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止看了徐牧之一眼,那一眼裡有三分警告、兩分無奈、五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回去吧。」
「是。」
徐牧之識趣地上了車,邁巴赫的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江淮止一個人站在白汁汁家門口,拖著行李箱。
他抬頭看著眼前這棟法式別墅,只有三樓的燈還亮著。
江淮止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從昨天在瀚庭牽手走過迴廊到現在,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他現在要搬進白汁汁的家裡了。
跟她住在一個屋檐下。
每天早上能看見她,每天晚上也能看見她。
江淮止深吸了一口氣,走上了門廊的台階,剛伸手準備按門鈴,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白汁汁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裙子的面料很薄,是那種在燈光下會透出底下肌膚顏色的薄。
吊帶很細,勒在肩膀上,裙擺到膝蓋上方大約一掌的位置,露出兩截筆直白皙的腿,腳上踩著一雙毛絨絨的白色拖鞋,腳踝上還繫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
她的頭髮沒有紮起來,散在肩膀上,發尾微微卷著,大概是剛洗完澡吹到半乾的樣子。
臉蛋白裡透紅,唇瓣潤潤的,眼角微微上挑,一張明艷乾淨的小臉,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魅惑。
江淮止的目光落在白汁汁身上,從吊帶的肩帶到鎖骨、從鎖骨到……
他的視線猛地頓住了,像是踩了一腳急剎車,生硬地把目光拽回到了她的臉上。
真絲的面料太薄了。
玄關處的燈光從白汁汁身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的輪廓都透了一層。
江淮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行李箱杆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白汁汁把門開得更大了一些,側身讓出了位置,身體微微前傾,肩帶從肩頭滑下去了一點點,「未婚夫,歡迎入住。」
她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含著蜜。
江淮止垂下眼睫,邁步走了進去。
一樓的客廳很寬敞,法式風格的裝修,象牙白的護牆板、淺灰色的絲絨沙發、壁爐上方掛著一幅抽象畫,色調是冷藍和暖橘的碰撞,整個空間看起來既精緻又有生活氣息。
白汁汁關上了門,路過江淮止身邊的時候,手臂故意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剛沐浴完的清甜茉莉香氣。
那股味道在兩個人擦身而過的瞬間鑽進了江淮止的鼻腔,然後順著呼吸道一路往下,燒到了他的胸口。
白汁汁停在樓梯口,回過頭看了江淮止一眼,「上來吧,我帶你看看房間。」
她說著就往樓上走了,江淮止在原地站了兩秒,拎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走樓梯的時候,江淮止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白汁汁前面的背影上。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白色真絲吊帶睡裙的後背開得很低,從肩胛骨一直到腰以上的位置,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後背。
蝴蝶骨在她走路的時候微微起伏,腰肢很窄,窄到江淮止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握住。
再往下,裙擺的絲綢面料貼著她的臀線和大腿,隨著她每上一個台階而輕輕晃動,面料在燈光下流淌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江淮止的目光在白汁汁的後腰停了零點幾秒,然後像被燙到了一樣迅速移開,死死地盯著樓梯扶手上的雕花,耳尖微微發燙。
二樓是健身室、書房和一間客臥。
白汁汁沒有停留,直接帶江淮止上了三樓。
三樓的走廊不長,盡頭是一扇半掩著的門。
白汁汁走到那扇門前,停住了。
她轉過身,微微仰起臉看著跟上來的江淮止。
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不到半步的距離。
「這是主臥。」
白汁汁抬起手,食指的指尖輕輕地、慢慢地,挑了一下江淮止的下巴。
這個動作輕得像是羽毛拂過皮膚,但留下的觸感像是被一小簇火苗舔了一下。
江淮止瞳孔在這一瞬間微微收縮,喉嚨發緊。
白汁汁指腹貼著江淮止的下頜線往上滑了一點點,停在了他嘴唇下方的位置。
「跟我一起住,還是想讓我換個房間?」
江淮止愣了一下。
「你的房間……給我住?」他的聲音微微發悶。
下一秒,白汁汁踮起腳尖,她的唇貼了上去,蜻蜓點水般地碰了碰江淮止的唇角。
像一瓣花落在了水面上,連漣漪都來不及盪開就被風吹走了。
江淮止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白汁汁踮著的腳落回了地面,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微微失神的江淮止。
「你住哪間,我就住哪間。」她的語氣理所當然,「不然感情怎麼培養?說好了的,我們不是形式聯姻結婚。」
最後那句話的重音落在『不是形式聯姻結婚』上,提醒的意味很明顯。
江淮止回過神來,呼吸急促了一下,視線對上了白汁汁的目光,然後不自然地偏了偏,落在了走廊牆壁上一幅風景畫上。
「我知道。」他嗓音略微乾澀,「我們……住一間。」
白汁汁眼底划過一絲得逞,上前一小步,歪過頭,側臉貼了上去,靠在了江淮止的肩膀上。
她呼出的氣息是溫熱的,拂過江淮止的喉結……
江淮止握著行李箱杆子的那隻手,手背上的青筋像是被人一根一根地拽出來了一樣,暴起的弧度清晰可見。
他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連呼吸都不敢大口,生怕自己的胸膛起伏得太大會……
白汁汁靠在江淮止肩膀上,有意的調整了一下角度,說話的時候,唇瓣幾乎擦著他側頸的皮膚。
「已經九點了。」白汁汁的聲音軟軟甜甜的,「明天是休息日,行李睡醒了,再起來收拾吧……我們先辦正事?」
正事?
江淮止咽了咽口水。
白汁汁抬起頭,雙手環住了江淮止的脖頸。
她的手指搭在他後頸,指尖微微蜷曲,無意識地撥弄著他後腦勺短短的碎發。
江淮止後頸被白汁汁手指碰到的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接上了電,酥麻感從那裡蔓延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下,讓他的腰都軟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