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抬起頭,撞上江淮止低垂的目光。
那雙眼睛在白日裡總是冷淡疏離,像隔著一層凍了霜的玻璃,此刻霜化了,底下的暗潮湧上來,洶湧得毫不掩飾。
江淮止彎腰湊近,動作很慢,一寸一寸地壓過來,像是故意留給她逃脫的時機,又像是享受她無處可逃的過程。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白汁汁的耳廓。
「寶寶~」江淮止開口,尾音微啞,腔調危險又玩味,「在辦公室的正事……現在繼續?」
白汁汁沒來得及說話,江淮止的唇就落了下來,貼上了她的耳垂。
一簇細小的電流從耳垂炸開,沿著脖頸的神經末梢一路燒下去,燒過肩胛骨、燒過脊椎、燒到腰窩深處。
白汁汁渾身一顫,腳趾在鞋裡蜷縮起來,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又猛然鬆開,急促得不像話。
她下意識咬住了下唇,抬起手想推開江淮止,掌心貼上他胸口的那一刻卻發現自己使不上力氣。
襯衫的布料底下是江淮止胸膛滾燙的溫度和沉穩有力的心跳,撞在她的掌心,一下一下。
「癢……」
白汁汁偏過頭,嘴裡喃喃道,聲音又輕又軟,連自己都覺得毫無說服力。
江淮止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來,沿著兩個人貼近的身體傳進她的耳朵里。
他沒有退開,反而變本加厲,唇含住了耳垂,用齒尖極輕極輕地磨了一下。
白汁汁的呼吸徹底亂了,手從推拒變成了攥緊,手指揪著他襯衫的前襟,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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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點什麼來奪回主動權,可江淮止沒給她機會。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鎖著白汁汁,下一秒就覆上了她的唇。
吻得深而重,輾轉吮吸著,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終於爆發的、近乎兇狠的貪婪。
白汁汁仰著頭被迫承受著,抵著門板,退無可退。
江淮止的左手從門板上收回來,扣住了白汁汁的後腦,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另一隻手則從白汁汁的腰側滑下去,掌心覆上她的腰,沿著腰線緩緩摩挲。
白汁汁悶嗯了一聲,聲音被堵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變成一聲含混的、黏膩的嗚咽。
她的手從揪著江淮止襯衫變成了攀附,一隻繞上他的脖頸,手指沒入他後腦的短髮;另一隻搭在江淮止的肩上,指尖不自覺地蜷曲又鬆開,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著力的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淮止的唇從白汁汁的唇上退開,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急促地交織著,溫熱的氣息在彼此間來回往復。
白汁汁睜開眼,視線里是江淮止微微泛紅的眼尾和蒙著一層薄薄水汽的瞳仁。
她的臉紅透了,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再到脖頸,低著眸,眼睫毛撲簌簌地顫著,不敢看江淮止。
江淮止還在喘著氣,胸膛起伏著,嗓音裡帶著慵懶和笑意的微啞:「寶寶,怎麼害羞啦?」
白汁汁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剛剛是不是很舒服?」江淮止的聲音像是貼著白汁汁的耳廓鑽進去,白汁汁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喜不喜歡呀?要不要繼續?」
白汁汁羞死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索性把臉埋進了江淮止的頸窩裡,額頭抵著他的頸側,鼻腔里全是他的氣息。
她的耳朵貼著他的喉嚨,能清清楚楚地聽見他說話時聲帶的震動,悶悶的、低沉的,震得她頭皮發麻。
江淮止的喉結動了一下,笑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很輕。
他在笑。
白汁汁聽見了,耳朵和心臟一起癢起來。
那種癢從耳道深處鑽進去,順著血管爬到胸腔里,讓她的心跳又快又亂。
江淮止把抱著白汁汁的手臂收緊,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背,另一隻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蹭了蹭她的發頂,動作里有一種饜足後的慵懶和依戀。
白汁汁埋在他頸窩裡,突然抬起頭。
江淮止低頭看她,目光里那層笑意還沒來得及收,溫柔得不像話。
白汁汁對上那雙眼睛,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仰頭湊上去,在他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聲音很響。
江淮止被親得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蔓延開來,從嘴角一路漫到眼底。
白汁汁摟著江淮止的脖子,聲音甜滋滋的,帶著一點剛剛被親軟了的鼻音:「寶寶,抱我去洗澡。」
江淮止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笑意在唇邊肆意地漾開,心裡爽壞了。
他彎下腰,一隻手撈過白汁汁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乾脆利落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白汁汁臉貼著江淮止的胸口,聽著他心跳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這麼開心?」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
江淮止低下頭看了白汁汁一眼,眸色深濃,沒說話。
浴室的門被推開,暖色的燈光亮了起來。
江淮止把白汁汁放在了浴室的地面上,大理石地磚冰涼,白汁汁光著腳踩上去的時候滑了一下,江淮止的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白汁汁的手搭在江淮止的肩膀上,歪著頭看他,「你還穿著衣服。」
江淮止的手在她腰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你幫我。」
白汁汁挑了一下眉,手指從他的領口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
鎖骨露出來,胸口肌肉的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江淮止的腹肌在白汁汁指尖觸碰到皮膚的那一瞬間,條件反射地繃緊了。
最後一顆扣子解開,江淮止抬手把襯衫脫了下來,隨手搭在了浴室的置物架上。
他上半身裸露在暖色的燈光下,肩寬腰窄,胸肌和腹肌的線條流暢而分明、精悍而勻稱。
白汁汁往後靠了一步,後腰抵在了浴室牆上。
江淮止往前跟了一步。
花灑被忽的擰開了,熱水從頭頂傾瀉而下。
水聲嘩嘩的,熱汽在浴室的玻璃隔斷內瀰漫開來,溫熱的白霧從地面開始升騰,像是一層柔軟的、朦朧的紗,把浴室里所有的輪廓都模糊了……
白汁汁掛在江淮止的身上,雙臂環著他的脖頸,腳尖離了地,熱水澆在兩個人的頭頂上,水珠從他們的發梢滾落,順著皮膚的紋理蜿蜒而下……
白汁汁的手指扣在江淮止的後頸上,指尖蜷在他後腦勺濕漉漉的碎發里,水從她的指縫間流過去,溫熱的,帶著洗髮水泡沫的滑膩。
江淮止的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背後的牆壁上,水珠從他的下頜線滴落,落在白汁汁白皙的肌膚上……
浴室的玻璃隔斷上全是霧氣,凝結成了一顆一顆的水珠,沿著玻璃表面緩緩地往下滑,水聲和喘息聲交疊在一起,一陣一陣的,聽的人面紅耳赤……