了白汁汁的嘴唇,額頭抵著額頭,嘴唇之間……
白汁汁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紅了,微微腫了一點點。
悶騷男。
嘴上說著我們住一間的時候還緊張得耳朵發紅,結果親起來一點都不含糊。
白汁汁正想開口說點什麼把氣氛緩一緩……
她的身體騰空了,江淮止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白汁汁驚了一下,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江淮止抱著她,大步走進了臥室。
臥室里的燈關了不少,只留下了床頭柜上方的一盞壁燈,光線昏暗而曖昧,床很大,兩米寬。
江淮止把白汁汁放到了床上。
白汁汁的後背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江淮止雙手撐在她身側。
白汁汁的雙手從他的脖頸上鬆開,緩緩舉過頭頂,手指張開。
江淮止頓了一下,然後雙手前臂撐著覆了上來,十指從她的指縫間嵌進去,一根一根地扣緊。
十指相扣。
白汁汁的手被他壓在枕頭上,動彈不得,嘴唇微張。
江淮止低下了頭……
臥室里的壁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月光從陽台的落地窗透進來,銀白色的光鋪在地板上……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江淮止從浴室里出來。
他的下半身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浴巾的邊緣卡在胯骨的位置,露出腹部清晰的肌肉線條和從腰側延伸到浴巾邊緣的那兩道人魚線。
頭髮是濕的,水珠從發梢滑落,順著脖頸滾到了鎖骨上。
他的懷裡橫抱著白汁汁。
白汁汁已經換了一件新的白色真絲吊帶睡裙,之前那件在先才的某個時刻被撕拉一聲壞了……新的這件和之前那件款式幾乎一樣,只是領口多了一圈細細的蕾絲花邊。
她窩在江淮止的懷裡,臉貼著他赤裸的胸口,眼睛半睜半閉,頭髮散亂地垂在他的手臂上,整個人昏昏欲睡、癱軟著。
江淮止抱著她,走到床邊,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把白汁汁放到了床上。
白汁汁的後背觸到床墊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含混不清的哼唧。
江淮止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柔情,輕輕地把被子從旁邊拉過來,給白汁汁蓋好。
他直起身來,轉身從行李箱裡翻出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質睡衣,解開浴巾,把睡衣換上,動作很快。
江淮止掀開被子的另一側,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
床墊微微凹陷了一下。
白汁汁本能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江淮止。
江淮止側過身,看著她的後腦勺和後頸,伸出手。
他的手臂從她的腰側繞過去,手掌貼上了她的腹部,把她從後面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他的胸口緊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了她的頭頂上。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小小的,她的頭髮有幾縷蹭到了他的鼻尖,髮絲上殘留著洗髮水的清香。
江淮止把臉埋進了白汁汁的髮絲里,極輕極輕地吻了一下。
「晚安……汁汁……」
他呢喃道,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
時間一天一天地流逝。
兩個人雖然住在了同一個屋檐下,但現實和白汁汁想像中的甜蜜同居生活有著不小的差距。
原因很簡單。
江淮止太忙了。
忙到什麼程度呢?
周一到周五,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出門的、晚上回來的時間從來沒有規律,早的時候晚上九點,晚的時候凌晨一兩點。
有兩天白汁汁已經睡著了才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凌晨十二點四十。
周末也不見得能閒下來,視頻會議、電話會議、臨時加班。
搬進來一周多了,兩個人一起吃晚飯的次數,就一次。
還是第二天晚上補的宵夜,嚴格來說都不算晚飯。
白汁汁每天起床的時候,江淮止已經出門了,床頭柜上還會多一杯溫好的牛奶或者蜂蜜水。
杯子底下壓著一張便簽紙,上面用鋼筆寫著幾個字:【今天回來得晚,不用等我。】
字跡很好看,筆鋒清冽,像他這個人一樣。
白汁汁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杯溫牛奶,盯著那張便簽紙看了兩秒。
然後把便簽紙翻了個面,發現背面還寫了一行更小的字:【牛奶趁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